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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恋爱第一步:虐狗+打怪 告白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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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是杭州一个普通的小区门。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手腕上的印记,谢不遇的荧光手,裴语口袋里的笔,陆裁的迷你法槌,沈寂的怀表——都在证明那不是梦。
“所以,”谢不遇看着裴语,“我们现在……算是正式谈恋爱了?”
裴语耳朵微红:“嗯。”
“那第一步该干什么?吃饭?看电影?还是……”
“先去医院,”裴语瞪他,“你手上的烧伤要处理。”
“小伤……”
“去医院。”
“……好。”
陆裁和沈寂在一旁笑。
“那我们先告辞了,”陆裁说,“我要回法院,虽然可能辞职……但至少去办个手续。”
沈寂:“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花店转让。”
四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每周聚餐一次。
然后,分头离开。
谢不遇和裴语并肩走在杭州的街道上,阳光很好,空气里有桂花香。
“裴老师,”谢不遇说,“我觉得我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们还没正式表白。”
裴语停下脚步,看着他:“在咖啡馆,在录音棚,在迷宫……你说得还不够多?”
“那些都是在极端环境下说的,”
谢不遇认真地看着他,
“现在,在正常的世界里,在阳光下,我想再说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
“裴语,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会配音,不是因为你救过我,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虽然这些都加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那个傲娇的、毒舌的、勇敢的、脆弱的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过平凡的日子,吃火锅,看电影,吵架,和好,变老……你愿意吗?”
裴语看着他,眼睛渐渐湿润。
“愿意,”他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你再作死,我还是会骂你。”
谢不遇笑了:
“那我多作死几次,就能多听你骂我了。”
“神经病。”
两人拥抱,在阳光下。
不远处,便利店门口,一个长发及腰的男人微笑着看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快速记录着什么。
然后,他化作光点,飘向裴语口袋里的那支笔。
笔微微发烫,但很快恢复平静。
新的生活,开始了。
带着一个“概念体”记录者,和一个永远无法完全抹去的印记。
但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至少,还有爱。
回归现实世界的第三个月。
杭州,某创意园区,裴语的个人录音棚。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还有设备待机的轻微电流声。
裴语戴着耳机,站在麦克风前,正在为一部国产动画电影配音。角色是个表面冷漠内心温柔的反派,台词不多,但每句都要有层次。
“你以为你赢了?”他压低声音,让声线带着疲惫的嘲讽,“不,你只是……还没输而已。”
导演在隔音玻璃外比了个OK的手势。
裴语摘下耳机,喝了口水。嗓子有点干,连续工作四小时了。
“裴老师,休息会儿吧,”助理小陈推门进来,“制片方那边说这段可以了,明天再录剩下的。”
裴语点头,坐到调音台前的椅子上,打开手机。
微信有几条未读:
【疯子(谢不遇):裴老师,下班没?晚上吃火锅?】
【疯子:我知道你要说‘嗓子不行’,咱们点鸳鸯锅,你吃清汤】
【疯子:我已经在你楼下了】
【疯子:[图片]看,我给你带了润喉糖】
附一张照片,谢不遇靠在录音棚楼下的摩托车上,银灰色头发在阳光下很扎眼,荧光手藏在手套里——那是裴语强迫他戴的,避免在公共场合引起注意。
裴语嘴角微微上扬,打字回复:
【裴:十分钟后下来。】
【裴:清汤锅不要,我要微辣。】
收起手机,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笔——聆依附的那支。
笔身温热,像刚被人握过。
“今天安静得反常啊,”裴语对着笔说,“平时不是最爱记录‘人类日常生活样本’吗?”
笔微微震动,聆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带着笑意:
【今天的样本已经收集完毕:配音演员在工作状态下的专注与疲惫,以及收到恋人信息时的微表情变化。很有趣,尤其是你嘴角上扬0.3秒的那个瞬间,我可以分析出多巴胺分泌峰值……】
“闭嘴,”裴语把笔塞回口袋,“再分析我今晚就把你泡福尔马林里。”
【威胁无效。我是概念体,不怕化学药剂。不过我会记录这个威胁行为,作为‘人类恋爱中轻度暴力倾向’的样本。】
裴语懒得理他,下楼,戴上耳机播放歌曲。
楼下,谢不遇果然在等。摩托车是复古款,黑色,很帅——也很贵,几乎花光了他退伍的安置费和之前极限运动直播的奖金。
“裴老师!”谢不遇挥手,笑得灿烂,“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导演夸你声音好听?”
“没有,”裴语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谢不遇递来的头盔,“只有导演说‘再来一遍’。”
“那是他们不懂欣赏,”谢不遇注意到裴语带着耳机,凑过去,“听什么呢?”
裴语将耳机不舍的取下,轻笑一声:“《向阳而生》啊,没听过吗?”
谢不遇摇头。
裴语翻了个白眼,开始解释,眼里满是光:“这是华晨宇的新歌,治愈系的作品,我最喜欢他歌词里那句‘别哭,你永远是我的太阳’。以太阳为核心,不回避黑暗,很有共鸣,我很喜欢。”
谢不遇帮他戴好头盔,趁机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哦这样啊,裴老师难得这么喜欢一首歌,我有空去听听,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摩托车发动,驶入杭州傍晚的车流。
后座,裴语抱着谢不遇的腰,感受着风从耳边掠过。这种平凡的、安心的感觉,是咖啡馆和迷宫里不敢想象的奢侈。
等红灯时,谢不遇突然说:“陆裁今天联系我了,说有个事想聚聚聊。”
“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里没说清楚,但语气挺严肃的。”
裴语皱眉:“和印记有关?”
“可能吧。约了明晚,老地方。”
老地方是一家巷子深处的私房菜馆,老板是陆裁的朋友,包厢隔音好,适合聊“不正常”的话题。
绿灯亮,摩托车继续前行。
与此同时,城西。
陆裁从法院走出来,脱下法袍搭在手臂上——这是他最后一次穿这身衣服。
辞职手续办完了。当了十几年法官,突然辞职,同事们都觉得他疯了。
但他不后悔。
咖啡馆的经历改变了他。以前他觉得法律就是一切,现在知道,法律只是工具,人性才是核心。
他想做点更直接帮助人的事——比如,开一家法律援助中心,专门帮那些请不起律师的普通人。
手机震动,是沈寂发来的消息:
【沈:花店装修好了,要来看看吗?】
【陆:好,半小时后到。】
沈寂的花店开在一条安静的旧街上,店名叫“七日”——纪念咖啡馆的七天,也纪念寻找沈梦的七年。
店面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门外摆着几盆绿植,门楣上挂着小风铃。推门进去,花香扑面而来。
沈寂正在给一束白玫瑰修枝,看到陆裁进来,点头示意。
“怎么样?”陆裁环顾四周。
“还不错,”沈寂说,“今天卖了三束花,都是附近的老顾客。虽然赚得不多,但……踏实。”
陆裁在店里的小沙发上坐下:“回来的事,你怎么看?”
沈寂停下动作:“如果是印记的问题,我们得重视。虽然聆说帮我们消除了,但概念体的力量我们不了解,可能有余波。”
“也可能是新的威胁,”陆裁说,“聆说过,我们是‘高质量样本’,其他概念体可能会感兴趣。”
两人正聊着,风铃响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推门进来,穿着干净的校服,背着小书包,脸蛋圆圆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很可爱。
“欢迎光临,”沈寂起身,“小朋友,买花吗?”
小男孩摇头,眼睛盯着沈寂:“叔叔,你身上有好看的光。”
沈寂心里一紧。
陆裁也警惕起来——正常人不会说这种话。
“什么光?”沈寂保持平静。
“蓝色的光,还有一点黑色,”小男孩歪着头,“你死过一次,但又活过来了,对不对?”
这话让沈寂和陆裁瞬间汗毛倒竖!
声音之间,沈寂确实“死”过一次——在信任天平那关,他差点坠入深渊,是谢不遇拉住了他。那种濒死感很真实。
“小朋友,你……”陆裁站起来。
小男孩笑了,笑容天真无邪:“别紧张,我只是看看。你们这里……很香。”
他走到一盆百合前,伸手摸了摸花瓣。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
沈寂和陆裁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小男孩转身,对他们挥手:“再见啦,叔叔们。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街角。
沈寂立刻检查那盆百合——不只是枯萎,是彻底腐败,像死了好几周的样子。
“他不是人类,”陆裁压低声音。
“概念体,”沈寂确认,“而且比聆……更危险。”
第二天晚上,私房菜馆包厢。
谢不遇和裴语先到,点了几个菜。裴语坚持要微辣,谢不遇妥协,但偷偷让老板加了一碟特辣蘸料。
陆裁和沈寂推门进来,脸色都不太好。
“怎么了?”谢不遇敏锐地察觉到,“出事了?”
沈寂把昨天花店的事说了一遍。
“小孩?概念体?”谢不遇皱眉,“长什么样?”
“七八岁,男孩,校服,看起来很普通,但……”沈寂描述,“他能看到我身上的‘光’,还说我已经死过一次。”
裴语放下筷子:“他知道咖啡馆的事?”
“不确定,但至少能感知到我们经历过死亡边缘,”陆裁说,“而且他能让花瞬间腐败,这种能力……很诡异。”
谢不遇看向裴语口袋里的笔:“喂,聆,出来解释一下。”
笔震动,聆的声音在四人脑中直接响起:
【检测到‘腐败’概念残留。初步判断,来访者为概念体‘童谣’——‘人类对纯真与腐朽的矛盾恐惧’具象化。】
“童谣?”裴语皱眉,“名字这么文艺?”
【童谣喜欢以孩童形态出现,因为孩童象征纯真,而他的能力是‘加速腐朽’——这种矛盾正是他的本质。他会寻找经历过生死边缘、内心有矛盾的人作为观察目标。你们很符合条件。】
谢不遇:“他对我们有威胁吗?”
【取决于他的‘观察目的’。如果是单纯收集样本,可能只是骚扰。但如果他想‘创作’……】
“创作?”陆裁问。
【每个概念体都有创作冲动。我是收集情感声音,童谣可能是……制造‘纯真与腐朽’的戏剧性场景。比如,让一个看似纯真的人迅速腐败,或者让一个腐败的人展现纯真。】
沈寂脸色发白:“他会对普通人下手吗?”
【会。而且他比我更危险,因为他不讲究‘艺术性’,只追求‘戏剧性’。为了效果,他可能会制造大规模事件。】
四人沉默。
刚解决一个概念体,又来一个?
“你能对付他吗?”谢不遇问聆。
【可以干扰,但无法消灭。概念体只能被‘遗忘’或‘转化’,不能被杀死。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童谣可能不是一个人来的。概念体有时会结伴,尤其是互补的概念。比如‘纯真与腐朽’可能搭配‘永恒与短暂’……】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敲响了。
不是服务员——服务员不会这么急促。
四人警惕。
门推开,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二十出头。
男的身材高瘦,穿着黑色皮衣,染了一头蓝发,耳朵上至少五个耳钉,眼神桀骜不驯,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女的相对正常些,长发扎成高马尾,穿着工装裤和马丁靴,身上多处纹身,但眼神冷漠得像冰块,手里玩着一把蝴蝶刀。
“哟,都在呢,”蓝发男扫视四人,最后目光落在谢不遇和裴语身上,咧嘴笑,“听说你们是咖啡馆幸存者?还跟概念体搞上了?牛逼啊。”
谢不遇站起来:“你们是谁?”
“第二批倒霉蛋,”蓝发男拉过椅子坐下,自顾自倒茶,“比你们晚一批,第348批。我叫秦野,疯狂的疯……哦不对,是野性的野。她是江漓,冷漠的冷……也不对,是漓江的漓。”
江漓没说话,只是盯着沈寂看,几秒后说:“你身上有死亡的气息,但还没死透。”
沈寂:“……谢谢评价。”
秦野翘起二郎腿:“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找茬的。是来合作的——童谣那小王八蛋盯上我们了,也盯上你们了。与其各自为战,不如联手。”
陆裁保持警惕:“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们?”
“凭这个,”秦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枚染血的校徽,上面写着“阳光小学”,“童谣昨天去我们那儿‘做客’,留了这个。他说下一个目标……”
他看向裴语:“是声音好听的大哥哥。”
裴语眼神一冷。
谢不遇立刻挡在裴语身前:“他敢动裴老师,我把他头拧下来。”
秦野挑眉,吹了声口哨:“哟,原来是gay啊。放心,我们也不希望他得逞——因为他说完裴语,下一个就是江漓。理由是她‘冷漠的样子很适合突然崩溃’。”
江漓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我会先割了他的喉咙。”
“霸气,”秦野鼓掌,然后看向四人,“所以,合作吗?我们有对付概念体的经验——虽然上次失败了,但至少知道怎么跑。”
陆裁看向其他三人。
裴语点头。
沈寂也点头。
谢不遇:“干他娘的。”
合作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