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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吵死怪物,猜忌爆发 谢裴默契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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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谢不遇从侧面冲出来,不是攻击怪物,而是把手中的工具刀狠狠掷出,目标: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
砰!
报警器被击碎,但没有喷水——咖啡馆的规则修改了物理常数,报警器失效了。
但谢不遇的目的不是喷水。
是声音。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咖啡馆。
怪物对高频噪音极其敏感——五个头同时捂住耳朵(虽然有些头没有手,只能用其他头的手),发出痛苦的嘶吼,松开了陆裁。
陆裁趁机挣脱,翻滚到安全距离。
“噪音有效!”
谢不遇喊道,
“继续制造噪音!”
裴语已经冲到留声机旁,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开始疯狂切歌
——从舒缓的爵士乐切到重金属摇滚,再切到歌剧女高音,最后切到……儿童儿歌。
诡异的音乐混合着警报声,形成难以忍受的噪音风暴。
怪物彻底混乱了。
五个头各自看向不同声源,身体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不同的头拉扯,最终“砰”地一声,从中间裂开了。
不是死亡,是分裂。
五个部分各自分开,变成了五个小型的、残缺的人形怪物。但每个都比之前更愤怒、更疯狂。
“分裂了……”
周教授躲在柜台后,脸色惨白,
“现在更麻烦了……”
五个小怪物分别扑向五人。
陆裁对上的那个只有上半身,用两只手爬行,速度极快。
它张开嘴,喷出一股暗绿色的酸液。
陆裁侧身躲开,酸液溅在桌椅上,立刻腐蚀出大洞。
“有远程攻击能力……”
他快速分析,
“但喷吐需要蓄力,动作有明显的预备动作。”
他看准时机,在怪物第二次蓄力时,猛地冲过去,一脚踢在怪物下巴上。
怪物的头被踢得后仰,酸液喷向了天花板。
陆裁趁机抓起桌布,裹住怪物的头,然后用力勒紧。
怪物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另一边,谢不遇对上的怪物有三条腿,但只有一只手。
它用三条腿高速移动,像蜘蛛一样爬墙绕柱,试图从死角攻击。
但谢不遇的极限运动经验发挥了作用——他对空间和轨迹的预判远超常人。
每次怪物扑击,他都能提前半秒躲开,甚至利用怪物的冲势,把它引向障碍物。
“左边柱子,撞!”
谢不遇侧身翻滚。
怪物刹不住车,一头撞在柱子上,晕头转向。
谢不遇趁机冲上去,用左手锁住怪物的脖子,用力一拧——
咔嚓。
怪物瘫软。
裴语这边就比较狼狈了。
他对上的怪物会发射骨刺,他只能抱头鼠窜,躲在桌椅后。
“卧槽!这玩意儿会远程!”
裴语大喊。
沈寂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他的战斗方式很诡异:
只是盯着怪物看,怪物就自己开始崩解,像是被“看”碎了。
听到裴语的呼救,沈寂转身,眼睛再次变成纯黑。
那个发射骨刺的怪物突然僵住,然后——它调转方向,把骨刺射向了自己。
噗嗤噗嗤。
怪物被自己的骨刺钉在墙上,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最后一个是周教授对上的怪物。周教授年纪大,体力不支,被怪物逼到了墙角。
就在怪物即将扑上去时——
王超从旁边冲出来,手里拿着拆下来的金属桌腿,狠狠砸在怪物头上。
怪物吃痛转身,李锐也从另一侧冲出,用椅子卡住了怪物的行动。
“周教授,快走!”
王超喊道。
周教授趁机逃脱。
陆裁和谢不遇也赶来支援,三人合力,终于解决了最后一个怪物。
战斗结束。
咖啡馆里一片狼藉。
桌椅破碎,血迹斑斑,五个怪物残骸正在缓缓蒸发消失。
还活着的顾客,只剩下陆裁五人、李锐、王超,以及另外两个躲在柜台下瑟瑟发抖的陌生人。
一共九人。
从最初的三十多人,到现在的九人。
仅仅一天半时间。
陆裁喘息着,整理了一下彻底破损的西装。他的手臂被酸液溅到,留下了一道灼伤的痕迹,但不算严重。
谢不遇手脱臼了,自己接了回去,痛得龇牙咧嘴。
裴语累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沈寂闭着眼睛,眼角又流下血泪。
周教授在王超的搀扶下走过来,脸色灰败:
“我们……还能撑多久?”
没有人回答。
吧台后,店主再次走出来。
它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
它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赞赏,
“你们不仅活下来了,还解决了我制造的测试品。尤其是你们四个……配合默契,战术灵活,甚至能利用环境规则。”
它走到陆裁面前,俯身看着他:
“我开始相信……你们也许真的能做到。”
“做到什么?”
陆裁抬头问。
“做到我七十年前没做到的事。”
店主说,
“摧毁这个地狱。”
它伸出手,掌心浮现出那把真正的钥匙——刻着“默”字的钥匙。
“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条件是:如果你们成功了……请把‘陈默’也一起摧毁。”
“他太痛苦了……被囚禁在这个怪物身体里七十年……每天吃人,收集记忆,试图填补空洞……他该休息了。”
店主的脸上,那些碎片第一次统一了表情:
悲伤。
纯粹的、绝望的悲伤。
“帮我解脱。”它轻声说,“求你们了。”
钥匙落入陆裁掌心。
冰凉,沉重。
像接过了一个延续七十年的诅咒。
店主消失在了吧台后的阴影中,留下了那把沉重的真钥匙,和一个延续七十年的沉重请求。
咖啡馆陷入死寂。
破碎的桌椅、干涸的血迹、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血腥味,都在提醒着刚才那场惨烈的屠杀。
李锐和王超互相搀扶着走过来,两人都挂了彩,但好在没有致命伤。
另外两个幸存者——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年轻男孩——依然缩在柜台下,不敢出来。
九个人。
这是咖啡馆还剩下的全部活人。
陆裁看着手中的真钥匙,又看了看周教授:
“教授,您刚才在旧储藏室看到的那本日记,陈默写的是1948年进入咖啡馆,1949年实施计划失败。对吧?”
周教授点头:
“日记的日期确实如此。”
裴语皱眉:
“但那个录音带里,林晓薇说她是1997年8月15日来这里打工的。时间相差了近五十年。”
谢不遇用左手揉着脱臼后自己接回去的肩膀:
“会不会是林晓薇在撒谎?或者录音带是伪造的?”
“不,录音带是真的。”
沈寂开口,声音因为过度使用能力而有些沙哑,“我能‘看见’录音带上的时间残留……确实是1997年。”
陆裁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整合所有矛盾信息:
“有两种可能。第一,咖啡馆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甚至可能是混乱的。陈默的1948年,林晓薇的1997年,可能都是真实的时间点,但被咖啡馆扭曲、混叠在了一起。”
他顿了顿:
“第二,更可怕的可能性:咖啡馆的时间是循环的,但不是简单的七天循环,而是更大的、跨越数十年的循环。每一次大循环结束后,咖啡馆会‘重置’,拉入新一批顾客,而之前的痕迹——包括失败的陈默——会被部分保留,但时间标签混乱。”
周教授脸色发白:
“如果是第二种……那我们所在的‘现在’,是什么时间?陈默的1949年?林晓薇的1997年?还是……我们自己被拉进来的2025年?”
没有人能回答。
沈寂看向墙上那些画。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画不仅仅是装饰,而是一个个“时间锚点”,连接着咖啡馆不同时期的状态。
“画在记录时间。”
他说,
“每一幅画代表咖啡馆的一个时期。1948年的街景,1997年的装修风格,还有……更早的,我说不上来年代的画面。”
裴语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我们都被拉进这里,但我们被拉进来的时间点一样吗?”
众人一愣。
陆裁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关键:
“教授,您记得您被拉进来前,在做什么吗?具体的时间、地点。”
周教授回忆:
“昨晚……应该是昨晚,我在家里整理老照片。墙上的钟显示是晚上11点45分。我拿起一张1958年拍的大学合影,然后……就到这里了。”
李锐:“我是凌晨1点,在加班写代码。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是01:17。”
王超:“我昨晚在健身房,看到墙上的钟是晚上10点半。”
裴语:“我是半夜1点多在直播。”
谢不遇:“我在天台,手机时间显示23:59。”
陆裁:“法院门口,我的手表停在零点整。”
沈寂:“殡仪馆门口,路灯刚灭,应该是凌晨2点后。”
另外两个幸存者也说了自己的时间:中年妇女是晚上9点在家看电视,年轻男孩是下午6点放学路上。
时间点完全不同。
从下午6点到凌晨2点,跨度八个小时。
“空间转移不是同时发生的。”
陆裁得出结论,
“我们是在各自的时间点被单独拉入,然后在那个黑色大厅‘汇集’。咖啡馆有某种机制,可以跨越时间抓人。”
裴语感到头皮发麻:
“那如果我们逃出去了……会回到什么时间点?各自的时间点?还是统一的时间?”
又是一片沉默。
谢不遇突然笑了一声,笑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管他妈的什么时间,先活下去再说。钥匙有了,接下来怎么用?”
陆裁看向真钥匙。钥匙柄上的“默”字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日记说,这把钥匙能打开‘核心规则室’。”
陆裁说,
“那里藏着咖啡馆的所有秘密,也可能是真正的出口。但陈默说需要团队,但当年有五个人都失败了。”
他看向在场众人:
“我们现在有九个人,但……”
他的目光扫过柜台下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幸存者,
“不是所有人都能战斗。”
中年妇女突然崩溃大哭:
“我要回家……我不想死……”
年轻男孩也哭了起来。
李锐叹气:“他们……指望不上了。”
王超咬牙:
“但也不能丢下他们。刚才要不是他们躲着,可能也被杀红了眼的人攻击了。”
陆裁点头:
“带上。但我们得明确分工。”
他看向周教授:
“教授,您负责分析时间规律和物理异常。”
看向李锐和王超:
“你们两个负责保护教授和非战斗人员。”
看向裴语:
“你负责记录所有信息,分析规则漏洞。”
看向谢不遇:
“你负责战术执行和突发情况应对。”
看向沈寂:“你……”
他停顿了。
沈寂的能力至关重要,但也最神秘、最不可控。
而且刚才战斗中,沈寂“看”碎怪物的那一幕,让所有人都心生寒意。
那不像人类的能力。
谢不遇直接说了出来:
“沈寂,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睛能……那样?”
沈寂沉默。
裴语打圆场:
“现在不是猜忌的时候吧?沈寂刚才救了我们所有人。”
“我不是猜忌。”
谢不遇盯着沈寂,
“我是好奇。你从进来开始就话少,但每次开口都是关键信息。你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能跟规则‘对话’,现在还能用眼睛杀人。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就像……”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NPC。”
气氛瞬间凝滞。
沈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眼角的血泪还没有干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陆裁开口:
“谢不遇,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我知道。”
谢不遇说,
“但我要知道真相。沈寂,你说句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你是不是……不是第一次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寂身上。
沈寂缓缓抬起头,那双极黑的眼睛看向谢不遇,又看向其他人。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我是第一次来。”
“‘看见’的能力……是天生的。”
“我能看见‘死亡’,看见‘规则’,看见‘时间的痕迹’。在殡仪馆工作,是因为那里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我能安抚那些……残留。”
他顿了顿:
“至于为什么我的能力在这里特别有效……可能是因为这个空间本身就是由‘死亡’‘规则’和‘混乱的时间’构成的。”
“这是我的战场。但我不是NPC,不是内鬼,不是怪物……”
“我只是……一个看得太多的人。”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语里有一种沉重的疲惫,像是背负着什么无法言说的重量。
裴语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信你。如果你真是NPC或者内鬼,早就能害死我们了,何必一次次帮我们?”
李锐和王超也点头。
周教授推了推眼镜:
“从科学角度,有些人确实有超常感知能力。在极端环境下,这种能力被放大是有可能的。”
谢不遇盯着沈寂看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
“行,我信你。不过下次你要用眼睛杀人前,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怪吓人的。”
沈寂微微点头。
一场潜在的内部危机暂时化解。
但陆裁注意到,沈寂在说“我是第一次来”时,有一个极细微的停顿。
他在隐瞒什么。
但陆裁没有追问。现在团队需要信任,哪怕是有保留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