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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假死钓鱼 你搞我心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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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领域深处,雨殇的本体正“看”着监控画面里谢不遇的“假死”状态。
蓝色的眼睛里,困惑越来越深。
这个人类……真的“死”了吗?
情绪波动为零,生理反应(水领域模拟的)趋近于无,甚至连最基本的“求生本能”都消失了。这不符合他对人类的认知——人类在濒死时,应该会爆发出更强烈的挣扎才对。
难道……这个人类真的崩溃到“情感死亡”了?
那实验就没意义了。
雨殇歪了歪头,开始“反思”自己的操作。他是高阶概念体,但对“生命”和“情感”的理解很浅薄,更多是靠数据和观察来推测。谢不遇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数据库。
也许……应该换个方式?
他想起顾寒临走前的“叮嘱”:“如果实验对象出现异常反应,可以尝试‘反向刺激’——给他希望,再摧毁希望。这样产生的数据会更丰富。”
希望?
雨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决定。
他抬手,对着谢不遇所在的区域,注入了一道温和的、带着“安抚”效果的概念能量。
那不是真正的安抚,是伪装成“救援”的陷阱——他要让谢不遇“醒”过来,让他以为有人来救他了,然后……再让他亲眼看着“救援”失败。
水底,谢不遇的意识正缩在“小黑屋”里。
那是他八岁那年为了熬过地下室的三天而构建的精神避难所——一片纯白,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在这里,他感觉不到恐惧,感觉不到痛苦,也感觉不到……裴语的濒死感。
但他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听见雨殇的困惑,听见顾寒的离开,听见……那道伪装成“救援”的能量波动。
谢不遇的嘴角,在意识深处,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来了。
鱼上钩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不是真的眼睛,是意识回归身体。身体的感知重新连接,冰冷的水,窒息的压力,还有……那道正在靠近的、温暖的“救援信号”。
他脸上适时露出“茫然”“希望”“挣扎”的表情,开始朝着信号方向“游”过去——动作很笨拙,很缓慢,像个真正濒死的人突然看见救命稻草。
水领域深处,雨殇“看”着这一幕,蓝色的眼睛亮了。
果然,有反应了。
人类就是这样——给一点希望,就会重新“活”过来。
他加大信号输出,让那道“救援能量”更明显,更诱人。同时,开始在水域深处构建一个“救援场景”:一扇发光的门,门后是干燥的陆地,是安全的出口。
谢不遇“游”到门前,伸手去推——
门开了。
但门后不是陆地,是……另一个水牢。
而水牢里,关着裴语。
不是幻影,是顾寒送回来的、被种了“恐惧种子”的裴语。他昏迷着,但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嘴里喃喃着“谢不遇别死”。
谢不遇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然后变成……真正的、无法伪装的暴怒。
“雨殇——!!!”他嘶吼,声音在水里炸开,“我操你妈——!!!!”
雨殇满意地看着监控画面里飙升的情绪数据。
对,就是这样。
愤怒,绝望,崩溃。
这才是他想要的……有趣的反应。
实验,可以继续了。
清晨六点,天色灰蒙蒙的,下着小雨。
事务所里,裴语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浑身湿透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秦野从自己汽修厂休息室拿来的工装——大了好几号,袖口裤腿都卷了好几层。
他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眉头紧锁,嘴唇无声地开合,像在重复说着什么。
秦野蹲在旁边,用毛巾给他擦额头上的冷汗。江漓靠在窗边,手里转着蝴蝶刀,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陆裁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摊着笔记本,但没写一个字,只是盯着那堆办公桌化成的灰发呆。
聆站在阳台门口,手腕脚踝上的暗红锁链依然在,但比昨晚松了一点——顾寒的威压减弱了,但监视感还在,像一只无形的眼睛悬在头顶,冷冷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这样多久了?”聆轻声问。
“从昨晚顾寒把他扔下就这样。”秦野声音沙哑,“一直在做噩梦,一直在说胡话。刚才醒了一次,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他不说话了。”
“什么意思?”江漓转过头。
“就是字面意思。”秦野抹了把脸,“他睁开眼睛,看着我,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我问他能听见我说话吗,他想点头,但头也动不了。就那样……。”
陆裁推了推眼镜:“顾寒说的‘恐惧种子’发作了。这是应激反应——当精神承受的恐惧超出阈值时,大脑会启动保护机制,切断部分功能。失语,瘫痪,都是可能的表现。”
“能恢复吗?”秦野问。
“理论上,如果恐惧源消失——也就是谢不遇安全从领域出来——症状可能会缓解。”陆裁说,“但顾寒不会让谢不遇轻易出来。所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裴语可能会一直这样,直到精神彻底崩溃,或者……谢不遇死。
秦野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闷响:“操!”
就在这时,江漓的手机响了。
不是来电,是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江漓小姐,您预约的‘特殊纹身’服务时间已确认:今日上午十点,纹身店见。请务必准时,逾期不候。】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江漓纹身店门口的街景,但店门口的招牌上,“漓”字那一笔被涂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
“来了。”江漓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第二轮测试。”
秦野凑过去看,脸色一变:“十点?现在都六点半了!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聆开口,声音很沉,“顾寒的目标是逐个击破。如果你跟去,他可能会同时攻击你们两个,甚至把你也卷进‘测试’里。”
“那难道让她一个人去?!”秦野吼,“谁知道那狗屁‘特殊客户’是什么玩意儿!万一是概念体假扮的呢?!”
“就是概念体假扮的。”聆平静地说,“顾寒不会派人类来。他要用概念体的手段,测试江漓的反应。”
江漓收起手机,蝴蝶刀在指间转了个花,插回腰间:“我自己去。”
“江漓——”秦野想拦。
“秦野。”江漓转头看他,眼神很冷,但冷下面压着一点罕见的柔软,“你留在这里。裴语需要人照顾,陆裁需要人保护。如果我跟顾寒的人动手,你们这边就是最空虚的时候——他可能会趁虚而入。”
她说得对。顾寒最喜欢玩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如果所有人都跟着江漓去纹身店,事务所这边就空了,昏迷的裴语、没有战斗力的陆裁、被禁锢的聆,都是活靶子。
秦野咬牙,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我陪她去。”聆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秦野愣住,“你身上这锁链……”
“顾寒只是禁锢了我的概念能量和权限,没禁锢我的身体。”聆抬起手,暗红锁链哗啦作响,“我虽然不能用能力,但至少能当个‘眼睛’。如果江漓遇到危险,我可以提前预警。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顾寒应该也想看看,我在失去能力的情况下,会怎么做。他想看我的‘无力感’。”
江漓看了聆一眼,没反对:“随你。”
“那我们怎么办?”秦野问,“就干等着?”
“不。”陆裁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我们也有事要做。”
他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沓资料——是昨晚聆整理出来的关于概念体的信息,还没来得及细看。
“我们需要了解敌人。”陆裁说,“顾寒是什么阶位?雨殇和牵众灵又是什么阶位?他们的能力上限在哪里?弱点是什么?如果我们连这些都不知道,就永远是被动挨打。”
他看向聆:“聆哥,趁现在顾寒暂时没动作,给我们讲讲吧。关于概念世界的……阶级。”
上午七点,雨还在下。
事务所里,秦野把裴语搬到里间休息室的床上,盖好被子。裴语依然闭着眼睛,但身体不再发抖了,只是安静得像一具空壳。
陆裁重新泡了咖啡——虽然没人有心情喝。江漓和聆坐在沙发上,等待出发的时间。
聆开始讲解。
“概念世界,或者说‘高维世界’,和你们所在的‘低维世界’(也就是现实世界)是并行存在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概念体是高维生物,以‘概念’‘规则’‘情感能量’为食粮,可以干涉低维世界,但通常遵循‘最低干预原则’——因为过度干涉会导致维度混乱,引发连锁崩塌。”
秦野皱眉:“所以顾寒现在就是在‘过度干涉’?”
“对。”聆点头,“他作为监察者,有权在观察对象‘越界’时进行干预。但他现在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干预’范畴,变成了……个人娱乐。”
“妈的,疯子。”秦野骂。
“继续说阶级。”陆裁提醒。
“概念体的阶级,从低到高分为七阶。”聆抬起手,用指尖在空气中虚画出七个光点,“低阶、中低阶、中阶、中上阶、高阶、高深阶、神阶。”
他指向第一个光点:“低阶概念体,通常由人类的强烈情感或执念自然孕育而成。比如‘地缚灵’‘怨念集合体’。它们没有完整意识,只遵循本能行动,能力局限于特定范围——比如一栋房子,一片墓地。”
第二个光点:“中低阶,开始有模糊的自我认知,能进行简单思考。比如某些‘都市传说’的具现化。它们可以在小范围内制造领域,但规则简单,容易被破解。”
第三个:“中阶,意识完整,能制定复杂规则。比如白谣——她生前是歌者,死后执念不散,融合了‘歌’的概念,形成了‘白衣歌会’领域。她能筛选‘能听见真实的人’,能制造七夜循环,已经算是中阶里的佼佼者。”
秦野想起歌会里那些恐怖又美丽的夜晚,打了个寒颤。
“那童谣呢?他算哪阶?”
秦野问,
“也是中阶。”
聆回复,然后继续说,
第四个:“中上阶,通常是‘自然概念’或‘文明概念’的具现化。比如‘记录之镜’——它是‘记录’概念的化身,能记录时间、情感、记忆。它制造的领域更庞大,规则更精密,但依然有漏洞可循。”
第五个:“高阶,到了这个级别,概念体已经超越了‘具现化’阶段,成为某种‘规则’的代言人。比如雨殇——他是‘水’的概念化身,能掌控一切形式的水,能在现实世界制造大规模水灾。比如牵众灵——她是‘灵魂摆渡’的概念化身,能操纵记忆,剥离灵魂。”
聆顿了顿,看向众人:“而顾寒,监察者013,也是高阶。但他不是自然概念化身,是‘概念世界管理机构’培养的‘监察者’。他的权限更高,能调用部分世界规则,能封锁其他概念体的能力,甚至能暂时‘借用’其他概念体。”
“那高深阶呢?”陆裁问。
第六个光点亮起:“高深阶,通常是某个‘文明概念’或‘宇宙法则’的具现化。比如牵众灵和雨殇的上级——‘织梦者’。它是‘梦境’与‘记忆’的源头级概念,能编织现实,能修改认知,能创造独立的维度。这个级别的概念体,已经很少直接介入低维世界,因为它们的存在本身就会引发维度震荡。”
秦野咽了口唾沫:“那……神阶呢?”
第七个光点,没有亮。
“神阶只是理论上的存在。”聆的声音低沉下来,“有传说,在概念世界诞生之初,有七个‘原初概念体’,分别代表‘时间’‘空间’‘生命’‘死亡’‘秩序’‘混沌’‘虚无’。但它们从未现身过,可能已经消散,可能沉睡在维度夹缝里,也可能……根本不存在。”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良久,秦野开口:“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三个高阶概念体(顾寒,雨殇,牵众灵)背后还可能有个高深阶(织梦者)在看着?”
“对。”聆点头,“而且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概念世界庞大复杂,派系林立。顾寒敢这么肆无忌惮,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势力支持。”
“那我们……”秦野声音发干,“怎么打?我们他妈是低维生物!打个中阶概念体都够呛!”
“靠规则。”陆裁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聆刚才说了,概念体也要遵守规则——最低干预原则,维度稳定原则,还有它们自己制定的‘实验规则’。”陆裁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静得像在分析案件,“顾寒现在之所以没直接杀我们,就是因为他在‘玩规则’。他制定了‘七日实验’,就要遵守七日的时间限制。他派雨殇和牵众灵执行领域,就要遵守领域的基本规则——比如‘不会主动杀死实验对象’。”
他看向聆:“对吗?”
“对。”聆点头,“但规则是强者制定的。顾寒可以随时修改规则,只要他愿意承担维度震荡的风险。”
“所以他暂时不会。”陆裁肯定地说,“因为他还想‘玩’。他想看我们挣扎,想看我们崩溃。如果直接杀光,游戏就结束了。”
秦野听懂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他‘玩腻’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或者……让他玩不下去。”江漓冷冷接话。
她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
“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