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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群聊99+,社恐想死 八人面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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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半,林晚开始焦虑晚上的聚会。她站在衣柜前发了二十分钟呆,最后选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和牛仔裤——最不起眼,最安全的搭配。化妆?算了,黑眼圈用粉底遮一下就好,反正到时候肯定低头吃东西,没人会注意。
手机又开始震,群聊又刷了99+。林晚点开,发现话题已经歪到外太空:
【谢不遇(疯子)】:你们说,镜子最后那句“祝你们幸福”是不是在磕CP?
【秦野(野狗)】:镜子磕CP?你这脑洞开得比领域裂缝还大。
【谢不遇(疯子)】:不然呢?它特意记录了我的吻!编号007-LOVE-01!LOVE!爱!01!第一个!这他妈是官档!
【裴老师】:所以你是打算和镜子发展感情线?
【谢不遇(疯子)】:那不能,我心里只有裴老师!但是镜子这个态度很值得鼓励啊!下次咱们再进领域,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亲吻加成”?
【陆裁】:从概念力学角度分析,情感爆发确实可能引发领域共鸣,提升通关评价。但“亲吻”作为变量,还需要更多数据支撑。
【沈寂】:陆裁,你认真了。
【陆裁】:严谨是法律工作者的基本素养。
【秦野(野狗)】:那我要是亲江漓,也能有加成?
【江漓】: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把你舌头咬断。
【秦野(野狗)】:……算了,命重要。
【谢不遇(疯子)】:怂!秦野你不行!
【秦野(野狗)】:你行!你当着镜子的面强吻裴语!你牛逼!然后呢?裴老师没打死你?
【裴老师】:打了。
【谢不遇(疯子)】:没打死!说明他爱我!
【裴老师】:说明我手下留情。
【谢不遇(疯子)】:那也是爱!
【秦野(野狗)】:……这人的脸皮是概念做的吧?刀枪不入?
林晚看着屏幕笑,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点。这些人虽然吵,但……真实。那种在领域里并肩作战后留下的信任感,让她即使社恐,也愿意尝试融入。
五点二十,门铃响了。
林晚手一抖,粉饼差点掉地上。她小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聆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是白衬衫,而是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和黑色长裤,长发还是松松束着。看起来……更像人类了。
她深吸一口气,开门。
“聆哥。”
“晚上好。”聆微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这件颜色很适合你。”
林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灰色针织衫,耳根发热——撞色了,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都是灰色系。她小声说:“巧合……”
“嗯,巧合。”聆从善如流,“走吧?坐公交还是步行?咖啡馆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走、走路吧。”林晚说。她需要时间做心理建设。
两人下楼,走出单元门。傍晚的风有点凉,林晚缩了缩脖子。下一秒,一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是聆的毛衣外套。
“概念体不怕冷。”他说,“你穿着。”
外套还带着体温和一种很淡的、像雪松又像旧书的气息。林晚裹紧外套,小声说了句“谢谢”。
一路无话,但气氛不尴尬。聆走在她外侧,步伐放得很慢,迁就她的速度。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走过两个路口,聆突然开口:
“林晚。”
“嗯?”
“在领域里,你读取镜子数据流的时候,我看见你的能量场在剧烈波动。”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那种波动如果持续太久,会损伤你的精神力。所以以后,如果不是必要,尽量不要过度使用能力。”
林晚愣了愣:“你知道?”
“记录者能看见概念层面的变化。”聆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你的能力很珍贵,但也很脆弱。你需要学习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这话说中了林晚一直以来的隐忧。她点头:“我……我会注意的。”
“我可以教你。”聆说,“记录者有专门的方法,帮助敏感者稳定能力。”
“真的?”
“嗯。”聆微笑,“就当是……房租的回报。你帮我找房子,我教你控制能力。”
很合理的交换。但林晚知道,这不仅仅是交换。
她低头看着地面,声音更小了:“那……谢谢聆哥。”
“不客气。”
又走了一段,咖啡馆的招牌已经能看见了。“回声”两个字是手写体,在暮色里泛着暖黄的光。门口站着两个人——秦野和江漓,已经到了。
秦野看见他们,立刻挥手:
“哟!聆哥!林晚!你俩这是……情侣装?”
林晚脸瞬间爆红。
聆依旧微笑着:“巧合。”
江漓踹了秦野一脚:“闭嘴。”
秦野咧嘴笑着,看向聆:
“聆哥,房子找好了?”
“嗯,后天搬。”
“牛逼!效率!”
秦野拍拍聆的肩膀——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对哥们儿,
“以后咱们聚会就有据点了!你家能做饭不?我露一手,修车工的手艺,杠杠的!”
江漓冷冷接话:
“你上次煮泡面差点把锅烧穿了。”
“那是意外!”
四人走进咖啡馆。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里面已经传来了谢不遇标志性的大嗓门:
“——所以我就说!那个镜子的审美绝对在线!它都知道记录真爱之吻!”
吧台边,谢不遇正扒着裴语的肩膀说个不停,裴语一脸“我想死”的表情。
陆裁和沈寂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个在翻笔记本,一个在搅咖啡。
全员到齐。
现实世界的第一次聚会,开始。
“回声”咖啡馆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深色木桌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甜点的黄油味。
靠窗的长桌被八个人挤得满满当当,谢不遇非要挨着裴语坐,秦野拉着江漓坐对面,陆裁和沈寂坐一边,林晚和聆坐在另一头——正好是角落,林晚可以缩在里面,减少存在感。
服务员是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拿着点单本过来时眼睛在八人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聆脸上多停了两秒——没办法,一米九长发帅哥坐在这种老城区咖啡馆里,确实扎眼。
“各位喝点什么?”小姑娘声音甜甜的。
谢不遇抢答:“冰美式!裴老师要拿铁,多糖——他嘴硬但胃娇气,喝不了苦的。”
裴语在桌下踹了他一脚:“我自己会说。”
“我说不一样嘛!”谢不遇嬉皮笑脸地躲,“对吧服务员妹妹?情侣之间代点单是情趣!”
小姑娘脸红了,低头记单子。秦野接着喊:“我要冰啤酒!有吗?没有?那冰可乐!江漓……你喝啥?”
江漓正翻着菜单,头也不抬:“柠檬水,去冰。”
“得嘞!两杯柠檬水!”秦野说完又补一句,“一杯去冰一杯正常——我喝正常的,她胃不好不能喝冰的。”
江漓抬眼看过来,眼神里有点意外。秦野咧嘴笑:“上次你生理期疼得脸都白了,我记着呢。”
这话说出来,桌上安静了一秒。江漓耳根微红,别过脸:“……多事。”
陆裁推了推眼镜:“热拿铁,谢谢。”
沈寂:“一样。”
轮到林晚,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焦糖玛奇朵……谢谢。”
服务员记下,看向聆:“这位先生呢?”
聆微笑:“白开水就好。”
“啊?只要白开水?”小姑娘愣住。
“嗯,我不摄入人类食物。”聆说得自然,好像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会影响概念纯度的监测。”
服务员:“……?”
桌上其他人:“…………”
谢不遇噗嗤一声笑出来:“聆哥,你这解释太硬核了!妹妹听不懂的!你就说你在辟谷!修行!”
服务员似懂非懂地点头,记下“白开水”,抱着点单本逃也似的跑了——估计觉得这桌人多少有点不正常。
点完单,气氛松弛下来。谢不遇往后一靠,胳膊搭在裴语椅背上,长叹一声:“啊——活着真好!能喝咖啡,能骂人,能看见裴老师翻白眼——这才是人生!”
裴语端起刚送来的拿铁喝了一口,没理他。
秦野已经灌了半杯柠檬水,打了个响亮的嗝:
“说实话,从领域出来到现在,我还有点恍惚。总觉得下一秒那破镜子又会蹦出来说‘惊喜!还有第八夜!’”
这话让所有人心里都紧了一下。
陆裁放下咖啡杯,声音平稳但严肃:
“不是没有可能。记录之镜只是消散了领域,但它的本体还存在。而且它最后那句‘祝你们幸福’,听起来像是……暂时放我们一马,但保留了观察权。”
沈寂点头:“而且我们身上还有‘概念残留’。秦野和江漓的真实烙印,林晚被增强的声纹能力,还有我们在领域里过度暴露情感后留下的……痕迹。这些东西就像信标,随时可能引来其他概念体。”
“其他概念体?”林晚握紧手里的杯子,“还有……别的?”
“肯定有。”聆接过话,声音温和但内容沉重,“7号世界是概念体重点观察区域之一,因为这个世界的人类情感波动特别剧烈,产生的‘概念能量’很丰富。像白谣那样的歌者,记录之镜那样的记录者,都只是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而且概念体之间也有派系。有的像记录之镜,只是观察记录;有的像白谣,有执念要完成;还有的……更危险,会主动介入,甚至掠夺人类的情感能量。”
这话让空气冷了几度。谢不遇收起嬉皮笑脸,皱眉:“掠夺?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把人类当成‘电池’。”聆解释,“情感越强烈的人类,产生的概念能量越纯粹。有些概念体会制造领域,把人类困在里面,反复刺激他们的恐惧、痛苦、爱恨,像榨汁一样榨取能量,直到人类精神崩溃。”
秦野骂了一句脏话:“那我们不是成了香饽饽?刚从榨汁机里爬出来,身上还带着味儿,别的榨汁机闻着就来了?”
“可以这么理解。”聆点头,“不过你们现在有优势——经历过一次完整领域并存活,精神力比普通人强,而且有互相照应的团体。概念体通常喜欢挑落单的、精神力弱的下手。”
林晚小声问:“那……我们以后还会被拉进领域吗?”
“概率很高。”聆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安抚,“但不用太害怕。我会教你们识别概念波动的方法,提前预警。而且一旦被拉入,只要记住一个原则:保持真实。概念体最怕的就是真实,因为真实会破坏它们精心制造的幻象。”
“真实……”裴语重复这个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所以白衣歌会那一套,其实是通用解法?”
“对大多数情感类领域都适用。”聆说,“但也有例外。有些概念体不在乎真实,它们要的就是混乱和崩溃。那种领域……会更难。”
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咖啡机工作的嗡嗡声和远处街道的车流声。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些信息——原来危险还没结束,只是换了个形式。
谢不遇突然一拍桌子:“操!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八个人,疯的疯,冷的冷,糙的糙,还有聆哥这个外挂!怕个屁!”
这话糙理不糙。秦野立刻附和:“就是!而且咱们现在有群!二十四小时在线支援!谁要是突然失联,其他人立刻报警——哦不,立刻冲过去砸场子!”
陆裁推了推眼镜:“从法律角度,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沈寂接话:“但如果是在概念领域里,现实法律不适用。”
“那就可以砸。”陆裁点头,“逻辑成立。”
这对话把林晚逗笑了,紧张感消散不少。她抬头,正好对上聆的目光——他在对她微笑,眼神像在说“看,没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