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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夭折的少年心思 花楹月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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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楹月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做贼的心虚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后背汗毛小小立起来一下。
“那你早点休息,我们先回房间啦。”
马车里。
贺烬辞一向不喜欢坐马车,天生身高腿长,每次坐在马车里都觉得哪哪都憋屈,腿伸不开胳膊也展不开的,稍微一抬头就要磕到额头,真要在马车里过一晚上,还不如去练一晚的剑,反正都是一样的腰酸背痛。
此刻坐在马车里调整了八百个姿势的贺烬辞,最终放弃了在马车里过夜,转头飞上了——屋顶。
刚飞上屋顶的贺烬辞看见一个奇形怪状的黑影慢腾腾的从花楹月屋子里出来。看动作还有点蹑手蹑脚,有贼?哪有这么蠢的贼?这么大目标生怕别人发现不了吗?
正想着,那蠢贼不小心踩到了什么,还踉跄了两下,硬是站稳了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贺烬辞:……脸都快着地了,还能把自己掰回来,也算是好本事。
花楹月半夜睡不着,突然想起来师傅说这几天可能会有天象奇观,本来打算和萧玉表白完就一起看流星的,只可惜了。
于是花楹月打算独自去屋顶夜观天象。
想到山间夜里凉,自己怎么也是睡不着还有一床多余的备用被子,干脆给贺烬辞得了,马车不比房间里,夜晚肯定冷。
担心吵醒飘飘,花楹月蹑手蹑脚去找贺烬辞,结果因为自己披的斗篷太长,抱着被子挡住了视线,一时间没看见脚下,踩空了一级台阶,还顺便踩掉了自己的斗篷,还好花楹月底盘稳,在即将脸碰到地面的时候稳住了自己。
花楹月心底惊呼:好险!还好没人看到!要不然贺烬辞那个狗东西又要嘲笑自己了!
花楹月轻轻敲敲车窗,没人回应,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不应该呀,睡这么死?难不成闲的睡不着大半夜去哪逛了?
花楹月掀开窗帘,果然没人了,于是把被子顺手放在马车上。
贺烬辞看花楹月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忙忙碌碌觉得很好笑,于是也不出声,看看她打算在做什么,结果看到花楹月给自己送被子,忍不住得意道:哼,还是有点心的嘛。
以为花楹月放下被子就回屋子了,贺烬辞继续躺倒,看着天空里那一弯小小的月牙,觉得这月亮怎么看怎么好看,不由自主的眼睛也跟着月亮一起弯成了月牙,陷入了回忆。
花楹月搬梯子刚爬上来看到的就是贺烬辞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笑的眉眼弯弯,于是跟着贺烬辞的视线看去,就一个小月牙啊,有什么特别的嘛?
于是一个借力,轻身翻上了屋顶,躺在了贺烬辞的身边。
花楹月挤了挤贺烬辞,说道:“想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贺烬辞漫不经心地回道:“想你啊。”突然发觉这话说得好像有点暧昧,于是赶紧接着补充了一句:“我是觉得某人刚刚抱着被子差点摔一跤有点好笑。”
花楹月白了贺烬辞一眼,毫不惯着贺烬辞,侧起身来,狠狠肘了贺烬辞一下:“喂,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呀,还不是怕你在外面冻坏了……”
贺烬辞一手虚虚地揽住花楹月的腰,防止她一个不小心再踩空摔下去,一手轻轻握住花楹月的手腕,眼睛眯着笑,有点不同于以往的温柔道:“好了好了,我的错,都怪我,是我‘见死不救’,别气了别气了。”
花楹月觉得贺烬辞这个样子看起来怪怪的,倒也不是不舒服,但也确实有点让她感觉不对劲,总觉得贺烬辞有点过于兴奋了吧……
果然是脑子有点小问题,花楹月定下结论。
不就是给他抱个被子嘛,不就是差点摔了一跤嘛,也不至于这么好笑吧,但贺烬辞眼睛里又没有嘲笑的意思呀,那他的眼睛里怎么看起来多了点什么,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呀。
花楹月仔细对比着贺烬辞现在和脑海里他之前的样子,对了,就是这样!他的脸有点红!
花楹月为自己迅速找到了贺烬辞与平日的不同感到高兴。
“贺烬辞,你生病了嘛?”花楹月一手在贺烬辞肩膀旁边撑着,一手自然地贴上了贺烬辞的脸颊。
“奇怪,为什么只有两侧的脸颊是热热的,额头没有感觉到热热的呢?”
花楹月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贴贴贺烬辞的额头,“确实不热呀,这什么症状?”
是的,花楹月从小淘气的跟个男孩子一样,几乎就是跟贺烬辞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就没建立起那个贺烬辞会对着自己害羞的意识,毕竟贺烬辞小时候憋不住尿了,直接背着花楹月去旁边的草丛里撒尿,甚至还让花楹月给他把风递纸,试问谁会觉得这样的死党有一天会对自己害羞?
花楹月袖子上的穗子就那么晃呀晃,晃的贺烬辞有点乱乱的,脑子有点发蒙,看见花楹月俯身向自己贴过来,贺烬辞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真生病啦?哪里不舒服?”花楹月轻轻拍了拍贺烬辞的脸,拍完觉得贺小狮子的脸手感实在不错,又捏了捏。
贺烬辞心中无语,就知道!她对萧玉就不会这样!
贺烬辞不想让花楹月发现自己的窘迫,轻轻叹了口气,干脆眼不见心不烦,闭上眼睛调整自己。
“你干嘛!”贺烬辞打掉了花楹月试图掀开自己眼皮的手,脸上红晕终于褪去。
“终于正常了,吓我一跳,我觉得你刚刚的样子怪怪的,还以为你生病了呢。”花楹月歪倒在贺烬辞身旁,长舒一口气。
“那你怕我刚刚的样子吗?”贺烬辞追问道。
花楹月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贺烬辞刚刚的样子看起来很特别,很……很怎么样呢,一时间想不起来怎么形容贺烬辞刚刚的眼神,但是花楹月在那双眼睛里面看到了漫天璀璨星光。又似乎比星星更亮眼,仿佛在诱惑着人沉溺其中。有点漂亮,漂亮的事物总是不会让人害怕的。
“不怕,但总感觉心里毛毛的,贺烬辞你以后不许这样了,我看着有点不舒服……”
嘎巴一声,情窦初开的贺世子,贺烬辞的少年心思,就这么被花楹月横冲直撞地撅折了。
甚至两人都还没清楚地意识到那是什么,就这样轻轻地被夜晚的风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