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星叠旧梦》琴刀

34、要命

　　“不告诉你，现在就去扔了。”说着往停车场跑去。

　　伽蓝笑着去追他，在速度上，刑天一直不是她的对手，还没等他跑到车边，她就靠在车旁等他，满脸兴奋：“快打开。”

　　刑天顶了顶舌头，脸上有几分得意：“求我。”

　　“像北斗七星一眼的刑天将军，求您打开。”伽蓝双手合十。

　　“什么乱七八糟的”，刑天笑着解了锁。

　　是一个大大的盒子，伽蓝大力揭开，眼睛亮了起来：“一整套的节日礼服！”

　　刑天点点头：“上面那套是你的，下面是我的。”

　　伽蓝知道他这是同意留下来参加目瑙纵歌节了，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开心和兴奋，她看了看四周，见四下无人，便勾着他脖子往下拉，亲了他一下。

　　“补给你的。”

　　刑天怔了怔，心里喜不自胜，嘴上却嫌弃道：“一嘴酸辣味。”

　　回到房间，伽蓝迫不及待的穿上了全套克钦族的服饰，绣着厚重纹样黑色的对襟短衫，颜色鲜艳的腰箍，花筒裙和护腿，接着是配饰，成套的银手镯一路摞满小臂，纹样复杂的银项圈遮住她整个前襟，她对着镜子跳了两下，项圈下坠的流苏一样的银饰互相碰撞，发出令她快乐的声音。

　　蹦了两下，她安静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了眼眶，别的克钦女孩有的，我也有了，她想。

　　“可惜我没有耳洞。”她走到刑天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耳饰，“浪费这一对耳环了”。

　　刑天笑她：“这一套罗里吧嗦穿上去，待会又得换下来，你真不嫌麻烦。”

　　“你也试试你的！”伽蓝暴力拆开另一个盒子。

　　“我不穿，麻烦死了。”

　　伽蓝无视他的回答，拿过头巾给他缠包头，她手劲大，生怕没缠紧，勒得刑天眼角都吊了起来。

　　她看着他眼角上斜，嘴角向下的那样子，笑得趴在了地上。

　　“好像，好像一个反过来的括号哈哈哈哈。”

　　刑天去揪头上的包头，因为缠太紧了一下没扯下来，反而吊了个白眼，伽蓝捂着肚子，笑得捶地。
　　他终于扯下包头，假装气急了去挠她咯吱窝，伽蓝连忙求饶，刑天没有手软，见她笑得快背过气了才停下，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扔到床上，搂着去啃她的嘴。

　　到了节日这天，伽蓝急急催着他出了门，她站在窗口急急道：“瑙双已经领舞开场了，后面接了好长的队伍了！”

　　“你快点！”她冲慢条斯理扣着盘扣的刑天跺脚。

　　终于一切妥当，他们走到大街上，节日的喧闹如洪流一般将他们淹没，激昂的鼓点和锣声打着节拍，伽蓝加入了女子的队伍，刑天和她并排，站在男子队伍里，随着欢乐的人群做着一致动作。

　　在这狂欢的日子里，谁也不许惴惴不安，不许彷徨不前，伽蓝随着动作侧过脸，笑着朝他望去，刑天一边随队伍做着动作，一边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笑脸，心不知为何狠狠抽痛了一下，差点掉下泪来。

　　他侧过脸，咽下那莫名其妙的哽咽，才回过头，冲她微笑起来。

　　目瑙纵歌跳双不跳单，走在队伍前头领舞的叫做瑙双，有四名头戴犀鸟冠和孔雀翎的大巫师组成，他们手持长刀引路，后面跟着的是瑙巴，接着才是男女民众。男子都持着长刀，女子持扇子或者竹筒，队伍随着加入的人数而无限延长，舞步和鼓点却一点不乱，一直到目瑙示栋的竖起，这场盛大的祭祀舞蹈才算结束。

　　伽蓝没有结婚，不用戴已婚妇女的头饰，头发随意扎着，她鬓发微湿，手腕的银饰随着音乐节奏碰撞着，她一点也不觉得累，扭过头，看了一眼刑天的侧脸，他的鼻梁那么高挺，握着刀的手臂有着完美的肌肉线条，在那白刃一闪一闪的寒光里，她的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个男人是俊朗的。

　　为什么以前会觉得他很丑呢，她忍不住笑了一下，又重新沉浸在快乐地喧闹里。

　　晚上是篝火晚会，夜市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各色美食，刑天和伽蓝逛到很晚才回去。

　　“累死了！”伽蓝洗完澡，直挺挺地倒在床上。

　　刑天把她的头挪到自己腿上，拿过毛巾替她擦头，“今天开心吗？”

　　“简直是烙进灵魂的开心。”她摊开手臂，仰面望着刑天的脸，“你开心吗？”

　　他没回答，俯下头亲狠狠了一下她的额头。

　　伽蓝对于他的亲吻已经渐渐习以为常了，她看着他的脸，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鼻梁。

　　刑天的鼻尖朝她掌心抵过去，她感受到了嘴唇温热的触感。

　　她的心跳突然就咚咚咚的响了起来，推了推他，“已经擦干了，快去洗澡吧，我困了，先睡了。”

　　“嗯，睡吧，我关灯。”刑天站了起来，屋子陷入黑暗。

　　之前几天她都是沾到床秒睡的，今天怎么也睡不着。听到刑天推开浴室门，便闭上眼睛装睡。

　　她感到身后的床垫下陷，过了几分钟，湿热的鼻息落在了她的肩头。

　　刑天正轻轻吻着她白皙的肩头，见她侧过身，摸了摸她的发顶，“没睡着吗。”

　　“嗯。”她轻轻说，不知为何，她觉得今天的刑天异常温柔。

　　“亲一亲。”他把她一把揽在怀里，鼻尖相抵，吻得轻柔而绵长。

　　伽蓝闭着眼，听到了自己清晰有力的心跳，不知为何，她忍不住回应了他这个吻，刑天顿了一顿，翻身将她罩在身下，狠狠地吻了下去，伽蓝怔怔地感受着他这个来势汹汹的吻，简直是连啃带咬，像一头饿了很久的狼。

　　他亲着她的下巴，脖子，锁骨，又火急火燎的要拉下她肩头的睡裙吊带，伽蓝紧张地拽住他的手，“你你你要做什么——”

　　刑天喘着气，声音低沉：“我忍不了了。”

　　“我不进去，让我亲个够行不行。”他拉下她的肩带，嘴唇覆了上去。

　　伽蓝的震惊的看着男人伏在自己胸口的头颅，脸瞬间烧得发红。她伸出手拽了拽他的头发，压低声音气急败坏：“你干嘛嘬那里，我又没有奶喂给你！”

　　刑天将她翻了个身，忘情地亲吻着她后背上的疤痕，手搂过她的胯骨，将她贴近自己的下腹，死死禁锢。

　　伽蓝背对着他，感受到了他的热汗滴在背上，想要朝前爬出他的怀抱，又被他一把捞了回去。
　　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抵在她腿间，右手探到身后摸了摸，又缩回手。

　　“什么东西！”她惊恐道。

　　“别怕，”他亲吻着她的耳廓，“这是我的身体在说喜欢你。”

　　“你让我转过来。”她扭了扭被禁锢得死死地腰。

　　刑天松开了手，伽蓝翻了一个身面对他，又摸了摸那个东西，疑惑道：“他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刑天感受着她粗糙的掌心，简直被她激得头皮发麻，又不受控制的去找她的嘴唇。

　　他热汗岑岑，声音里的情欲再也掩饰不住：“阿蓝。”

　　这个新称呼让伽蓝愣了愣，过来几秒，才嗯了一句。

　　“我真的要了命的喜欢你。”刑天抵着她的额头，喘息道。

　　“但你现在还太小了。”他狠狠地亲了她的眼睫，然后拉上她的肩带，下床走进浴室，打开凉水仰面冲着。

　　伽蓝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心里涌上一股酸胀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