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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刑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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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依旧在逗她:“你倒是说说,这刀哪里不好?我干爸给我的东西,可从来没有差的。”
她褪去刀鞘,掂了掂刀身,刀柄在指尖转了一圈,淡淡道:这把刀裸刀80公分左右,不如60公分的趁手,刃根也不是0.6的,看着像0.8的,太厚,重量都超过一斤半了,影响出刀速度。”
“虽然刀柄是银的,血槽上方还镀了卷草花纹路,刀鞘用了好木头,鞘口,鞘箍,鞘尾也装饰得很漂亮,但是,它中看不中用。”
“说来说去,你是嫌它长,嫌它重。”刑天嗤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个中高手,换一把武器你就暴露出短处。”
笑意敛去,他脸上的神色变得阴狠,大手按住她肩头,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虽轻却透着威严:“从今天开始,你就用这把刀,直到你把它用趁手,我送人的东西,从来都没有人可以退回来。”
肩膀被捏得生疼,伽蓝垂下睫毛,微微点头:“知道了。”
刑天满意的点点头,“跟着我,你可以拥有你要的一切,但是你要是不忠于我,或者想要逃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说着吩咐莱敏:“阿莱,带她去见坤爸!”
她被带到水寨深处,一处高三层的水榭楼台面前,木质连廊上站着荷枪实弹的守卫,四周寂静,风吹动了檐角挂着的惊鸟铃,发出铜器清脆的声音。
她跟在刑天身后,看着那雕花长窗后面微微浮动的白色帘沙,隐隐闻到了檀香的味道,这地方倒像个寺庙。
她想,真是好笑,杀人如麻的毒枭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刑天呵令她站在门口,进去和坤盛耳语。
“坤爸,这丫头缅刀使得不错,和辛敏比试,胜算有十分。”
坤盛看了一眼她,温和地叫她过去。
伽蓝看了一眼他的脸,面相平和的一个老头,看不出半点杀意,但那矍铄的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
“孩子,你从哪儿来?”他问她。
“八莫。”她看着那油亮的地板,淡淡答道。
“还有家人吗?”
“没了,都死了。”
坤盛点点头,露出一丝同情,又笑道:“红蝎里的男人都是一群坏种,你一个小姑娘要在这生存,恐怕不容易,要是想走,我可以让他们开船送你出去。”
“坤爸——”刑天打断他,被他抬手制止。
伽蓝依旧低着头,想到了进来时看到的那些水牢,便摇了摇头。
“我只想有个地方能够吃饭睡觉,坤爸只要愿意收留我,我就能在这生存下去。”
“有自信。”坤盛笑道:“就是不知道你的能力,配不配得上你的自信。”
说着对着刑天说:“从今天起,不准给她任何武器,不准给她喝水吃饭,也不准她离开渔村,要是她敢偷吃,就把她扔进水牢,五天后,她要是还是生龙活虎站在这,我就认她做干女儿。”
坤盛的脚步一点点靠近,然后拉起了她的右手,看了两秒。
“你要是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她知道,坤盛不可能真的放她走,她也逃不掉,身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不后悔。”她回答。
坤盛放下她的手,笑了两声:“好,有胆识。但愿五天后,还能听到你的声音。”
晚上,整个水寨灯火通明。
男人们的喧闹声随着夜晚的到来渐渐沸腾起来,船只的马达声不断在水寨的入口响起,路过她的男人都好奇的盯着她,有几个还轻佻地吹着口哨。
刑天站在二楼的走廊,拿着酒瓶,神色阴郁地看着下方喧闹的钓台。
正在肉搏的两个力士血红了眼,似要把对方撕碎,他押了麦奇赢,但是麦奇一直落下风,让他心生不快。
伽蓝要走上去找他,被莱敏拦下了。
“少爷没有叫你,你就不能上去。”
可是她必须待在他的身边,伽蓝明白,当深夜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时,这些男人会变成什么,她很难预测,但是如果待在刑天的身边,他们就不敢靠近。
对付一个比对付一群简单,何况她对刑天有用,他不会过早废了她。
刑天也看见了她,走到楼梯口,对她笑道:“小妹妹,我可帮不了你,坤爸的命令,这里可没人敢违抗。”
“不用你帮我,只要你能允许我晚上睡在你房间外面的走廊就行。”
刑天灌了一口酒,看向莱敏:“阿莱,你觉得我该同意吗?”
莱敏低了低头:“少爷,我听您的。”
“这样吧!”刑天思索两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麦奇输给了班渡,害我赔了钱,你去把班渡打败,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好,给我刀。”
刑天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肉搏的规矩,是不用刀的。”
伽蓝看了一眼班渡,接近一米八的彪形大汉。她摇了摇头:“我的力量远远比不过他,只有拿上刀才算公平。”
“公平?”他笑道,“只有废物才讲公平,你要是怕,那就算了。”说着让莱敏赶她走。
“我同意。”
赌一把,伽蓝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赌一把。
赌他的速度没有自己快,赌她腿部的肌肉足够强壮。这一招她以前成功过,但那是个身体瘦弱的老毒虫,这是个满身肌肉的大块头,她不知道胜算有几分,但她一定拼尽全力。
围观的人都欢呼起来,发出戏谑的笑声,班渡摇了摇脖子,冲她露出一个下流的微笑,又冲二楼喊道。
“少爷!要是死了可别怪我!”
刑天把酒瓶底扔下去,砸得细碎,随即大笑道:“开始!”
班渡在伽蓝面前,简直就像是一根树干和一根藤蔓。
他出拳毫不留情,伽蓝贴着拳风,一一闪躲了过去,一旦进入博弈的状态,她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眼里只有班渡的动作。
要是手里有刀,她可以随便挑个破绽迎上去,可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躲闪。
班渡见一直打不到她,感觉丢了面子,便动了腿,满脸戾气朝她飞踢过来。
就是现在了,伽蓝抓住机会,旋身避开这一脚,趁他还没收回脚的时候,绕到他背后,踏上他的膝弯,当做台阶攀身上去,把他的脖子夹在了两腿中间,狠狠发力,然后一手扣住他的鼻孔,另一只手插向他眼睛。
男人发出痛叫,伸出双臂去掰她的手臂,伽蓝不顾疼痛,咬紧双唇,双腿绞紧,听到男人的喉咙发出艰涩地声音,手里的力度也加大了。
“说你输了我就放开!”她狠狠说。
班渡试图把她甩开,但她就像藤蔓一般紧紧缚住他,男人呼吸受制,大脑缺氧,力气逐渐微弱,重重往后摔去。
伽蓝努力绷紧背部,但是后背砸在地板仍旧磕得生疼,她不敢放松,仍旧紧紧缚住班渡的脖子,如同蟒蛇。班渡口鼻出血,喉咙如刀割,他颈部大动脉被压制了,肺部也如即将炸裂的风箱一般,在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终于发出一个音节。
“输。”
伽蓝恶狠狠地看向刑天:“你听到了!”
周围的人声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安静下来,刑天看到了在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心里只觉得有电流涌过,舒爽得很。
他笑道:“你赢了!你可以直接睡我房间!”
她这才松开班渡的脖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口喘着气,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大腿绷太久,还有些打颤。
班渡缓了过来,气急败坏的要挥拳揍向她,莱敏直接把子弹射到了他的脚下,班渡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威慑,便熄灭了气焰,垂头丧气地接受着来自围观人群的嘲讽。
伽蓝走上楼梯,刑天冲他笑道:“恭喜你,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你的房间在哪?”她眼神疲惫,“我困了,我想洗干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