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星叠旧梦》琴刀

10、惊艳

　　“给她一把79式狙击步枪，“刑天指着伽蓝，”再把她带去牛头山最高的位置。”

　　说着一脸玩味的看着伽蓝：“有效射程3000米，牛头山顶离这里的直线距离不超过2500米，你把他手里的烟打掉，你这么自信，对你来说，不难吧？”

　　伽蓝的拳头握紧，一把抢过查猜手里的烟扔进水里，冷笑道：“查猜年纪小，手抖，不如你来拿着烟怎么样？我保证分毫不差，决不误伤。”

　　匡查拉开保险栓把枪口对准了她。

　　刑天做了个抬手的姿势，匡查看了他一眼，移开了枪口。

　　“好。”他笑道，翻身越过栏杆，跳了下来，挤开查猜，拿出一根烟冲伽蓝晃晃：“等你帮我点燃。”

　　“给你剩个过滤嘴。”她转身跟着匡查走去。

　　她在牛头山找好狙击点，调整好脚架和倍镜，沙满教过她很多次，怎么看风向，怎么修正风偏，因此，只要拿烟的人不是查猜，她并不紧张。

　　她看了一眼寨里上方随风飘荡的旗子，是从三点吹向九点的全速风，不适合射击，她只能再等下一个风向来临。

　　匡查见她迟迟不动手，以为她耍什么花样，便警告她：“要是少爷有事，你和查猜的脑袋得开花。”

　　伽蓝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倍镜里的那面旗子，根本没有注意匡查在说什么。

　　第二次风向是半速风，不太完美，但是她不想再等了。

　　刑天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旁边是查猜，她调节倍镜，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那根香烟上。

　　正当她计算着风偏调整瞄准点的时候，风把她的头发从后往前吹，是12点方向的风！她心里开心了一秒，屏息凝神，扣下扳机，凌空响起枪声。

　　刑天愣了一霎，然后举着剩下的一截烟嘴，开心地嚎叫了一声。

　　伽蓝站了起来，匡查举着枪对着她。她举起手无奈笑道：“自己去看倍镜。”

　　匡查将信将疑，然后趴下去看了一眼，立刻变了脸，声音也温和起来：“伽蓝妹妹，你的枪法真准。”

　　刑天早早站在山脚下，满脸笑意望着她，伽蓝想，他这张脸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倒有一点憨意，不认识他的人，也许会认为，这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还好她不会被骗。

　　“行，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北上，我同意了。原本我以为，你只是用刀厉害，没想到，阿莱给我招来了这么好的宝贝。”

　　伽蓝安静地盯着他的眼睛：“去救坤猛的话，我需要查猜做我的观察员。”

　　“真正厉害的狙击手是不需要观察员的。”他挑眉。

　　“我去了，可以保证你活着回来，但是，我需要查猜做我的观察员。”

　　刑天眼里的笑意也敛去了，上前两步，轻声道：“你就那么怕他死？他是你什么人呐？”

　　他身形高大，俯身看向她时，在她的脸上投下阴影，隐隐有压迫之感。

　　伽蓝的目光却没有退缩之意，冷冷看向他：“你就那么想他死？他又是你什么人？”

　　刑天站起身，干笑两声，伸出带着半指手套的右手，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锁骨：“那就抓住机会，杀了坤猛，这样你才会更有用，才能更好的保住你要护住的人。”

　　是夜，查猜正默默的擦拭着手里的MP5，伽蓝从隔壁走进来，带过来一身凉爽的香皂气味。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她胡乱擦着头发。

　　“我不想缩在你身后，他们会笑我的。”他垂着头。

　　“你这想法，就像当初为了融入那些人，强迫自己抽烟一样可笑。”伽蓝按住他擦枪的手，语重心长道：“那六个用冲锋枪的，就是替他引蛇出洞，吸引火力的炮灰，你的命很珍贵，应该留给你哥哥南达，而不是这样草草交代。”

　　说完拍了一下他的头，“快去洗澡，待会我有正事和你说。”

　　晚饭后，刑天叫来他们几个去开会，商量作战部署。

　　其他人早就到了，伽蓝穿着拖鞋，手里还咬着一个鸡腿，拖拖拉拉的到了他房间。

　　刑天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在地图上做着标记，伽蓝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只注意到一只蚊子落在了查猜的鼻头上，可他又不驱敢，看得她着急。

　　“到时候你们换上小贩的衣服，武器藏在推车里……”

　　蚊子要吸他的血了，她在心里呐喊：快打掉啊！

　　“匡查，你带人从这条路进去……”

　　伽蓝忍不了了，探过身子，伸出手去拍查猜的鼻头，查猜正专心听讲，冷不丁看到一只手袭来，连忙往后躲去，但他坐的是一个折叠钓鱼凳，一仰过去凳子也翻了，伽蓝收势不住，整个人也扑到他身上，嘴唇还不轻不重的磕在他额头上上。

　　刑天忍着怒火，一天之内看到两次这种场景，真是够了。

　　他指着竹帘后面的大床道：“你们要做，就去那儿做，别再这打情骂俏，蜇我们的眼睛。”

　　其他人哄堂大笑起来，查猜的脸红得不行，伽蓝倒是无所谓，大喇喇的问刑天：“做什么？”

　　“是睡觉吗？像我们做过的那样。”她大而纯真的眼神再次望向他。

　　匡查和麦奇看了一眼刑天，脸上一副了然的表情。

　　“别美了，那是纯睡素觉而已，我可看不上你那搓衣板和满手满脚的茧子。”刑天嗤笑。

　　“我也看不上你的豆芽丁。”伽蓝吹吹指甲。

　　匡查，阿泰，麦奇，班渡，和查猜齐刷刷往刑天的□□处瞄了一眼。

　　刑天不怒反笑，然后站起来解皮带，眼神阴鸷：“行，让你看看是不是豆芽丁。”

　　匡查正要栏，没来得及，刑天的裤腰就掉脚腕了，查猜连忙用手去捂伽蓝的眼睛。

　　伽蓝透过指缝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做出干呕的表情。

　　“好多毛好恶心，还不如清爽的豆芽丁呢。”

　　“你快滚，滚出去！”刑天冲她怒吼，双目赤红。

　　“咱们走。”她一把拉过查猜，夺门而出。

　　回去的路上，查猜试探问道：“你和他真的……？”

　　“真的什么？”

　　“做了生孩子的事。”查猜一口气说了出来。

　　“当然没有，你想什么呐。”她笑道，“别说这些，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要起大早呢，困死了。”

　　“真的要那样做吗？”查猜望了一眼暗沉沉的天幕。

　　“想想你哥哥南达。”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半夜，她被隔壁一直传来的翻身的声音吵醒，便迷迷糊糊敲了敲木质墙壁，骂道：“再不睡就滚出去。”

　　2分钟后，她的门被推开。

　　她立刻警觉睁眼，看到是熟悉的人影轮廓，又闭上了眼睛。

　　“干嘛？”

　　查猜的声音轻轻地：“我能不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伽蓝往里头挪了挪身子，声音依旧是迷糊的：“嗯。”

　　她侧躺着，闭着眼，让出一半枕头，但一米二的木床实在太窄，查猜额前的碎发蹭到她的额头，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