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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未晚变回原 ...

  •   未晚捂着肚子,浑身的经脉变成绿色。

      余淮安上前满脸担忧,“是不是喝酒的缘故?”

      她一只手使劲掐自己的肚子,断断续续回道:“不……不知道,我肚子……肚子疼。”

      余淮安打横抱起未晚,“我带你去找大夫。”

      “我……不去。”她头紧贴余淮安。

      “为什么?”

      她紧抓余淮安胸前的布料,以示安抚,“我怕吓到大夫。”

      余淮安一脚踹开门,“胡说,我们去看大夫,别怕。”

      余淮安抱着她一路狂奔,她靠在余淮安身上,能清晰感受他上下起伏的胸膛。

      余淮安走了一半路,突然拐向另一条街道。一进驿站直接逼问店小二,“沈银住哪间房?”

      那店小二慌张般看向未晚,先是大叫一声,又伸出一只手指向二楼房间。

      余淮安直接踹开木门,“沈银。”

      正宽衣解带的沈银有点不耐烦,“谁啊,没看见……”

      余淮安打断沈银的话,“你快来看看未晚。”

      沈银回头一看,“天呐!”

      只见未晚双手化作了绿色叶片,裸露出来的皮肤只剩下一双绿色眼睛,其他都变成了绿色根茎的叶子,就连头发都成了绿色。

      沈银快速系上腰带,“怎么回事?”

      余淮安大喘着粗气,“我给她喝了点酒。”

      “酒?莫不是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种人。”

      沈银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不对,她是草,你给草喝酒那会烧坏根须的。”

      烧坏根须!!!
      “那怎么办,沈银我求求你救救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银眼珠子在瞳孔中乱转,“先把她放下。”

      未晚被放在床上,就在余淮安离开时,伸手抓住衣角,“别走。”

      余淮安坐在床边,轻轻拍打未晚后背,柔声安慰,“你放心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守着你。”

      又抬眼看向沈银,语气冷了三分,“你还站在那坐什么?”

      余淮安周遭的气质瞬间变了,“还不快过来。”

      沈银边走边打趣,“看你这副样子,我若治不好她,恐怕会脱成皮。”

      余淮安轻轻擦去未晚眼角一滴清泪,“我不会让你脱皮,我会让你死。”

      “真残忍。”说着沈银手中捏着法术。

      未晚靠在余淮安肩头,断断续续吐出:“主人我难受……”

      余淮安轻轻拍打后背,“不怕不怕……”
      手握成拳,指关节泛白,又冲沈银大喊,“还没好?”

      沈银无奈道:“哪那么快。”

      未晚眼底猩红,一双含泪的眼死死盯住余淮安,“我怕是撑不住了。”

      余淮安瞬间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

      语毕,她周遭闪过一股耀眼的绿光。余淮安闭眼拿手背遮挡,再次睁开眼床上哪还有未晚的身影,只留下一株野草。

      “这……”

      余淮安小心翼翼拿起野草,将它放在手心,“一定是你的甘霖有问题。”

      沈银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灌她酒,导致烧坏了根变回来原型。”

      “那你说怎么办?”

      沈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急什么她不过是变回了原型,你将她种在土里,好好养着。”

      “那她还能不能变回人形?”

      “她又没死,只是变回原型消化,等身体养好了还是能回来的。”

      余淮安小心翼翼捧起野草,“我给你找最漂亮的花盆。”

      沈银坐在原地默默看着余淮安离去,等人走后他才小声咒骂,“余淮安真当本仙人怕你……”

      *
      暮色沉沉,余淮安回家后找来通体乳白色的瓷盆,又细心筛了土。

      将未晚种到瓷盆后,余淮安又浇了一点水。

      最后才将未晚放在自己床边,又盯着翠绿的叶片看了许久,直至困意袭来余淮安才睡着。

      鸡鸣不知叫了多少声,床上的男子仍没有醒来的迹象。

      两个时辰后,余淮安才从睡梦中醒来。

      苏醒后一直在寻未晚,只见床边空空无也,甚至连一粒细小的尘土都没留下。

      余淮安一个翻身下床,仔细寻找着。

      “没有,都没有……”

      整个房间都寻了一遍,仍没有未晚。余淮安快速找来纸笔画下未晚的模样,拿上没干透的画直奔县衙。

      “公子你不能进去。”

      余淮安直闯县衙,门口的侍卫也见过余淮安几次,知道这是位难缠的。

      “滚开,让你们县令滚出来。”

      衙役手放在刀柄上却无一人出刀,只不停劝说,“公子你这次是丢了猫,还是丢了狗?”

      余淮安直接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人,我丢了人,赶紧让你们县令出来。”

      有人使了眼色,有位衙役直奔后院。

      余淮安走一步衙役就后退一步,行至后院县令才出来陪着笑脸,“呀!殿、公子来了,不知公子来此是想寻猫还是寻狗?”

      余淮安一把揪住县令的衣领,“人,我寻人。”

      县令身材肥胖,约三十左右,“很急?”

      余淮安懒的跟县令废话,“特别急,她对我很重要。”

      县令狐疑的眼神一动,“是公子的心上人?”

      余淮安手一松,掌心力量一带,县令摔倒在地,“你废什么话?还不快找人。”

      县令疼的龇牙咧嘴,满脸怨气,“找,我找还不行。”

      余淮安从怀里掏出画像,“看清楚了她长这样。”

      县令看了画像,又看向自己的手下,“这是人?”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画像中是白色的瓷盆,瓷瓶中还种有一株绿色的草。

      县令身边的下人面面相觑,小声道:“县令,这真的是人?这分明是一株草,这位余公子惯会给您找不疼快。”

      县令拍了拍身上的灰,“找。”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还愣着做什么,都出去找草……人。”

      余淮安轻轻卷起画像,“人是在我家里丢的。”

      “什么?”

      县令的脸唰的一下白了,“您是说有贼人闯入你家,将这株草……人带走了?”

      “我昨晚睡觉时未晚还在我床边,今早醒来连人带盆都不见了。”

      “哎呀,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余府。”
      县令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大步流星走了。

      官府里的人很快封了余府,“县令我们都查过了没什么可疑的。”

      县令在床边来回查看了三遍,“有可疑。”

      “县令我们仔细查看了没什么可疑的。”

      县令故作夸张,“那么大一盆……人,突然消失不见你说可不可疑。”

      捕快见状立马附和,“可疑这可太可疑了。”

      余淮安在屋子周围转悠了几圈,“县令你找到未晚了?”

      县令直直摇头,“没有。”

      余淮安僵在原地,没有什么表情。

      县令瞄了余淮安脸色,才道:“您放心屋内没有,屋外肯定有,我这就带人去查路引,一旦发现可疑的,立马抓了。”

      余淮安摆摆手示意县令退下。

      出了余府捕快替县令不平,“老爷你为什么怕他,他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不是招猫就是逗狗。”

      “啪!”
      捕快捂着半边脸不可置信看向县令。

      “你要是想死别带上我,你知道他是谁吗?被废的七皇子,虽然被废可我们所在的地方归他管,陛下一日没撤他的封地,我们都要听他的。”

      “原来他就是……”

      “嘘,小点声他这有问题。”

      县令伸出一根短小肥胖的手,指向自己肥头大耳的脑袋,引得众人一阵讥笑。

      “哈哈哈……”

      也不知是笑余淮安,还是笑县令的动作滑稽。

      笑了一会儿,才有人问起,“县令说得对,他这确实有问题。那明明就是一株草,非说是个人。我看他就是想女人想疯了,对草发情。”

      “县令,人还找吗?”

      县令吐了口吐沫星子,“呸!找什么找?连人都不是有什么好找的,随便找株一样的野草糊弄过去。”

      “得嘞。”

      黄昏时,余淮安整个人瘫软在地,双眸无神,“未晚你是不是自己走了,你定是怪我没照顾好你。”

      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鸟,余淮安抱着自己,“是我不够细心,是我对不住你。”

      屋外县令绕着门口跑了几圈,又弄乱了头发,伸手享受着仆人送过来的花盆,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县令嘴角一勾,三层下巴上的横肉晃动,一笑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公子你要的人我们找到了。”

      “找到了?”
      余淮安顿时精神抖擞,“在哪儿找到的。”

      县令一只手捂住盆栽,“原是一只小毛贼偷走了,那人见公子富贵想偷盆不易觉察的草拿去换钱。”

      “荒谬,她怎么能换钱。”

      县令立马点头附和,“就是,这可是公子的心肝宝贝,可不能用钱衡量。”

      余淮安一只手轻轻碰了一下叶片,“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县令上前解释道:“公子你看这株野草和画像的是一样的。”

      余淮安又多看了野草几眼,“是一样,但感觉不对,我那株野草有一股努力活下去的劲。手上这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没有生命只是一株普通的野草。”

      “许是一路颠簸导致,公子不妨养几天看看。”

      余淮安默了一会儿,“也好。”

      等县衙的人离开后,余淮安放下野草转身去关大门。

      门口站了几位高大的男子,领头的正是黎歌,“打搅了,您有没有见过这名女子?”

      画像中的女子看不清五官,着一袭绿色衣裳。

      余淮安多看了两眼,留下一句,“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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