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应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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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有人送来了平底鞋，大致有三双，还是不同的型号。
女秘书微笑服务：“阮小姐，您可以挑一双喜欢的。”
怪不得人家能当秘书呢。
这服务不要太贴心。
阮知意挑了一双浅颜色的鞋子换上。秘书又道：“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阮小姐您想什么时候回去呢？”
阮知意没有犹豫：“就现在。”
阮知意被司机送回了家。
车驶入小区，阮知意挪动带伤的脚踝，看到了等在客厅的阮长峰三人。
这熟悉的感觉…
阮知意知道他们一定又准备对自己兴师问罪了。
也不知这次阮宝珠打算怎么中伤她。
脚踝处的伤口隐隐作痛，阮知意看到阮宝珠准备开口：“阮知意，你…”
话没说完，却被阮长峰挤开了：“知意，跟爸说，这次是谁送你回来的？”
阮知意忽然笑了，笑得开怀：“你觉得呢？”
阮长峰像是读懂了阮知意的未尽之言：“是裴少爷，不，也有可能是裴总！知意啊，你真是爸的好女儿，爸下半辈子就指望你了！”
阮知意：“我饿了。”
阮长峰一拍大腿：“想吃什么？爸这就去叫阿姨给你做！”
至于后妈和阮宝珠，只能咬着牙对阮知意怒目而视。
她们也许终其一生都不能理解，曾经把阮知意当成一株杂草的阮长峰为何要如此捧着阮知意。
因为她们认知中，女人无法凌驾于男人。
吃过晚饭后，阮知意自然而然住进了主卧。
这次没一个人阻拦，阮长峰还会意地把阮知意的衣物鞋帽都搬进主卧供阮知意使用。
洗完澡，阮知意拿起手机，看到消息栏里多了一条消息，来自裴应期。
裴应期：［你的包丢在了办公室］
阮知意是故意的。
毕竟她就那一个LV包。
她需要尽快在裴应期面前刷足存在感，既要展现自己对和裴施彦这段婚姻的付出，又要放大裴施彦的不靠谱。
从而达成让裴应期帮她抚养孩子的目的。
阮知意趴在床上，托着下巴，通过刚刚和秘书的对话算了算时间，现在是裴应期吃完晚饭的时候。
心理学教授萨波斯基的《Behave》有说，人类没有任何一个行为是凭空发生的，你所做的决定都来自于前一秒的神经兴奋，前一天的睡眠质量，前几个月的压力，十几年前形成的神经回路，甚至你没出生之前的母体激素水平的变化。
阮知意无法判定裴应期更早时期的行为成因，她只知道现在裴应期对她是愧疚情绪的延续阶段，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裴应期想必不会拒绝。
于是阮知意赶在裴应期说出［让司机给你送回去］之前，打字：［我后天没课，有时间去拿］
裴应期：［嗯］
裴应期果然没有拒绝她。
阮知意得寸进尺地问：［那我可以走董事长电梯吗？］
裴应期：［我叫唐允给你办张临时卡，刷卡就能使用］
阮知意微怔。
她只是随便问问，裴应期比她想象中还要好说话。
裴应期对她的愧疚居然有这么多吗？
阮知意不会在裴应期这种极度看重时间的人面前失约。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裴应期还没吃午饭的时候，人饿肚子时情绪会支配理智。
阮知意特意多等了会儿，等到过了裴应期吃午饭的时间，才让司机开车送她到裴氏公司门口。
到大厅后，阮知意和前台打了个招呼，前台很快认出了阮知意：“您就是阮小姐吧。”
前台立刻拨通了座机电话，并对阮知意说，“已经通知唐秘书了，您稍等。”
片刻后，唐允亲自来接待阮知意。
唐允的神色看起来有些萎靡，眼底隐隐有青黑浮现：“阮小姐，您的东西仍旧放在裴总办公室的沙发上，裴总没让我们动。”
听唐允的意思是，她还得亲口跟裴应期说声谢谢？
到了闭合的办公室门口，唐允敲了敲门，示意阮知意可以进了。
阮知意前脚推开门，踏进办公室，后脚就发现唐允化成一道残影离去了，仿佛办公室里盘踞着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什么意思？
阮知意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收到了裴应期的死亡视线。
她直觉气氛不太对劲，感觉周围气压莫名的低。
由于裴应期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阮知意只好硬着头皮和裴应期打了个招呼：“公公好，我来拿包的。”
阮知意余光捕捉到包的位置，往沙发靠近，快速拎起了包。
“你过来。”
裴应期忽然出声。
阮知意捏紧包带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公公？”
裴应期敲了下桌面，阮知意循声看去，瞥见了红漆办公桌上一枚躺在丝绒盒里的钻戒。
如星星般的小钻簇拥着中心的大钻，在阮知意眼前闪耀。
阮知意：“这是求婚戒指吗？”
她记得圈子里一直流传裴应期有个女朋友，谈了没有十年也有八年，只是并不清楚他们为何没有结婚。
裴应期：“你喜欢？”
阮知意被这问话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不…”
裴应期：“你可以拿去卖钱。”
阮知意：“啊？”
裴应期是在…生气吗？他和女朋友吵架了？
阮知意千防万防，没想到会碰上这等修罗场！
但是，这么大的羊毛，哦不钻戒，不薅白不薅啊！
恰好，阮知意既有贼心也有贼胆：“我真的可以拿吗？”
裴应期：“嗯。”
阮知意手比脑子快，如拾捡掉落宝箱般将戒指收进囊中。
她生怕裴应期反悔，拿了就走：“谢谢公公，公公再见。”
阮知意转头就跟乔窈分享了这个喜讯。
两人像两头四处觅食的老鼠，为找到香甜美味的食物而开心。
开心并没有持续多久，阮知意就被美院老师一个电话叫回了学校。
办公室里。
老师严肃地看向阮知意，阮知意还以为自己哪里不小心碰了不能画的禁忌，下一秒，老师咧嘴一笑：“好消息，你的画作入围省赛了！”
虽然只是入围，阮知意也已经足够开心。
她奖励自己的方式就是画自己最想画的动植物像。
阮知意打算在学校画室里临摹标本，这时乔窈的消息再次发来：
［B市SKP，大概两个小时后。］
SKP？
裴应期怎么想起要逛商场了？
原来裴应期那种人也会逛商场吗？
阮知意：［你确认消息没错？］
乔窈：［确认。本来唐允说要陪我的，但裴应期临时更改了行程，唐允只能爽了我的约。你要相信，愧疚之下的男人什么情报都能吐露。］
阮知意想了想，便起身收拾画具准备去SKP。
一转身，与一个男生差点撞了个满怀。
“阮学妹，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眼前这位，是他们学校美术协会的会长，陈绛。
陈绛穿一件i.t的假两件白色卫衣，领口处两边的蓝色假领让他平添两分书卷气。
阮知意随口胡诌：“颜料用光了，我要去买颜料。”
陈绛：“我陪你吧。如果你买的多，我还可以充当购物车，你只需要把货物挂在我身上就行。”
阮知意不是傻子，自然听出了陈绛话语中的暧昧之意。
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不用了学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绛：“只是我恰好也需要购置一些颜料，顺路而已。”
阮知意多看了一眼陈绛的皮相，最终没有再拒绝：“那好吧。”
陈绛的车是宝马5系。
阮知意坐上副驾驶，报了位置。
闻言，陈绛的表情有片刻怔愣：“你要去SKP买颜料？那里遍布奢饰品，颜料不得十万百万的？阮学妹，看来你家境挺不错的嘛。”
陈绛的话让阮知意皱了皱眉头：“只是逛逛，也不一定买。”
等陈绛把车停好，进了SKP，阮知意四处转了转，还真到了颜料区，见到了诸如天然群青、泰尔紫、镉红、钴蓝的昂贵颜料，单克售价达到500-1000。
阮知意和陈绛都是美术生，就颜料问题自然有很多可聊。
阮知意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时刻注意着看脚下的路，陈绛就没有这个意识，他甚至还倒退着走路，就为了让阮知意时时刻刻看见他的正面。
然而，阮知意忽然像是见到了什么，伸手朝陈绛抓去：“小心……”
就在阮知意的手即将触碰到陈绛手肘时，一只手掌掣住了阮知意露出的半截手腕。
“阮知意。”
这熟悉的下沉的语调，令阮知意感到莫名的熟悉。
她转头，看到了猝然靠近的裴应期。
而学长陈绛，则因为失去阮知意的搀扶肢干弯曲，咚地摔在了地上。
“噗，这孩子怎么走路不看路呢。”一道沉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阮知意看到裴应期身后走出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的女人。
她穿I.T的一件高领针织上衣，一条通勤裤裙，一双八厘米的YSL黑色高跟鞋。
阮知意想，这就是裴应期那个传闻中的女朋友吗？
两个人同时出现在SKP，是不是代表着他们已经和好了？
裴应期女朋友笑完了陈绛，视线同样落在阮知意身上：
“这就是施彦的未婚妻？你可以叫我Sunny。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你得称呼我一声母亲。”
阮知意乖乖接话：“母…”
被裴应期打断：“也不一定。”
Sunny眯着的眼睛弧度渐渐平直，展露出明显的不悦，紧接着，她又听到裴应期的下一句话：
“距离上次分手过去了三天，我们目前只能算是朋友。”
阮知意看着自己的未来公公和未来婆婆，一时不知道该劝谁。
以后她要是嫁给裴施彦，不管是向着谁，都很容易被另一方穿小鞋针对啊。
气氛怪异而凝滞。
半天了，都没有人扶陈绛，陈绛只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并在阮知意面前撑直身体：
“我没事，我真没事。”
阮知意松了口气，她真怕陈绛讹她！
裴应期和Sunny似乎不想和对方多说话，就将注意力都放在了阮知意身上。
Sunny问：“你来这是做什么？”
阮知意如实相告：“买颜料。不过这里的颜料都太贵了，我只能走马观花看一看。”
Sunny倒是很有长辈风范：“这里的东西能有多贵？你看上哪个了，我直接送你。”
阮知意随便报了两个颜料，镉红、镉黄。
Sunny大手一挥，购置了橱窗里分别颜色的500g的颜料，送给阮知意。
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几种颜料了。
阮知意受宠若惊：“您太破费了，未来婆咳…Sunny姐。”
Sunny看起来十分想融入裴家，即便对阮知意这个还没嫁进来的儿媳也如此大方。
裴应期看了眼时间：“你的采访时间有限，最多再给你十分钟。”
Sunny扬起的眼角再次回落：“可以，那就谈工作吧。”
阮知意眨了眨眼睛，有些看不懂这两个人了，他们没和好吗？
未来公公和未来婆婆离开了。
阮知意也没有再逗留，她本来想跟裴应期说，自己打算为他儿子画一副肖像，以此来彰显她对裴施彦的爱。
只要裴施彦对她欠下情债，裴应期一定会按着他儿子还给自己，如果有天到了还不了的地步，应该就可以变现了。
结果等两人走了，她才想起自己忘说了。
陈绛主动提起十几斤的颜料，状若无意地问：“阮学妹，那两个是你的长辈吗？那位Sunny姐身上穿的可是I.T，一件就得大几万。”
阮知意有几分意外，陈绛一个男生居然能分辨出i.t和I.T，他家里也是在时尚圈工作的？
手机震动，消息框里弹出乔窈的消息。
乔窈：［我出卖美色换来的情报，你有没有收获？］
阮知意单手打字：［有。我见到了未来婆婆。］
乔窈一个震惊的表情包甩过来。
［啊？这么操蛋！那我岂不是白牺牲了？］
阮知意：［倒也没有白牺牲，我收获了几十万的颜料。］
阮知意跟着陈绛走到他停车的位置。
然而停车位前，抽烟区内，一道人影引起了阮知意的注意。
她以为自己是认错了，并未在意，然而等阮知意与那道人影错身而过时，却被司机拦住了脚步。
“阮小姐，裴总让您坐他的车。”
阮知意‘啊’了一声：“他还没走吗？”
“目前还没有。”
背后骤然出现的声音令阮知意惊诧回身，原来刚刚那个背影真的是裴应期！
阮知意不想麻烦裴应期：“您不需要送婆…送Sunny姐回去吗？”
裴应期：“她有她的男友接。”
阮知意反应了一秒：“？”
我嘞个豆，贵圈真乱！
裴应期瞥见阮知意微微睁大的瞳孔，眼珠转来转去，不知又在想些什么，莫名多解释了一句：
“我跟她已经分手了，以后别外人让你叫什么，你就叫什么。”
阮知意‘哦’了一声，同时默默与裴应期离远了些。
虽然裴应期身上烟味很淡，这证明裴应期并不常抽烟，但她还是不想让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笼罩在二手烟的威胁之下。
陈绛手里的颜料被司机接了过去，阮知意则被裴应期领着，往他的车方向走去。
裴应期：“买颜料需要男同学跟着？”
阮知意：“是他说顺路。”
裴应期脱下了外套，搭在手边：“下次记得拒绝。”
阮知意：“哦。”
阮知意喜欢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俯视别人，但由于她的未婚夫身高只有176，她这个‘小女人’不能越过丈夫本身，就只好改为2至3厘米的平底鞋。
可和公公裴应期站在一起时就不会有这个烦恼。
裴应期忽然停下脚步：“那个戒指。”
阮知意抬起头，睫毛和眼眸由于惊诧同时震动：“你要收回去吗？”
紧张到连尊称都忘了。
裴应期眼皮微垂，从一开始的随口一问到唇边一旋，成了反问句：
“如果我要收，你还能不给？”
阮知意：“给不了，我已经卖了。”
裴应期一愣：“……真卖了？”
阮知意：“嗯。”
她奇怪地看裴应期，不是裴应期说她可以卖的吗？
裴应期：“卖了多少？”
阮知意：“五十万。”
裴应期：“……”
司机已经将劳斯莱斯停在了两人面前。
裴应期：“钻石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贬值确实厉害。”
钻戒象征爱情，不出意外，那戒指一定是裴应期要送给Sunny的惊喜，只是不知为何，两人不欢而散，戒指就此进了阮知意的口袋。
“卖就卖了。”
裴应期垂着眼睑，表情似乎在说，他已经没有再为Sunny买第二次戒指的冲动了。
也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再做一场亏损大于盈利的投资。
阮知意意识到什么：“我亏了很多吗？”
裴应期：“极其多。”
阮知意的脸垮了下来。
“您别跟我说了，别说了。”她捂着胸口，刚才兴冲冲的精气神不见了，现在宛如一节霜打的茄子。
裴应期勾唇轻笑，甚至生出一种拉扯阮知意脸蛋的冲动。
阮知意在副驾驶陷入自闭，裴应期坐上后车座：“开车，去美院门口。”
直到车停在校门口，阮知意还在和乔窈懊恼。
司机提醒：“阮小姐，到了。”
阮知意和裴应期道了别，便开门下了车。
司机从库里南后备箱拎出颜料：“阮小姐，裴总让我帮您拎上去。”
阮知意：“不用麻烦您，我拎得动。”
这时，陈绛从另一车上下来，也往阮知意跟前凑了过来：“学妹，司机师傅年纪大了，还是我来帮你吧。”
司机师傅一错身，颜料灵巧地从陈绛手中溜走，几斤重的包装重重砸在陈绛后腰处：“这位同学，我是特种兵退役，拎个颜料轻轻松松，不会气喘吁吁，连爬楼都费劲。”
陈绛：“……”
怎么感觉这司机在阴阳他在SKP帮阮知意拎颜料的时候、走一走歇一歇？
他那明明是为了延长和阮学妹相处的时间，绝不是体力不支。
绝不是！
阮知意也不想和陈绛过多纠缠，和陈绛道过谢后，便跟着司机师傅上楼了。
裴应期停下了工作，在车窗内目睹了陈绛的锲而不舍。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裴施彦的号码：“在哪？”
裴施彦不敢对父亲撒谎：“我在赛车场。有什么事吗爸？”
裴应期：“你应该抽时间多陪陪阮知意。”
裴施彦在电话那头发出‘啊’的疑问，似是对自己父亲突然提到的名字表露出万分茫然：“为什么啊爸？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裴应期：“虽然她看起来听话，但你也应该看紧她，她被很多男人觊觎着。”
裴施彦闻言一哂：“爸，只要她听话不就好了？咱们裴家需要的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女人，又不是捧在手心的宝贝。
“再说了，谁会觊觎她这种木讷的女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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