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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肖录你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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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安静得要命。
诡异。
好诡异。
司茗那个牌打脸的声音大得仿佛要让全村人都听到。
清脆,强劲,空间内除了他俩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张有恒因此站了起来,他拧着眉作势要上前,但只迈了一半的步伐,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肖录没有动。
司茗也没有再动作。
窗边的画面仿佛被定格,司茗笔直地坐着,帽檐正好能看见他抬起的眼睛,他双手环在胸前,冷着脸,仰着头。
肖录坐在他稍侧一些的桌上,因为被打的那下,稍稍转了头。
司茗看着肖录的侧脸。
又或许,看的不只是肖录的侧脸。
一个月前的某天。
也是公司的活动,一个小聚餐。
司茗本不想参加的,但老板盛情邀请,说来公司这么久还没和大家见过面呢,又说可以认识新朋友,又说可以学到专业对口的新东西,又说如今大家都在A市,熟悉了以后共创视频方便。
司茗觉得有理,就去了。
没想到遇到了肖录。
早在去之前,司茗就听说肖录也来了他的公司,就在他签后的一个月。
司茗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以他对肖录的了解,肖录不是一个对互联网创作感兴趣的人。
不过毕竟他们很久没见,司茗已经不能算那么了解肖录。
那么肖录对什么感兴趣呢?
司茗想了又想,没想到回望自己和肖录认识的那么多年,就只能想到自己。
听着够离谱,但肖录就是喜欢跟他的风,喜欢当克隆羊。
肖录,他原名就叫肖录,是他身份证上的大名。
他从前就这样,在互联网上,不仅是游戏,还是聊天app,全叫这个名。
说是取名废,不知道该给自己取什么特别的名字,索性就用本名,毕竟他觉得他的名字挺好听。
给自己倒是不会取名,给司茗取了一堆。
那么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司茗今年24岁,他的人生砍掉学龄前六年,砍掉大学和研究生六年,有足足十二年的时间,是和肖录一起度过的。
他们同住一个小区,他们的母亲因打高尔夫认识并成为好友,而他们俩,在母亲们的倾情介绍下,第一次见面。
就打架。
因为一个超级无敌好玩的变形汽车。
那个变形汽车真的很厉害,它能变成很多形态,不仅是车,还有飞机,要是手巧一些,会解锁更多玩法。
司茗就解锁了更多玩法,虽然东西是肖录的,但肖录的妈妈明确说了可以给弟弟玩,肖录见司茗做了一个超绝大坦克,就要抢回去自己玩……
算了,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肖录把变形汽车拿回去的时候,司茗已经把坦克拆了。
反正肖录后来再也变不出车和飞机之外的别的任何东西。
反正司茗没有教肖录,肖录求也没用。
哼。
那时司茗刚搬到S市,那时他们刚一年级。
两个人的牵扯便这样开始,从变形汽车,一路相砍相杀到到他们高中毕业。
这十二年的时间,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上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
这些倒不算什么,就是这个肖录,不知道脑子抽的什么风,总跟风司茗,总跟司茗比。
司茗每天干什么他都要知道,司茗报名的比赛他一个不会错过,就连课后报的兴趣班,他也要来掺一腿。
热门的小提琴,吉他,跳舞,画画,书法也就算了,司茗为了清静一点,刻意在周日下午报了刺绣课,没想到才学了两周,肖录也跟着来报名。
问就是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司茗实在想不明白一个进去了就库库刺绣的课有什么好被人欺负的,难不成会让人用针戳成花洒不成。
肖录胡说八道惯了司茗根本懒得理他,不过肖录要来就来吧,刺绣课最要安静了,老带新能送高级绣板呢。
而且司茗觉得,肖录坚持不了多久。
但司茗这次错了,肖录的刺绣课一直坚持到司茗把自己想学的本事学会,手被戳成花洒地和司茗一起毕业。
别人家都是妈妈恨铁不成钢说“你看看人家孩子”,到肖录家变成了“你看看人家叶星珉。”
叶星珉是司茗身份证上的名字。
若要问他们这么多年的战绩,五五开吧,他们的天赋不同,擅长的领域不同,倒也不会全然被谁占去便宜。
只怪这个可恶的肖录,总爱挑衅,所以偶尔,司茗也会主动向肖录宣战。
比如至今司茗都不齿的那场篮球赛。
很惨烈,被肖录笑了一路,司茗到现在还没笑回来呢!
他们就这样一路打打杀杀,直到高三毕业的暑假。
那个闷热的雨后,肖录骑着摩托车载着司茗,在马路上疯狂加速,而后转弯不及,摔倒在地。
倒下的摩托车轮疯狂滚动,两人一横一竖地倒在地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他们肾上腺激素飙升,本是想就近找家酒店清洗一下,却没想到到了房间,莫名的兴奋又上头……
也没想到,那天之后他们再也没联系。
司茗对肖录的感情,很复杂。
他们吵过架,冷过战,一起穿过能装两个脑袋的雨披,一起进过医院,一起上过派出所,一起抄过作业,一起睡过一张床……
所以当司茗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发现自己□□,他还没从这个惊讶里反应过来,一个更大的惊讶像海浪似的拍打在他的脸上。
他发现身边躺着的人,是肖录。
肖录也□□。
很熟悉,又非常的陌生。
他有种这几年白过了的感觉。
于是司茗开始回忆前一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前一天晚上,肖录没来时其实都很好的,司茗本着不白来的态度,硬着头皮和大家友好交流了好几个小时,确实学到了许多直播和做视频的知识,确实和大家都聊得很开心。
肖录是晚上九点半左右到的,闹闹嚷嚷的,和所有人都打招呼了,唯独没给司茗正脸。
正好司茗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就端着自己的饭碗去角落了。
九点五十分左右,肖录拿着他的酒杯过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司茗隔壁的凳子上。
司茗身边和对面本都有人的,这会儿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所以方圆两米,就只有肖录和司茗两个人。
肖录好似自己的座位本来就在这儿,旁若无人自顾自地拿起一条面前摆着的风干牛肉。
他们此刻在的是A市的一家很有名大排档,它出了名的烤肉香,酒也香。
确实名不虚传,好吃就算了,还很有热闹氛围,几个蓝色的大帐篷搭在摊子上,做成简易小包间,低头是A市母亲河,抬头是圆圆月亮。
凳子是大拍档专属的红色塑料凳,肖录这一坐,凳子撞到凳子,撞到司茗的腿上。
司茗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挤压,想是挨得太近了,就往边上挪了些。
凳子才发出摩擦的声音,肖录吃牛肉的动作就停了下来,他看着远方轻轻眨了眼,把肉条架在自己的酒杯上。
“你喝酒了?”
肖录开口,说了他们重逢之后的第一句话。
他是看着前方说的。
所以即使身边没别人,司茗也没有回答他。
不过司茗把手中的酒杯放下了。
肖录不是很在意司茗的沉默,他又说:“以前我叫你喝酒,你都不喝的。”
司茗这次回应了:“是吗,我忘了?”
安静只这一小会儿,很快司茗对面和身边坐着的人就回来了,他们似乎有些惊讶于肖录坐过来了,不过没多问什么,三言两语就和肖录聊起来了。
聊着,把司茗也拉进了对话。
在此之前,司茗为了取经,已经喝了很多了。
但这家店的酒也如传说那般,确实好喝。
于是这么的,他们从跳舞视频,喝到直播经验,再喝到如何做高质量内容。
聊到母亲河上涨,聊到月亮有重影。
“酒量怎么样?”不知道几时,司茗听到有人这么问他。
司茗那会儿几乎要看见白光了,但他对肖录说:“别小瞧我,我很能喝的。”
和他不一样的是,肖录看起来酒量很好,他一杯一杯地畅饮,一句一句地畅聊。
所以后来司茗是怎么和肖录到肖录家的,司茗没有任何印象,他明明感觉自己的脑子很清醒,却清醒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搭在肖录的脖子上。
清醒地看着肖录将他压在门上。
肖录温热的气息轻轻吐着,他看着司茗的眼睛,问:“你是叶星珉吗?”
问:“你是吗?”
说:“叶星珉,让我好好看看你。”
说:“这几年你去哪了?”
说:“你有没有想过我?”
司茗不确定他有没有回答肖录的问题,或许是每一个都回答了,或许一个都没有回答。
他好像被肖录抱起来了。
但好像又是自己亲自走的路。
总之他们到床上了。
司茗继续努力回应,他敢保证,他的衣服是肖录脱的。
再继续回忆,他能想起肖录贱嗖嗖地对他说的一些话。
什么“你好香啊。”
什么“你好软。”
什么“你放松,乖,听话。”
什么“叶小珉,咬我一口。”
……
然后五点了。
发现自己和肖录身上什么都没穿,再发现自己的括约肌有些异常,司茗基本能确定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他大脑一片空白,抄起腰间的枕头就打在肖录的脸上。
为什么受伤的是他的屁股!
没想到这头猪睡这么死,一点反应没有。
司茗瞪着肖录,但因为睡眠不足,酒气也还没完全散去,他瞪了几秒就困了,于是倒头又睡着。
再次醒来是七点,这次睁眼,司茗比上次清醒一点,而唯一不变的,猪还在睡。
而这次的司茗没有再打扰肖录,他想明白了,他得溜,无论如何。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迅速,他只花了三分钟,把衣服穿好,把地上的某些垃圾收拾了。
离开之前,他很想狠狠扇肖录一巴掌,最后他忍住了,只悄无声息地关门离开。
……
司茗承认,要是肖录单单只给他变那个魔术,那么司茗只会把那只虫子塞到肖录的嘴里。
或许不会成功,毕竟体格这事,当初是司茗五五分的弱项。
吓唬吓唬也行。
可现在不止是这个破魔术的事。
肖录怎么会知道,司茗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他花了好久才消化掉这个事。
他失眠了好几天。
他屁股痛到差点要看医生!
肖录你到现在问都没问一句!!
要不是现在的氛围是休战时间,司茗还想再给肖录一脚。
再给一肘子。
一拳头。
最好能再踹一膝盖他的老二。
天杀的。
杀!!
窗外的蝉在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时,突然大声鸣叫,“几”的一声,打破客厅的沉寂。
肖录也终于有了动作,他轻轻挑了挑眉,摸脸的同时口腔里的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边脸颊,而后他将头转回来。
低下头。
“生气了?”肖录问。
司茗心里的火无处安放,他下巴再扬起些:“能不能滚。”
肖录不怒反笑,好像刚才司茗并不是打了他,而是给了他一块糖:“不滚。”
司茗又扬起了手。
不过还没挥下,就被肖录握住了手腕。
肖录歪了一下脑袋,去看鸭舌帽下司茗的眼睛,声音很轻:“这么生气啊?”
嗯?……?
客厅里除了这两人之外的所有人,瞬间满脸问号。
肖录在公司里关系最好的同事张有恒,更是摸不清脑袋地重新坐下。
谁能看懂?
来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