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玉清漪

30、拯救虐文女主

　　入职前的表格上登记了江黛的住址，厉霆顺着地址，在某一天的下午摸到了出租屋门口。
　　大概是周六的缘故，小区有些小孩你追我赶的。
　　厉霆蹙着眉头，避开了一个差点撞上他的小孩，暗骂了一句。
　　闻夏安抚性地朝小孩笑了笑：“干嘛非得亲自来。”
　　“报仇，”厉霆冷哼，“当然是亲自来才有意义。”
　　徐静雯在家休息，听到敲门声，问了句：“谁啊？”
　　“找江黛的。”闻夏回复道。
　　厉霆抱着双臂站在一旁，门吱呀一声打开。
　　徐静雯探出头：“江黛不在。”
　　她没瞧见角落一侧的厉霆，但厉霆却看见了她。
　　和白清极为相似的一张脸，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江黛一般什么时候在家呢？”闻夏温和而礼貌。
　　“你们可以电联。”徐静雯警惕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认出来了，这是厉霆的狐朋狗友之一。
　　“就是联系不上，”厉霆忽然出声，“才找过来的。”
　　徐静雯吓了一跳，那张熟悉而令人惊惶的脸就这样出现。
　　“我不知道！”徐静雯硬下语气，而后迅速地关上门。
　　“你吓到她了。”闻夏摇摇头。
　　大抵是见到了厉霆的缘故，徐静雯今日的拳击训练格外用力。
　　直到力竭，她才恍惚而匆忙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场馆。
　　因为比平日晚离开四十多分钟，天色越发地暗，路上的行人也不算多。
　　马路对面的那辆车立刻跟上了她。
　　车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在一处拐角，车堵住了徐静雯的去路。
　　车门打开。
　　厉霆走下来。
　　徐静雯下意识后退，她听见厉霆的声音。
　　“做我的情人。”
　　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好像这就是宿命。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厉霆将她困在墙与他的身体之间，低头欲吻。
　　徐静雯一巴掌甩了上去。
　　厉霆被打偏了脸，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腹部剧烈的疼痛。
　　徐静雯狠狠给了他柔软的腹部一拳。
　　反应过来的时候，厉霆只能看见徐静雯跑远的背影。
　　“真行！”
　　他抚着被徐静雯指甲刮伤的脸，几滴红色血迹落在指尖。
　　车辆被启动，他开车追了上去。
　　徐静雯能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她害怕极了，但她不敢停。
　　一辆摩托车在她面前停下，她听见熟悉的声音。
　　“上车。”
　　顾不了太多，她接过车主递来的头盔，熟练地戴上。
　　摩托车的轰鸣声远去，绕过大街小巷，厉霆被甩开了。
　　沪市沿海，两人在海边下车，解下头盔。
　　“头盔给我吧。”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沙滩走向大海。
　　“萧肖。”徐静雯叫住了他。
　　萧肖闻声抬头。
　　徐静雯望着他：“你也回来了。”
　　萧肖一愣，点了点头。
　　“为什么还来找我？”
　　“我……”萧肖走向徐静雯，在距离徐静雯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我想，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海风是带着咸腥味的，沙滩只有两人。
　　徐静雯望着面前心动过的人，沉默了很久。
　　两个人彼此陪伴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最后却是以惨淡的结局收场，她想，重来一次，也许会有所改变也说不定。
　　“好。”
　　“什么？”萧肖惊喜地叫道。
　　“那就再试一次。”徐静雯刚刚说完就被兴奋的萧肖一把抱住。
　　此后，徐静雯的生活以肉眼可见地容光焕发了起来。
　　她会早起打扮自己，会做爱心便当，会常常晚归，并抱着一捧鲜花。
　　但她不去上拳击课了，她的空余时间几乎都留给了萧肖。
　　也许是爱，也许是归属感，也许是其他什么说不出来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萧肖和她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都有过上辈子的经历。
　　她太孤独了，一个人守着沉重且痛苦的秘密，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事层层叠叠将她困住，她想，也许有个人陪伴也是好的。
　　只是苦恼的是，厉霆的纠缠也变本加厉了起来。
　　和萧肖谈情说爱，却缓解不了她的痛苦。
　　徐静雯没办法对萧肖真正的交心。
　　她只能和江黛隐晦地聊起两辈子的往事。
　　“同样是被伤害，为什么能原谅其中的一个人呢？”江黛问她。
　　“……他不是故意的，”徐静雯对上江黛的眼睛，有一种被看透的心虚感油然而生，她喃喃道，“……我不知道。”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白清从国外回来了。
　　徐静雯害怕这个女人。
　　厉霆将她视为珍宝，就连失忆了的萧肖也对她一见钟情。
　　徐静雯开始害怕出门，每天上班都要把自己裹得严实才愿意踏出小区，口罩和帽子成了她出门的必需品。
　　萧肖陪伴着她，送她上班，接她下班。
　　徐静雯愈发依赖萧肖，但每当回到出租屋，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她却觉得惶恐和无力。
　　她联系了私家侦探社，花钱雇人跟踪萧肖。
　　信任在一瞬间崩塌，但也许其实从未建立。
　　在某一个夜晚，她忽然惊醒，而后她忽然有个想法。
　　也许我从未重生。
　　她崩溃大哭。
　　醒来的时候，手机弹出了消息。
　　是拳击馆的教练询问她是否还要来上课。
　　哦，我还有拳击课。
　　她没急着回复。
　　浑浑噩噩地洗漱完，她听见江黛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
　　“为什么要搬过去？我房租都交了，六千呢！”江黛在穿鞋，“我把摩托车驾驶证考到了，以后上班骑摩托去。”
　　电话另一头的秦绪也很上道：“那我给你报销摩托车购置费，就算路费补贴了。”
　　徐静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才发现，她的嘴角冒了个痘。
　　好像，很久都没有关注自己了。
　　拳击馆的教练发来了最近的课程安排，想和她对对时间。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而后拿起手机。
　　拳击课安排在周末的下午，徐静雯推掉了萧肖发来的约会邀请。
　　虐文纠缠定律姗姗来迟。
　　周五的下午，约了江黛一起吃晚饭的徐静雯，在商场见到了十分钟前还说在开会的萧肖，他面前坐着的是哭得梨花带雨的白清。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徐静雯看到萧肖站起身将白清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