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玉清漪

20、丧尸围城

　　伴随着明言的嚎叫声，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声响起，但是混杂着走廊游荡的丧尸嘶吼声，几乎无人在意。
　　除了江黛。
　　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小缝的门。
　　天无绝人之路。
　　她拉着明言，开启了天赋技能。
　　隐去身形，她悄然往后退。
　　就要退到门口的时候，丧尸医生歪了歪头。
　　僵硬而干涩的声音响起：“你们……去哪？”
　　她的天赋技能对他无效。
　　明言一头雾水地随着江黛往后退，又一头雾水地听着丧尸医生的问话。
　　“跑呗，不然等着被你咬吗？”极端情况下，他反而放松了下来。
　　丧尸医生注意到又一次开启的房门，他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两人，同时用念力再次关上了房门。
　　并上了锁。
　　“早死晚死都得死，咬吧。”明言心一横，眼睛一闭。
　　“？”丧尸医生没办法眨眼，只能呆呆地望着明言。
　　“？”明言半天没等到个动静，睁开眼和医生大眼瞪小眼。
　　“你们，”丧尸医生的目光扫过江黛，最后停留在明言身上，“哪位看病？”
　　“哈？”明言发出夸张的声音。
　　“看来是你。”丧尸医生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病历。
　　“怎么就是我了！”明言抗议，“我没病！”
　　“病人都这么说，”丧尸医生试图扯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最近的睡眠情况怎么样啊？”
　　明言不配合地后退，丧尸医生叹了口气。
　　而后就看到明言像是一个扭曲而僵硬的提线木偶一般，乖乖地坐了下来，双手还搭在膝盖上，坐姿非常之端正。
　　“你就算留下了我的人，”明言被迫挤出微笑，“你也留不住我的心。”
　　“咳咳，”丧尸医生严肃地望向身后的江黛，“家属，劝一下。”
　　江黛没吭声，在丧尸医生认同的目光下，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明言身侧，在明言眼泪汪汪的注视下，冷酷地说道：“听话。”
　　而后，一个侧身，踹倒了毫无防备的丧尸医生，在他反抗前，一手勒住他的颈脖，强忍着被精神攻击后脑中的刺痛，一手用苹果堵住了他嚎叫的嘴巴。
　　逼着丧尸医生咽下那一口苹果后，江黛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脑中的刺痛像是密密麻麻的针在从里往头皮外扎，她控制不住地耳鸣。
　　“黛姐？”医生受到攻击，对明言的控制也失效了。
　　“别动我，”江黛虚虚推开明言试图搀扶她的手，“坐会就好了。”
　　丧尸医生，哦不，现在是医生。
　　系统的道具治愈效果极佳，医生坐在地上，懵懂地看着他们：“这是怎么了？”
　　江黛缓过了劲：“你的异能，还能用吗？”
　　医生学着记忆里的样子，试图用念力举起水杯。
　　水杯丝毫未动。
　　“很好，”江黛站起身，“一拖二，你猜我们能闯出去吗？”
　　明言被江黛的目光逮住，心虚地垂下头。
　　“我是弱鸡又不是我的错。”明言侧过脸，嘀咕道。
　　在江黛质疑的目光下，他大声反驳：“是这个世界的错！”
　　“这个世界厉害的人多了去了，多我一个怎么样啊！”他抬头大吼。
　　下一刻，窗外雷声四起，伴随着闪电。
　　“……”
　　“好嘛，我错了还不行吗！”明言委屈地耷拉着脑袋，“要是我有异能的话，我就把这一层的丧尸都解决掉。”
　　话音刚落，门外的走廊上迅速安静了下来，只能远远听见楼下及院外的丧尸嘶吼声。
　　明言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他靠着墙，摇了摇脑袋。
　　“晕晕的。”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只手，手里还拿着什么。
　　明言顺着手抬头看去，是医生。
　　“来根士力架。”
　　恍惚间，明言觉着自己好像在拍摄广告的现场。
　　江黛打开了房门，往门外丢了双医用手套。
　　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她这才探头看去。
　　门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先前成群的丧尸都没了踪影。
　　她轻声合上门，回头看向明言。
　　“明言。”
　　明言嘴里嚼着士力架，无意识地抬头望向她。
　　“这一层的丧尸被清空了。”
　　明言还在咀嚼，脑袋空空地眨了眨眼睛：“啊？”
　　江黛深吸一口气，望向医生：“医院应该有几个楼梯道吧？”
　　“有三个。”
　　“哪个离大门最近？”
　　“左边的楼道。”他每次下班就走那个楼梯，能少绕一大圈，直抵医院大门。
　　“明言，”江黛将手枪塞到明言手里，她压低了声音，“枪里只有一发子弹。”
　　明言忽然反应过来：“我有异能？！”
　　江黛沉默，明言眨了眨眼：“我的异能是言灵！对不对！”
　　江黛点了点头，拉住明言的手：“听我说。”
　　明言也点了点头，乖巧地望着她。
　　“我会把丧尸吸引到右边楼道，”江黛迅速且冷静，“然后你带着医生，走左边楼梯。”
　　明言一愣，反握住江黛的手：“不可以。”
　　江黛摇摇头：“你必须把医生安全带到刘玉身边。”
　　“我去吸引丧尸！”明言紧紧拉着江黛的手，“我有异能！”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异能和刘素烟一样，一天只能用一次，”江黛沉下脸，“所以，听话。”
　　明言当然能感受到自己的异能进入了冷却期，但他没办法了，他不能看着江黛去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我，”江黛挣脱开他的手，“一分钟后，你们就从左边楼梯走。”
　　江黛说完，就转身出了问诊室。
　　明言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听见一声枪响，江黛故意发出了大动静，吸引了大部分的丧尸。
　　明言转身握住医生的手，向左边的楼道冲了过去。
　　江黛这边，只剩下七颗子弹。
　　七颗子弹，她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带着两个人闯出重围，所以只能兵分两路。
　　被几百个丧尸追，她的心几乎跳出嗓子眼。
　　右边的楼梯离大门太远了，她只能朝着侧门跑。
　　侧门常年不开放，落了锁。
　　她喘着粗气，身后追的最紧的是一个速度型的异能丧尸。
　　她甚至没有回头开枪的时间。
　　丧尸几乎被江黛吸引，明言走的那条路只有零星几个丧尸，学着江黛敲核桃，他用手枪手柄敲死了好几只丧尸。
　　黏糊糊的血溅到他的手上，他的鸡皮疙瘩地竖起来了，但他不敢停。
　　看见医院门口接应的刘玉时，他忍不住哭了出来：“黛黛还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