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忧患，死鱼安乐》玉清漪

14、丧尸围城之小乡村 夜晚的小洋

　　夜晚的小洋房不算安静，江黛能听见院子里巡逻队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三楼主卧的灯光从门缝露出来，隐约能听见房间里传来的争吵声。
　　“你以为我没办法自己抢到手吗？”相对年轻的女声传出来，“以后我的事情，你别插手！”
　　随着摔门声和脚步声，躲在走廊角落的江黛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是刘月。
　　房间里的刘素烟气得发抖：“我别插手！你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操办的！”
　　房间里的男性丧尸被争吵声所惊吓到，不断发出挣扎的嘶吼声。
　　“吵什么吵！”刘素烟将怒气转到他身上，“这一切都怪你！”
　　丧尸没办法给她回应，只是本能地发出吼叫，刘素烟忽地泄了力气，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出来。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刘新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也许是下午被莫名其妙注射了血液的原因，江黛的天赋技能暂时没办法使用。
　　而主卧门开着，楼梯又正对着主卧。
　　江黛没办法原路返回到二楼客卧休息，听着女人断断续续持续到半夜的哭声，她绝望地靠着墙，闭上了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动了动睡僵了的身体，站起身，将自己的身体隐入角落。
　　刘玉如往常一样，来找刘素烟做巡逻汇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总归是一句：“一切无异常。”
　　今天却不一样，刘素烟叫住了刘玉：“连声妈妈都不叫吗？”
　　刘玉一愣，小心翼翼地探了眼刘素烟的面容，而后小声道：“妈……”
　　刘素烟抬手甩了刘玉一巴掌，刘玉的脸迅速红了一片，她被打偏了头。
　　“不懂规矩，”刘素烟冷哼，“灾星！”
　　刘玉克制住发痒的嗓子，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我又做什么了？”
　　“如果不是你要拦下那两个外人，你妹妹怎么会和我离心！”刘素烟提起这件事就来气，她不耐烦地扫向刘玉。
　　“他们车上的东西够我们多活两天，”刘玉的声音模糊，肿起的脸连说话都会疼，“而且他们车上有柴油，够我们的人开摩托出去找物资好几趟了。”
　　“我不想和你理论，你总有你的借口，”刘素烟都不想多看她一眼，“去瞧瞧你妹妹。”
　　刘玉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对镜梳妆的刘素烟，最后什么都没说，抬脚离开了。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她觉得自己好狼狈。
　　江黛思忖两秒，跟了上去。
　　刘月的房间也在二楼，刘玉站在妹妹房间门前，迟迟没有敲门。
　　江黛递了张纸。
　　刘玉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纸巾，吓了一跳。
　　看见是江黛，她抿了抿嘴，下意识侧开被打肿的脸：“谢谢。”
　　江黛没多说什么，见她接过纸巾，就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她罕见地愣在原地，有些呆滞地又拉上房门，默数三下后再次打开了房门。
　　明言被麻绳固定住了双手，他的双脚被被单捆在一起，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坐在床上，嘴里被塞了团方巾，刘月霸王硬上弓地扒拉着他的衣服。
　　脱冬天的衣服像是剥洋葱。
　　明言也因此，勉强保住了清白。
　　刘月正在强行脱下他的紫色秋裤，而牛仔裤和保暖裤散落在地上，昭示着此前的惨案。
　　明言看见江黛仿佛是又一次看见了救星，他努力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呜呜地求助声，双眼含着热泪，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江黛。
　　老大救我！
　　刘月丝毫没有强抢人夫被夫人发现的羞耻感，她仰起头：“姐姐，你开个价！”
　　【糕荒啬：会玩！】
　　【ooo：叹为观止！】
　　【我有钱：开个价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像买猪肉一样】
　　江黛扯了扯嘴角，难得语塞。
　　“你在干什么！”刘玉的声音从江黛背后传来。
　　刘月心虚地收回了手：“姐。”
　　“还不从人家身上下来！”刘玉侧身擦过江黛，走进房里，将刘月扯下床。
　　江黛趁着给明言的双脚“松绑”的时候，压低声音：“装丧尸。”
　　明言反应很快，虽然不明白，但听老大的话肯定没错，他学着丧尸的样子，死死盯着刘月，不断发出奇怪的嘶吼。
　　刘玉把刘月赶出了房间，朝着江黛道歉，但话里话外都是对刘月的维护，刘月自然是瞧不惯自家姐姐这副低声下气的模样，她娇纵地嘟囔：“有什么好道歉的，整个村子现在都是我家的，大不了把她赶出去！”
　　刘玉皱着眉，轻打了一下刘月的手臂，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多有意思的两姐妹。
　　江黛像是刚刚看完一场大戏的局外人，没有丝毫恼怒，她摇摇头。
　　“还劳烦，给我们换套床品。”
　　明言的双手还被捆着，但没有人在意，毕竟何须体谅丧尸的感受呢？
　　刘玉点了点头，推着刘月走出门，还顺便给江黛把房门关上。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明言的手被江黛解救出来。
　　江黛轻笑：“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明言撇撇嘴，就听江黛问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大概是天快亮的时候吧，”明言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你能先转过去吗？
　　端早餐来的是刘素烟，后面跟着刘玉刘月姐妹两个。
　　早餐只有半根玉米，装丧尸的明言眼巴巴地望着那半根玉米，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
　　江黛坦然接过半根玉米，这种时候有得吃就很不错了。
　　“江妹子，你们结婚了吗？”刘素烟问道。
　　饿得发昏还在卖力演丧尸的明言一愣，望向专心啃玉米的江黛。
　　“有水吗？”半根玉米被江黛两三口解决。
　　刘素烟的脸色沉下来，按捺着脾气吩咐刘玉去倒水。
　　瞅着江黛喝完水，刘月着急地出声：“你把你男人给我。”
　　江黛的视线依次扫过面前的母女三人，而后歪头笑了出来。
　　【ooo：上次看到黛黛这个样子笑，还是在泼爱诺咖啡的前夕】
　　【糕荒啬：霸道村花强制爱！】
　　【我有一个问题：不是说古人类的道德感非常强吗？】
　　【里予：怎么就是她男人了！】
　　江黛甜甜地问：“凭什么？”
　　“你要什么？”刘素烟拉住刘月的手放到自己怀里。
　　刘玉垂着眼，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她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母女两人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