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逢故人》温茶淡墨

18、徐姨娘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不如兄长

　　城墙外已人去楼空，满目望去尽是苍凉，秋风吹卷起沙尘，让人有些迷了眼睛。
　　松枝拿来一件披风替她系好，轻声说着：“夫人，您熬了一宿，小将军已经出发了，快回去歇着吧。”
　　“松枝，我没事，我们去铺子吧，首饰铺也得抓上日程了。”
　　松枝有些着急：“这怎么行，您身子吃不消的。”
　　“无妨，晚些回去再睡。”楚芳宁坚持，已然踏上了轿子。
　　“福伯，去良玉阁。”松枝见劝不动主子，也只好吩咐车夫照办。
　　楚芳宁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如今魏衡离开，竟有些空落落的。
　　屋中不再有人嘘寒问暖，也听不到往日的闹音。
　　“等你回来，我就答应你。”
　　楚芳宁轻抚床榻的另一边，被褥上没有一丝温度。
　　日子总要过去，楚芳宁整日里楚府店铺两头跑。
　　也许是因为有了女儿的陪伴，程素欣也开怀了很多。
　　想起当日楚芳宁过来，程素欣抱着她痛哭的样子，到时候和如今笑的睁不开眼睛有了鲜明的对比。
　　“若若啊，你这都是哪听来的趣事？”程素欣用帕子轻擦眼角，心情大好。
　　沈若若初次前来拜访时，是因为楚芳宁在解释上撞见了她，后来便时常陪同楚芳宁来楚府。
　　后来楚芳宁才知晓，这小妮子醉风之意不在酒。
　　“她啊，除了读书习字，什么都会。”楚景瑞领着白鹊端着瓜果上来，嘴上一点也不客气。
　　“子瞻，不得无礼。”程素欣呵斥道：“哪有这样说姑娘家的，若若还未议亲，这传出去了还怎么嫁人。”
　　“愿意娶她的人就算她什么也不会也是愿意的。”楚景瑞低着眉，嘴角微微弯起。
　　“大木头。”沈若若哼哧一句，便坐到楚芳宁一旁去了。
　　楚芳宁端着账本，无暇顾及他们在说什么，只是见沈若若挨着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
　　啥情况？
　　“那不如兄长去沈家提亲吧，我想若若姐一定很高兴。”楚婉怡偷笑的打趣着他俩。
　　楚景瑞明明开心的要死，嘴上却说：“婉怡，哪有在姑娘面前胡说的，小心娘罚你。”
　　“娘，你可会罚我？”楚婉怡瞧得出程素欣对沈若若是真喜欢，故而才敢这么说。
　　“婉怡啊，你哥说的是，此话怎能当着事主说，要说咱们也该请了媒人备了礼，上沈府说去。”程素欣坐直了身子，正色说着，眉上笑意不减。
　　“哎呀，程姨，你们…若若不理你们了，若若先回去了。”沈若若往日爽朗的嗓音倒是夹了起来，害羞的福了福身便跑走了。
　　“妹妹，你瞧你，嫂嫂都被你吓跑了！”楚芳宁也无暇专注相册，笑着附和。
　　“那还不是大哥不靠谱，不然若若姐早就是咱们名副其实的嫂嫂了。”
　　“楚婉怡，越发没规矩了。”
　　楚婉怡说着，楚景瑞见她敢开自己玩笑，便沉着脸要训斥，前者一溜烟躲进程素欣身后去了。
　　“母亲，你瞧瞧大哥。”
　　“好啦，婉怡说的对。”程素欣拉住楚婉怡的手轻抚了抚，又对楚景瑞说：“你若早同母亲说，母亲定早早备好礼替你下聘去。”
　　楚景瑞耳尖泛红，郑重的俯首一拜：“孩儿恳请母亲做主，聘娶若若为妻。”
　　“好！”程素欣高兴极了。
　　“太好了，我这就替若若多准备些嫁妆，省的嫁过来被欺负。”楚芳宁笑道。
　　“你这孩子，母亲疼爱若若还来不及，怎会欺负她。”程素欣又道：“不仅如此，我还要进宫求皇后娘娘赐婚，这样也算是为若若求一个保障。”
　　赐婚圣旨一下，楚景瑞就是想欺负也得问问皇后答不答应。
　　“婉怡，母亲同皇后娘娘很熟吗？”楚芳宁朝楚婉怡招了招手，将人拉到面前悄悄说。
　　“姐姐定是不记得了，皇后娘娘可是母亲的表侄女，外祖父的亲外甥女，咱们的表姐。”
　　哇靠，这关系，这背景，皇帝不怕程家造反啊！！
　　楚芳宁在心中大为惊讶，毕竟她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程家权势滔天！
　　“竟是如此。”楚芳宁压了压心头震惊，表面淡定的说着。
　　“宁宁你小时候还同皇后娘娘玩过呢。”程素欣说着像是陷入回忆，又缓缓的说着：“一眨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
　　后来几人又聊了一些关于儿时的事，直到日落楚芳宁才回到了将军府。
　　还未进松风阁，便远远的瞧见了徐柠带着魏蓁候在了门边。
　　“徐姨娘，怎么不进去，可是等很久了？”楚芳宁走快了两步，来到二人面前。
　　“宁宁可算回来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你没在我们也不好进去。”徐柠道。
　　楚芳宁瞅了旁边的芙蕖一眼，身后的松榕机灵的往前了一步，厉声说着：“芙蕖，下次再这般怠慢了姨娘，便自行去领罚。”
　　“是，奴婢知错了。”芙蕖弯了弯腰福礼。
　　楚芳宁这才悠悠然开口：“姨娘，妹妹，别站着了进去坐着说。”
　　“好。”徐柠点点头，拉着女儿跟了上去。
　　徐柠这人比刘姨娘刘梅鬼点子多，也更爱贪小便宜，什么好处都捞。
　　松枝沏了一壶茶端了上来，喝着茶具都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这是我母亲那捎来的阳梦茶，姨娘和妹妹尝尝。”
　　“宁宁母族的东西定是定好的。”徐柠乐呵呵的附和了一句，却不喝茶。
　　楚芳宁也不急，缓缓的亲了一口浓茶，干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后又有一股清甜，让人欲罢不能。
　　确实是好茶！
　　“有话不妨直说，夫人这忙了一天也挺累的，需要休息了。”松榕惯会瞧眼色行事的，直到楚芳宁不想跟他们太浪费时间，便开口说了。
　　“宁宁啊，是这样的，三姑娘还有五日便要成婚了，咱们六姑娘眼瞧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你能不能帮忙相看相看？”
　　楚芳宁眉毛轻挑，徐姨娘这是怕女儿嫁不出去吗？我记得他儿子魏塬和刘姨娘的儿子魏乾都还未成亲…
　　魏芊的婚姻是魏世宏早早就定了的，如今魏世宏离家，刘姨娘他们怕夫家悔婚先行出嫁也是能理解。
　　这魏蓁…急什么？
　　见楚芳宁久久没说话，徐柠又说：“没看中也没关系，我听说你庶弟尚未婚配，不若看您帮我们探探口风？看……”
　　“徐姨娘，实在抱歉，我弟弟的婚事落不着我一个出嫁女操心，你若真有这想法不如自己去问问我母亲？”
　　哪有女孩子家家上赶着去问人娶不娶的，被传出去岂不是丢死人？
　　徐柠就是想着又要好处又要好名声，这才来找楚芳宁，心想着若不早点将魏蓁婚事定下来，万一魏衡在战场上有个三长两短，他两个女儿怕是都没有好的出路。
　　楚芳宁母族同陇西将军府虽是同为武将世家，可人家主母是国公府嫡女，无论是将她女儿嫁到镇北将军府，还是国公府，哪怕为妾，都算是高攀了。
　　“哎呀，宁宁，我们都是一家人，这蓁姐要是镇北将军府，也能多替你孝敬楚夫人不是。”
　　“徐姨娘，我说了，这事我做不得主，你若实在有意，大可亲自登门。”
　　楚芳宁本就耐着性子，平日里徐柠东克西扣的把银子省进自己口袋，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倒好，还想把主意打到自己母族身上，也就不能在当做不知道了。
　　魏蓁婚事既然已经被提出来，若是不处理好徐姨娘定是不罢休，她起身走到魏蓁身前，说道：“三妹，你实话同我说，我那弟弟游手好闲遛街打马的，真是你心意的夫君人选吗？”
　　“我……”魏蓁性子弱，望向她娘，徐柠瞪了她一眼便不敢说话了。
　　“如今是我执掌中馈，你无需怕，只管说说你的想法。”
　　“大嫂，我……我不喜欢。”
　　“嘿，你个死丫头…”
　　魏蓁刚说完，徐柠便撸起袖子想要教训她，被松榕拦了下来。
　　“姨娘这是要做什么？”楚芳宁又怕徐柠会冲过来，把魏蓁挡在了身后。
　　徐柠仰着头，誓要让楚芳宁给个章程：“宁宁，那你说她嫁什么样的人比较好，三姑娘可是嫁得个书香门第，姑爷是正六品的官，她总不能陪无名士足吧。”
　　楚芳宁驳道：“婚姻大事自要看品行脾性，家世是否清白，家中相处是否和睦，再者六妹也才及笄，姨娘又何必如此着急。”
　　“相看说亲不都得时间，宁宁你也知道，如今将军不在，我也是怕日子久了蓁姐和苒姐会被欺负了去。”
　　这倒也是，这个时代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女人除了依靠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活路。
　　徐柠这样想也是很正常的。
　　“这样吧姨娘，等我忙完这阵子，保证给你挑几个让你满意的金龟婿，但我母族那边你若还惦记，那我就不管了。”
　　“行，只要是跟三姑娘差不多的，姨娘没意见。”徐柠也退了一步，知道楚芳宁认识的人必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也就没有再坚持。
　　“姨娘慢走。”见徐柠还不走，楚芳宁只好开口送客。
　　“好，那我等你消息。”徐柠点点头，才乐呵呵的退出去。
　　“嫂嫂，我姨娘脾性不坏的，你莫要在意。”
　　“我知道。”
　　魏蓁说完，才追着徐柠离开。
　　楚芳宁绷直了的身子这下才松了下来，松枝立马迎上前替她揉戳着，嘴上叨叨：“夫人，你怎么还将此事应下了，左右都不讨好。”
　　“你又不是没瞧见徐姨娘那样子，算盘都蹦我脸上了！”
　　“我若不应下，今晚大家都别想睡觉了。”楚芳宁说着用手掩着打了个哈欠，实在是累的人。
　　“夫人，偏殿的热水已经备好了。”松榕从外面进来福身说着：“刚刚门房送来了一封信，好像是将军的。”
　　蒋钦宸的信？
　　楚芳宁接过信，上面写了两页纸：致我亲爱的宁姐——

作者有话说

　　今天听了一场音乐连麦，震撼到我了，真的高手自在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