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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双穿惊变:从四合院到生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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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
像是有人拿了把钝凿子,一下下地敲着他的太阳穴。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腔里充斥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气味——陈年霉味、隔壁贾家飘来的劣质煤烟味、还有院子里公用水槽那边隐约传来的肥皂和烂菜叶混合的气息。
林阳费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那根熏得发黑、落着灰尘的房梁,和糊着已经泛黄、边角卷翘的旧报纸的天花板。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小的、糊着窗户纸的格子窗透进些惨淡的天光。
不是他那个虽然不大但干净明亮、有着吸顶灯和空调的单身公寓。
这里是南锣鼓巷95号院,前院东厢房旁边那间最小的耳房。而他,是这间屋子的主人,或者说,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一个同样叫林阳,父母早亡、性格绵软、在这大院里谁都能来捏一把的可怜虫。
穿越过来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比他之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加起来都“精彩”。精彩得让人憋闷,让人窝火,让人恨不得砸点什么,却又只能生生忍着。
昨晚的事,又浮上心头。
许大茂家丢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嚷嚷得全院皆知。不知怎么,话头就引到了他林阳头上。许大茂那公鸭嗓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就差没直接指着他鼻子说“就是你偷的”。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语气是惯常的和稀泥:“事情还没弄清楚,不要乱说。林阳啊,你昨晚去哪儿了?看见什么没有?”
他能去哪儿?他这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难有的主儿,天一黑除了回这冰窖似的屋子上炕躺着节省体力,还能去哪儿?可他嗫嚅着解释,换来的却是更多人怀疑的目光。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官威十足:“年轻人,要诚实!拿了就拿了,认个错,赔点钱,咱们院里还能把你怎么样?要是不承认,查出来,性质可就严重了!”
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精光闪烁:“林阳啊,一只鸡,按市价怎么也得……咳咳,当然,主要是态度问题。”
贾张氏撇着嘴,三角眼里全是幸灾乐祸:“有些人啊,就是手脚不干净,没爹妈教……”
秦淮茹站在一旁,欲言又止,那双似乎总含着水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手指绞着衣角,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到傻柱——何雨柱,拎着个空鸡笼,摇摇晃晃地从后院过来,大嗓门一吼:“都瞎咧咧什么呢!许大茂你那破鸡指不定被黄鼠狼叼了还是自己飞了,赖人家林阳干嘛?老子昨晚在厂里加班,回来路上还看见许大茂你在胡同口跟人嘀嘀咕咕呢!”
真相如何,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傻柱这一搅和,许大茂气急败坏地跟他吵了起来,易中海皱着眉呵斥“不像话”,刘海中哼哼唧唧,阎埠贵缩了缩脖子,众人看热闹的看热闹,劝架的劝架,丢鸡的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岔开了。
没人再追问林阳,也没人替他澄清。
易中海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林阳啊,别往心里去。大家也是着急。清者自清,以后注意点就行。咱们院儿,要团结,要大气。”
团结?大气?
林阳当时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他看了一眼易中海那张看似公正平和的脸,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或漠然、或讥诮、或同情(廉价的)的脸,默默转身,回了这间冰冷的耳房。
躺在床上,冻得瑟瑟发抖,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说笑声(傻柱似乎又在逗秦淮茹家的孩子),他第一次对这个时代,对这个院子,产生了深深的厌倦和无力。
他不是原来那个懦弱的林阳,他有现代的灵魂,受过教育,见过更广阔的世界。可在这里,他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粮,没有工作(顶替父亲岗位的机会被院里“协调”给了更需要的人),没有根基,甚至连一副健康强壮的身体都没有。他就像狂风中的一片枯叶,只能随风飘零,被那些盘根错节的“规矩”和“人情”压得死死的。
改变?谈何容易。每个试图冒头的举动,都会被无形的网拦住。找工作?街道办王主任倒是客气,可总说“再等等,有合适的岗位一定优先考虑你们这些困难家庭”。做点小买卖?政策风险不说,本钱呢?院里这些邻居的眼光和议论呢?
他甚至不敢多吃一口好的。上次街道发了点慰问的碎米,他煮了顿稠粥,贾张氏就在外面指桑骂槐说了半天“没良心”、“吃独食”、“不顾邻里困难”。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去。再醒来,就是这熟悉的头疼和满心烦躁。
林阳撑着炕沿坐起身,身上那件打着补丁、几乎不保暖的旧棉袄滑落。他揉了揉胀痛的额角,目光扫过家徒四壁的房间——一张破炕,一个掉漆的柜子,一张瘸腿的桌子,再无他物。寒冷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深入骨髓。
得去找点吃的。昨天剩下的那半个掺了麸皮的窝头,半夜实在饿得不行已经吃掉了。今天……今天该怎么办?去街道看看有没有临时活儿?还是再去找找王主任?
他叹了口气,掀开那床硬邦邦、散发着霉味的薄被,哆哆嗦嗦地穿上冰冷的破棉鞋。
脚刚沾地,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动、扭曲起来!破炕、旧柜、窗户、墙壁……一切熟悉的景物都像融化的蜡一样拉伸、变形,色彩混杂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漩涡。
“呃啊——!”
林阳只感觉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捏,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头疼都要剧烈千百倍!灵魂仿佛被从身体里硬生生扯了出来,又在某种狂暴的力量中撕扯、翻滚。
不是穿越!这种感觉,和一个月前那次平静的“醒来”完全不同!这是……空间错位?时间乱流?
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在极致的痛苦和眩晕中迅速模糊、下沉。
最后残留的感知里,似乎有一个冰冷、漠然、不似人类的声音,直接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响起:
【叮!检测到适配灵魂……时空坐标校准……错误!错误!遭遇高维能量扰动……强制脱离当前锚点……重新锚定……坐标锁定:1941年秋,晋察冀边区,牛家峪村附近……“时代淬炼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初始环境判定:极端危险。新手保护机制激活,倒计时:29分58秒……】
什么系统?1941?晋察冀?牛家峪?
没等林阳理解这破碎信息中的含义,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
冷。
刺骨的冷,混杂着土腥味、焦糊味,还有一种……铁锈般的、令人不安的气味。
意识像沉在冰水底部的碎片,艰难地向上漂浮。首先恢复的是触觉,身下是坚硬、冰冷、凹凸不平的触感,硌得骨头生疼。然后是嗅觉,那浓重的焦糊和铁锈味更清晰了,直冲脑门。
林阳猛地睁开眼。
灰蒙蒙的、压抑的天空映入眼帘,没有太阳,只有惨淡的天光。不是四合院那方被屋檐切割的天空。
他骤然坐起,动作因为身体的僵硬和疼痛而扭曲。
目光所及,是一片废墟。
残破的土墙东倒西歪,烧得焦黑的房梁像巨兽的枯骨般支棱着,指向阴沉的天空。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大的像碗口,小的如蜂窝,那是子弹和弹片留下的疮疤。寒风毫无阻碍地穿过这些破洞,发出呜呜的哀鸣,卷起地上的灰烬和碎屑。
远处是连绵起伏、光秃秃的山峦轮廓,近处是荒芜的、被践踏过的田地,枯草伏在地上,了无生气。
战争废墟。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林阳的血液。
他低头看自己,身上还是那件破旧的夹袄(比棉袄更薄),脚上还是那双快磨穿的布鞋,只是沾满了泥土和黑色的灰烬。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火辣辣地疼。
不是梦。
他真的离开了那个憋闷但至少相对和平的四合院,来到了一个战火纷飞、生死一线的年代。1941年秋,晋察冀……鬼子扫荡最残酷的时期之一!
那个冰冷的声音……系统?新手保护?倒计时?
林阳的心脏狂跳起来,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喉咙。他强迫自己冷静,试图在脑海中呼唤系统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个倒计时的数字,仿佛烙印在意识深处,无声地跳动着:28分47秒……46秒……
必须离开这里!这片废墟太显眼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腿脚却因为寒冷、僵硬和惊吓而发软。就在这时——
“叽哩哇啦——!”
一阵模糊却清晰的异国语言,夹杂着粗野的呼喝声,顺着风从废墟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日语!
林阳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消散无踪。他几乎是本能地,连滚爬爬,手脚并用地躲到旁边一堵相对完整、半人高的土墙后面,死死屏住呼吸,将身体缩到最小。
声音越来越近。
他小心翼翼地,从土墙一个缺口处,探出一点点视线。
大约百多米外,十几个穿着土黄色军装、戴着后面垂着布片的军帽、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长枪的士兵,正围着一小群百姓。那些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被鬼子用枪托和皮靴粗暴地推搡着,踉跄跪倒在地。
一个挎着军刀、像是曹长模样的鬼子,正对着一个跪在最前面的白发老者咆哮。老者花白的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淤青,却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脊,似乎回了一句。
“八嘎!”
鬼子曹长暴怒,抡起枪托,狠狠砸在老者的肩膀上!
“咔嚓!”隐约的骨裂声和老者压抑的痛哼同时传来。老人扑倒在地,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爹——!”一个年轻妇女凄厉的哭喊声响起,想要扑过去,却被旁边的鬼子兵死死拽住,换来一阵猖狂的狞笑。
畜生!
林阳的眼睛瞬间红了,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血液冲上头顶,愤怒和恐惧激烈交战。他恨不得冲出去,可他手无寸铁,身体虚弱,出去只是送死,甚至可能连累那些村民死得更快。
【新手保护期内,宿主可提前预支一次基础生存物资:窝头两个,粗盐一小包,破旧水囊一个(内有少量饮水)。是否领取?】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突兀地响起,依旧冰冷,此刻却像一根救命稻草。
“领!立刻领取!”林阳在心中狂吼。
手中一沉,多了两样东西。两个黑褐色、摸上去硬邦邦、掺着大量粗糙麸皮的窝头;一个油腻发黑、用破布缝成的小袋子,里面是粗粝的盐粒;还有一个瘪瘪的、散发着一股馊味的皮质水囊,晃了晃,里面果然只有小半袋水,估计就几口。
寒酸,但却是活下去的希望。林阳迅速将窝头和盐塞进怀里贴身处,水囊紧紧抓在手里。
就在这时,那边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
几个鬼子兵开始用刺刀驱赶着村民起身,似乎要押往某个方向。其中一个矮胖的鬼子,晃着脑袋,朝着林阳藏身这片区域走了过来,眼睛四处乱瞟,显然是想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搜刮的值钱东西或者食物。
而他搜索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朝着林阳藏身的这堵矮墙!
距离越来越近!三十米……二十米……皮靴踩在瓦砾上的声音清晰可闻,甚至能听到那鬼子粗重的呼吸和嘴里哼着的荒腔走板的小调。
林阳的血液几乎凝固,冷汗浸透了里衣,贴在冰冷的皮肤上。躲在墙后,他能看到那明晃晃的刺刀尖在移动。跑?四周一片开阔的废墟,他这虚弱的身体,跑不出十步就会被发现,然后被子弹打成筛子。不跑?等那鬼子转过来……
完了!难道刚穿越过来,就要死在这里?死在一个无名鬼子的刺刀下?死在1941年这片不知名的废墟里?
不甘心!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警告!宿主即将暴露!新手保护倒计时:10分03秒……检测到宿主强烈生存意志与抗争意念,符合隐藏条件……“灵泉空间”种子激活中……激活进度5%……15%……】
灵泉空间?又是什么?
林阳已经无暇思考。那矮胖鬼子油腻腻的、带着污垢的刺刀尖,已经出现在了土墙的拐角!一只穿着翻毛皮鞋的脚,踏入了林阳的视线范围!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林阳几乎要闭目等死的刹那——
“砰!!!”
一声清脆震耳、迥异于三八大盖的枪响,如同惊雷,猛然从侧前方的山梁上炸开!
枪声未落,那个刚刚探出半个身子的矮胖鬼子,浑身剧烈一颤,胸前猛地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变成惊愕,整个人就像被无形重锤击中,向后仰倒,重重砸在瓦砾堆上,抽搐两下,再也不动了。
“敌袭!隐蔽!寻找掩体!反击!”鬼子曹长惊怒交加的吼叫声几乎撕裂了空气。
原本嚣张的鬼子兵们顿时大乱,纷纷扑向附近的断墙、土坑,枪口慌乱地指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是游击队!我们的队伍!
绝处逢生的狂喜和虚脱感同时袭来,林阳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哒哒哒——!”
“砰!砰!”
激烈的交火声瞬间爆发!子弹尖锐地呼啸着,啾啾地打在残垣断壁上,溅起一蓬蓬呛人的尘土和碎屑。中间夹杂着手榴弹沉闷的爆炸声,村民惊恐的哭喊,鬼子的咒骂,以及游击队那边传来的、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呼喊和指挥声。
战场,就在几十米外!
林阳知道,这混乱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观察。左侧是一条被倒塌房梁和碎砖半掩着的、类似排水沟的浅壑,弯弯曲曲通向村子更深处、更密集的废墟阴影。
就是那里!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林阳用尽全身力气,甚至顾不得怀里的窝头硌得生疼,手脚并用,几乎是贴着地面,像一只受惊的蜥蜴,朝着那条浅壑匍匐爬去。
碎石、瓦砾、断裂的木刺,毫不留情地摩擦、割裂着他手肘和膝盖本就单薄的衣料,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他不敢停,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大口喘息,只能用鼻子急促地抽吸着冰冷混浊的空气。
脑海中,那个倒计时依旧在无情跳动,而另一个更微弱、更玄妙的感应,似乎在意识深处缓慢而坚定地滋生、扎根——那是灵泉空间的种子,正在被激活。
爬!爬出去!活下去!
子弹不时从头顶飞过,打在附近的断墙上噗噗作响。爆炸的气浪卷着沙土扑来,迷住眼睛,呛进口鼻。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枪声、喊杀声被抛在身后,渐渐变得稀疏、遥远。
终于,浅壑延伸到一个被炮弹炸出的、直径约两三米、深约一人多的大坑边缘。坑里堆着些烧焦变形的木料、破碎的陶罐和看不清原貌的家什垃圾,坑壁上方有些突出的土石和残留的房椽,形成了部分天然的遮掩。
这里,暂时安全了。
林阳几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滚进了坑底,瘫在冰冷的泥土和灰烬上,张大嘴巴,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冷汗早已湿透全身,此刻被寒风一吹,冷得他牙齿咯咯打颤。
他颤抖着手,摸向怀里的水囊,拧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仅有的几口带着馊味的水倒进嘴里。水很凉,味道怪异,但流过干渴灼痛的喉咙时,却无异于琼浆玉液。
【新手保护倒计时:3分02秒。请宿主集中精神,默念“进入空间”,完成灵泉空间初次引导。】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空间……引导……
林阳靠在坑壁上,闭上眼,压下劫后余生的悸动和身体的极度不适,按照提示,在脑海中清晰地默念:“进入空间。”
轻微的、仿佛灵魂离体般的眩晕感传来。
下一刻,他的“视线”豁然开朗,并非用眼睛去看,而是以一种更直接的精神感知,“看”到了一方奇异的天地。
那是一片朦胧的、仿佛没有边际的灰蒙蒙背景。唯有中央,有一小块区域清晰可见。
大约三米见方的一块土地,泥土呈现出一种肥沃的、湿润的黝黑色,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气息,似乎只要靠近,就能感受到勃勃生机。
在这块黑土地的边缘,一眼小小的泉眼正泊泊地涌出清澈透亮的泉水。泉水汇聚成一个小小的、不足脸盆大的水洼,水质晶莹剔透,仿佛不含一丝杂质。水面上方,氤氲着一层极淡的、乳白色的雾气,缓缓流动,显得神秘而圣洁。
仅仅是精神感知到这片土地和这眼泉水,林阳就感觉浑身的疲惫和伤痛似乎被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拂过,缓解了一丝丝。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舒适感。
【灵泉空间初次引导完成。宿主可凭借意念存取非生命物体(目前上限10公斤),可引导泉水流出空间(每日限量1升)。黑土地可种植任何植物种子,加速生长(当前时间流速比外界快5倍)。空间随宿主成长及完成系统任务可升级。】
存物?种地?加速生长?疗伤泉水?
信息涌入脑海,林阳瞬间明白了这“灵泉空间”意味着什么。
在这朝不保夕、物资极度匮乏的战乱年代,这不仅仅是一根救命稻草,这是一片希望的田野,一个安身立命的根基所在!
他意念一动,怀里的两个硬窝头和那包粗盐瞬间消失,出现在空间黑土地的边缘。他又尝试引导,一滴清凉微甘的泉水,凭空出现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那滴水滑入喉咙。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扩散开来,并非冰冷,而是蕴含着生机的清凉。所过之处,喉咙的灼痛、身体的酸软、甚至手肘膝盖擦伤处的火辣,都以清晰可感的速度被抚平、缓解。一股温润的热流从小腹升起,缓慢而坚定地流向四肢百骸,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补充着几乎枯竭的体力。
精神也为之一振,之前的惊惧和绝望被冲刷掉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手握倚仗的踏实感。
真的有用!这灵泉,是神物!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林阳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懂。空间的存在,是绝对不能暴露的最高秘密,是他在这乱世活下去、甚至可能有所作为的唯一依仗。
他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枪声已经彻底停了,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山林里隐约的鸟鸣。战斗结束了?游击队打退了鬼子?还是暂时撤离了?那些村民呢?
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这里刚刚发生过战斗,太不安全,随时可能有鬼子返回搜查,或者有伪军、溃兵流窜。
林阳再次引导出大约小半碗灵泉水,慢慢喝下。更充沛的暖流在体内流转,体力恢复了不少,连身上的擦伤都传来麻痒的感觉,似乎在快速愈合。
他检查了一下身上,除了衣服更破、沾满泥污,并无大碍。将空水囊也收入空间(或许以后有用),只留一身轻便。
然后,他扒着坑沿,极其警惕地观察四周。夕阳正在西沉,给这片饱经摧残的废墟和远山涂抹上凄艳如血的色彩。确认视野内没有活动的人影或危险迹象后,他爬出弹坑,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刚才游击队枪声传来方向相反的一处林木略显茂密的山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去。
脚步依旧虚浮,身体依旧单薄。
但此刻的林阳,眼神已经与刚才那个在四合院里憋闷无助、在鬼子刺刀下绝望等死的青年,有了微妙的不同。
那眼底深处,除却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多了一丝冰冷的坚毅,和一点点燃起的、微弱的火苗。
他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在等待他,不知道如何在这个烽火连天的年代生存,更不知道那所谓的“时代淬炼”和“留下烙印”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而且,他拥有了灵泉空间。
时代的洪流,已将他无情卷入。从和平的压抑,到战火的残酷,这淬炼的第一关,他算是跌跌撞撞地闯了过来。
接下来,是寻找一个真正能暂时安身立命之所,是弄到食物,是了解这个时代、这片土地。
活下去。
然后,变得更强。
山风吹动他破烂的衣角,背影逐渐没入渐浓的暮色和苍茫的山林之中。
远处,被血色夕阳笼罩的太行群山,沉默而巍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