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橘子糖 ...
-
周五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像是解放信号，教室里瞬间掀起收拾书本的浪潮，哗啦啦的翻页声、拉链声混着压低的交谈，比往日多了几分鲜活。
林真意却没急着动，手指在桌肚里摩挲着早上特意装的便签本，眼角余光偷偷瞟着旁边的宋君离。
他还在演算最后一道导数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利落的线条，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等宋君离把笔帽按好，将草稿纸整齐叠进书包，林真意才赶紧凑过去，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雀跃：“同桌！周末有空不？”
宋君离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疑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的搭扣：“有事？”
“当然有事！”林真意眼睛亮晶晶的，把便签本摊开在桌上，上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我早就踩好点了，咱们先去校门口的奶茶店喝招牌奶茶，然后去街角的炸鸡店吃刚出锅的脆皮炸鸡，下午去城南的老巷子里逛，那里有好多有意思的小店，还有一家超好吃的冰粉摊！”
他说得眉飞色舞，嘴角的梨涡都陷了进去，连阳光落在他发梢的碎影都跟着晃。
宋君离的视线扫过便签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又落回林真意期待的脸上，喉结动了动，刚想开口说“要在家刷题”，就想起周三晚上林真意发的篮球照片——少年汗湿的额发贴在额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背景里的夕阳把他染成了暖金色。
那句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沉吟：“我……要跟家里说一声。”
林真意瞬间眼睛放光，差点拍着桌子站起来，又赶紧捂住嘴，压低声音欢呼：“太好了！那你回家就说！我周六早上九点在校门口等你，不许迟到啊！”
宋君离没应声，却轻轻点了点头。
林真意看得心里偷乐，知道这是成了，赶紧麻利地收拾书包，临走前还不忘把一颗橘子糖塞进宋君离手里：“给你，周六早上记得吃，甜滋滋的有精神！”
宋君离捏着那颗小小的橘子糖，糖纸的橙色在掌心格外鲜艳，指尖传来淡淡的甜味，他看着林真意蹦蹦跳跳跑出教室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回家的车上，宋君离攥着橘子糖，犹豫了很久才对着前排的司机说：“张叔，周六早上九点，我要去学校门口，跟同学出去一趟。”
张叔愣了愣，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自家少爷，还是恭敬地应了：“好的少爷，需要我送您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宋君离说完，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到家时，宋母已经在餐厅等着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全是清淡的家常菜。
宋君离坐下，拿起筷子刚想夹菜，就听见宋母开口，语气依旧是惯常的严肃：“下周就要月考了，这次必须考年级第一，上次差的那两分，就是你不够细心，周末在家把错题集再刷三遍。”
宋君离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沉默了几秒才抬起头：“妈，周六我想跟同学出去一趟，就一天。”
宋母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放下筷子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解和严厉：“跟谁出去？出去做什么？马上要月考了，还有心思玩？”
“是同桌，林真意，”宋君离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就出去一天，不会耽误学习的，我会把作业提前写完。”
“林真意？就是那个转学生？”宋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听说他成绩一般，你少跟这种心思不在学习上的人来往，会耽误你的。”
“他不耽误我，”宋君离第一次反驳母亲的话，心里有些发慌，却还是攥着拳头说，“他帮我讲过题，人很好，我就出去一天，保证回来好好复习。”
宋母盯着他看了很久，像是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儿子会反驳自己，最终还是松了口，却带着警告：“就一天，下午五点前必须回家，不许去乱七八糟的地方，不许耽误学习，要是这次月考掉出年级前三，以后就再也别想出去。”
“谢谢妈。”宋君离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周六早上八点半，林真意就醒了，比闹钟还早了半小时。
他麻利地洗漱完，穿上一件明黄色的连帽卫衣，搭配牛仔裤和小白鞋，背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钱包、纸巾，还有特意多带的橘子糖，又揣了两个爸爸早上煮的茶叶蛋，才急匆匆地往外跑。
“慢点跑，路上注意安全！”林爸爸在门口喊着，手里还拿着刚烤好的面包，“要不要再带点吃的？”
“不用啦爸！我跟同桌去吃炸鸡！”林真意挥挥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这可是他跟宋君离第一次独处，一定要让他玩得开心！
清晨的街道格外清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早点摊的香气飘得很远，卖豆浆的阿姨笑着跟林真意打招呼。
林真意一路小跑，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八点五十五分，他站在香樟树下，踮着脚往远处看，心里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九点整，宋君离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他没穿校服，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搭配深色的休闲裤，头发打理得整齐利落，少了几分在学校里的清冷刻板，多了几分少年气。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帆布袋，站在那里，像是一幅安静的画。
“同桌！这里！”林真意赶紧挥手，笑着跑过去，“你来得好准时！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呢！”
宋君离看着他，眼神柔和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明黄色的卫衣上——像冬日里的阳光，不刺眼，却很舒服。
“走吧走吧！先去喝奶茶！”林真意拉着宋君离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子，就感觉到他身子僵了一下，赶紧松开，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太急了。”
宋君离摇摇头，没说话，却主动往奶茶店的方向走了一步。林真意看着他的背影，赶紧跟上去，两人并肩走着，清晨的风拂过，带着香樟叶的清香。
校门口的奶茶店不大，却很干净，里面坐了不少学生。林真意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转头问宋君离：“你想喝什么？招牌奶茶蜜桃四季春超好喝，三分糖少冰，甜度刚好！”
宋君离愣了愣，他从来没喝过奶茶，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饮品，有点不知所措：“我……随便。”
“那就蜜桃四季春，三分糖少冰！”林真意冲着店员喊，“一杯蜜桃四季春，一杯多肉葡萄，三分糖少冰！”
“好嘞！稍等！”店员笑着应了，很快就做好了两杯奶茶，递了过来。
林真意接过奶茶，把一杯递给宋君离：“尝尝看！很好喝的！”
宋君离接过奶茶，温热的杯子贴在掌心，很舒服。他犹豫了一下，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怎么样？好喝吧？”林真意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在等待夸奖的小朋友。
宋君离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好喝。”
这是林真意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明显，不是转瞬即逝的错觉，而是真切的笑意，像冰雪融化，春风拂面，看得他心里一暖，也跟着笑了：“我就说好喝吧！这家店的奶茶是整条街最好喝的！”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林真意一边喝奶茶，一边跟宋君离说学校里的趣事。
一杯奶茶喝完，林真意拉着宋君离往街角的炸鸡店走。炸鸡店刚开门没多久，油锅滋滋作响，浓郁的香味飘得很远，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流口水。
“老板！要两份脆皮炸鸡，一份原味，一份微辣，再来两份薯条！”林真意熟稔地喊着，转头跟宋君离解释，“原味的给你，微辣的我吃，薯条刚出锅的最好吃，外酥里软！”
宋君离点点头，看着老板把一块块裹着面糊的鸡肉放进油锅里，很快就炸得金黄酥脆，香气扑鼻。他从小就被妈妈管着，从来没吃过炸鸡这种“垃圾食品”，心里既期待又有点忐忑。
很快，炸鸡和薯条就好了，林真意接过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外酥里嫩，汁水四溢，吃得眼睛都亮了：“快尝尝！超好吃！”
宋君离看着那块金黄酥脆的炸鸡，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外皮咔嚓作响，里面的鸡肉鲜嫩多汁，咸香入味，比他想象中好吃太多。他不知不觉就多咬了几口，很快就吃完了一块。
“好吃吧！”林真意笑得眉眼弯弯，又递给他一根薯条，“蘸番茄酱吃，更绝！”
宋君离接过薯条，蘸了点番茄酱，酸甜的味道混着土豆的香味，果然更美味。他吃得很斯文，不像林真意那样狼吞虎咽，却也吃得很认真，眼神里带着几分满足。
林真意看着他，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原来宋君离也喜欢吃炸鸡，原来他不是只知道学习的机器，他也有喜欢的东西。
两人吃完炸鸡，林真意又买了两杯冰镇酸梅汤，递给宋君离一杯：“解解腻，酸梅汤最解腻了！”
宋君离接过酸梅汤，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瞬间驱散了炸鸡的油腻，舒服极了。他看着林真意，忽然开口：“你好像很熟悉这些地方。”
“对啊！我转来这边之后，放学就到处逛，很快就摸清了附近的好吃的，”林真意笑着说，“以后我带你去更多好吃的地方，还有城东的那家包子铺，早上的肉包超好吃，还有城西的汤圆店，黑芝麻汤圆甜而不腻！”
宋君离点点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向往——原来除了书本和试卷，还有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地方。
喝完酸梅汤，两人就往城南的老巷子走。老巷子离学校不算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巷子很窄，两旁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摇着蒲扇，聊着天，慢悠悠的，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气息。
巷子里有很多小店，有卖手工艺品的，有卖旧书的，还有卖特色小吃的，每一家都很有味道。
林真意像个向导一样，拉着宋君离一家一家逛，给他介绍这家的书签是手工做的，那家的明信片印着老巷子的风景，还有那家的糖画做得栩栩如生。
宋君离跟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偶尔会停下来，拿起一件手工艺品看看，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林真意看着他对一个木雕小猫感兴趣，就笑着说：“喜欢吗？我买给你！”
宋君离赶紧摇摇头：“不用了。”
林真意还是掏出钱包买了下来，递给宋君离，“拿着吧，这小猫跟你有点像，安安静静的，很可爱。”
宋君离看着手里的木雕小猫，小猫的眼睛圆圆的，很灵动，他攥在手里，心里暖暖的，轻声说：“谢谢。”
“不用谢！以后这就是你的专属小猫啦！”林真意笑得开心，又拉着他往前走，“前面还有一家冰粉摊，夏天的时候我经常来吃，冬天也有热冰粉，超好吃！”
两人走到冰粉摊前，摊主是个和蔼的老奶奶，看到林真意就笑着说：“小伙子，又来了？今天带朋友来啦？”
“对啊奶奶！我带同桌来尝尝您的冰粉！”林真意笑着说，“两碗热冰粉，一碗加红糖，一碗加桂花蜜！”
“好嘞！”老奶奶手脚麻利地做好两碗冰粉，递了过来。
热冰粉冒着热气，红糖的香甜和桂花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林真意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放进嘴里，温热的冰粉滑进喉咙，甜丝丝的，舒服极了。
宋君离也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桂花蜜味的冰粉，桂花的清香混着冰粉的爽滑，甜而不腻，好吃极了。
他看着老奶奶慈祥的笑容，又看了看身边笑得灿烂的林真意，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这种慢悠悠的时光，这种不用想学习、不用想成绩的时光，真好。
逛到老巷子尽头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小小的花鸟市场，里面有很多花草和小动物，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林真意拉着宋君离走进去，看着笼子里的小鹦鹉，笑着说：“你看这鹦鹉，会说话呢！”
小鹦鹉像是听懂了，叽叽喳喳地喊着“你好”，逗得林真意哈哈大笑。宋君离看着活泼的小鹦鹉，又看了看笑得开心的林真意，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走到一个卖多肉植物的摊位前，宋君离停下了脚步。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多肉，胖乎乎的，很可爱。他蹲下来，轻轻碰了碰一片多肉的叶子，软软的，很舒服。
“你喜欢多肉啊？”林真意蹲下来，笑着说，“多肉很好养的，不用经常浇水，放在阳台上就行。”
宋君离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喜欢：“嗯，很可爱。”
“那我买一盆给你！”林真意说着，就拿起一盆小小的玉露，“这个玉露好看，叶子亮晶晶的，放在书桌前也好看，还能缓解眼疲劳。”
宋君离看着那盆玉露，叶子饱满，透着淡淡的绿色，确实很好看。他刚想拒绝，就听见林真意说：“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啦！以后你学习累了，看看它，就不会那么累了。”
宋君离接过玉露，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轻声说：“谢谢，我会好好养的。”
“肯定会的！”林真意笑着说，又跟摊主问了养多肉的注意事项，一一告诉宋君离。
从花鸟市场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阳光正好，不刺眼，暖暖的洒在身上。林真意拉着宋君离坐在老巷子口的长椅上，从帆布包里拿出橘子糖，递给宋君离一颗：“歇会儿吧，吃颗糖，补充点能量。”
宋君离接过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很清爽。他看着旁边的林真意，他正眯着眼睛晒太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像只满足的小猫。
“你好像很喜欢笑。”
林真意睁开眼睛，笑着说：“当然啦！开心就要笑啊！人生那么短，干嘛总愁眉苦脸的？”他顿了顿，又看向宋君离，“同桌，你以后也要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我……不太会。”
“没关系，我教你啊！”林真意说着，就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又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你看，这样笑，多简单！”
宋君离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次的笑容比之前更灿烂，眉眼弯弯，好看极了。林真意看着他，心里一阵悸动，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天上的云：“你看，这不就笑了嘛！以后要多笑！”
宋君离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看着天上的云，又看了看身边的林真意，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两人在长椅上坐了很久，聊了很多。林真意跟他说以前的学校，说以前的同学，说小时候跟爸爸去海边玩的趣事；宋君离也跟他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说他从小就被妈妈安排学习，没有去过游乐场，没有看过电影，没有跟同学一起出去玩过。
林真意听得心里酸酸的，他握住宋君离的手，认真地说：“以后我带你去游乐场，带你去看电影，带你去海边，带你去做所有你没做过的事！”
宋君离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点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
这是宋君离第一次跟人牵手，也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要带他去做所有没做过的事，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期待。
快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林真意看了看时间，说：“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妈妈说五点前要到家。”
宋君离点点头，站起身，把木雕小猫和玉露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袋里。两人并肩往回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宋君离的黑色轿车已经在等着了。张叔看到他们，赶紧下车打开车门：“少爷，该回家了。”
宋君离点点头，转头看向林真意，犹豫了几秒，从帆布袋里拿出那个木雕小猫，递给林真意：“这个，给你。”
林真意愣了愣：“不是给你的吗？怎么给我了？”
“我还有玉露，”宋君离笑着说，“这个小猫跟你很像，很活泼，很可爱，你拿着。”
林真意接过木雕小猫，心里暖暖的，笑着说：“那我收下啦！我会好好放着的！”
“嗯，”宋君离点点头，又说，“下周周末，我们还出来吗？”
林真意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当然！下周我们去游乐场！我早就想去了！”
“好，”宋君离笑着说，“那我回家跟妈妈说。”
他转身想上车，又被林真意叫住：“同桌！”
宋君离回头，看着他。
林真意跑过去，把一颗橘子糖塞进他手里：“路上吃，记得想我啊！”
宋君离攥着橘子糖，笑着点头：“嗯，会的。”
他上了车，轿车缓缓启动，宋君离从车窗里往外看，林真意还站在原地挥手，手里拿着那个木雕小猫，笑得灿烂。
林真意站在校门口，看着轿车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往家走。他手里攥着木雕小猫，心里甜甜的——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宋君离不仅跟他说了很多话，还笑了很多次，还跟他约定了下周去游乐场。
他蹦蹦跳跳地往家走，嘴里哼着歌，路过奶茶店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一杯珍珠奶茶，想着回家跟爸爸分享今天的趣事。
回到家，林爸爸看到他手里的木雕小猫，笑着问：“今天跟同桌玩得开心吗？”
“超开心！”林真意把今天的事都告诉了爸爸，从奶茶炸鸡到老巷子，从花鸟市场到多肉植物，还有宋君离跟他约定下周去游乐场的事，说得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的。
林爸爸听完，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好，你帮到他了。”
“我会一直帮他的，”林真意认真地说，“我要让他多笑笑，让他知道，除了学习，还有很多好玩的事。”
“爸爸相信你，”林爸爸笑着说，“下周去游乐场，爸爸给你钱，你带同桌多玩点项目。”
“谢谢爸！”林真意笑得开心，抱着爸爸蹭了蹭。
另一边，宋君离回到家，刚进门就看到宋母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太好。他心里一紧，赶紧走过去：“妈，我回来了。”
宋母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帆布袋上，皱了皱眉：“手里拿的什么？”
“是同学送的多肉，还有我买的小摆件，”宋君离如实说，“今天跟林真意去了城南的老巷子，逛了花鸟市场。”
宋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玩了一天，作业写了吗？错题集刷了吗？下周月考要是考不好，看你怎么办。”
“作业我昨天就写完了，错题集我晚上就刷，”宋君离说着，把帆布袋放在一旁，“今天玩的时候，我也没耽误学习，我记了很多知识点。”
宋母没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行了，去书房学习吧，别再想着玩了。”
“好。”宋君离点点头，拎着帆布袋走进书房。
他拿起书包，拿出作业和错题集，却没有立刻开始写，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想起今天跟林真意在一起的时光，心里满是开心和期待。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手机，给林真意发了一条微信：“今天谢谢你，很开心。”
很快，林真意就回复了：“不用谢！我也很开心！下周我们去游乐场，我要坐过山车！”
宋君离看着那条消息，笑着回复：“好，都听你的。”
他放下手机，拿起笔，开始刷错题集。今天的他，心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压抑，反而充满了动力——他要好好学习，考个好成绩，这样妈妈才会同意他跟林真意出去，这样他就能跟林真意去更多的地方，体验更多的事。
晚上，林真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跟宋君离在一起的画面——他喝奶茶时满足的样子，吃炸鸡时斯文的样子，笑起来时好看的样子，还有牵手时温热的触感。
他拿出手机，给宋君离发了一张今天在老巷子里拍的照片，照片里是夕阳下的青砖黛瓦，配文：“今天的夕阳超好看！”
林真意又发了一条：“早点睡觉，别学太晚了，注意休息。”
“嗯，你也是。”
周一早上，林真意刚走进教室，就看到宋君离坐在座位上，书桌前放着那盆玉露，阳光洒在上面，叶子亮晶晶的。宋君离看到他，笑着点了点头：“早。”
“早！”林真意笑着走过去，放下书包，拿出一颗橘子糖递给宋君离，“给你，橘子味的。”
宋君离接过橘子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林真意，眼里满是温柔，轻声说：“下周游乐场，我查了攻略，过山车要排队很久，我们早点去。”
林真意眼睛一亮：“好啊！我早就想坐过山车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的桌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橘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