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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希望你能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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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韩峘突然又开始恼怒起来,凭什么他曹霁枧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缴械投降,让韩峘这么多年永远的都忘不了他。现在想让他和好就和好?他韩峘是他曹霁枧的一条狗吗,挥之即来召之即去。
凭什么,想到这一点,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和酒精一起涌上来。
“滚开啊,现在你装什么?那时候不是耍我玩,很开心吗?说失踪就失踪,说分手就分手,把我当做什么?消遣的玩意儿?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酒精上头,他说出口的话很扎心,像是遇到危险,而被迫竖起刺的刺猬。不仅扎到了曹霁视,也刺了他自己。
不过曹霁枧并不在意这些,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勉强。依旧是去给他温柔的揉着手。
“我不是故意消失,我也迫不得已的事,但不能告诉你。”
“迫不得已?该怎么不能说?我是谁啊?你的恋人连知情权也没有吗?”
“不行。”
不行的是怕你和因为我而担忧,也知道我的难堪,即使那件事已经过去,我也不愿意让你知晓。
韩峘气的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看他,而是看窗外疾驰而过的景象。
曹霁枧从车上的冰柜里,掏出一袋冰块,给他轻轻地敷着手。
不过一会儿,车内充满了乌木的信息素,车是自动驾驶的,所以车上只有他们两个。
曹霁枧被迫承受着他的信息素,脸色变得很难堪,却依旧挤出一抹牵强的笑。他想装成一个正常的A。
他有些好奇,为什么曹霁枧不用信息素来压自己,明明是曹雯视信息素的等级更高一点啊。
他疑惑地凑近曹霁枧,想从那张苍白却依旧带笑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
然而,随着他无意识间释放的信息素因距离拉近而浓度升高,曹霁枧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温柔望着他的眼睛骤然失去焦距,随即整个人软软地向前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曹霁枧!你怎么了?”
韩峘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怀里的人轻得过分,触手一片冰凉,让他心里莫名一揪。一种强烈的不安和疑惑瞬间涌上心头——这五年,他究竟遭遇了什么,怎么会虚弱到这种地步?
车子恰好驶抵他位于城郊的静谧别苑。韩峘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打横抱起昏迷的曹霁枧,厉声唤来管家:“快!把他抱进去,立刻叫陈医生过来!”
管家不敢怠慢,迅速而小心地将人接过去。韩峘跟在后面,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黏在曹霁枧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家庭医生很快赶到,并使用精密的检测仪器为昏迷的曹霁枧做了全面检查。当最终结果呈现在屏幕上时,经验丰富的医生也面露震惊与不忍,他转向面色沉郁的韩峘,语气沉重。
“韩先生,这位先生的腺体…似乎曾遭受过极其严重的外力损伤,从残留组织的形态来看,很大概率是…是被人为刻意挖除的。这导致他完全无法承受任何Alpha的信息素压迫,刚才的昏迷正是信息素冲击引发的剧烈排异反应。”
腺体被挖掉了?!
韩峘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床上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人。曹霁枧曾经拥有着让他都暗自羡慕的、充满生机与骄傲的顶级Omega腺体,那是他音乐灵感的源泉之一,也是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存在。
为什么?明明当年他那么辛苦才考上了他们约定好的顶尖音乐学府,为何最终却没有去报到?而他视若珍宝、甚至带着些许傲气的腺体,为何会被如此残忍地剥夺?
这五年,发生在曹霁枧身上的,究竟是怎样一段黑暗而痛苦的过往?韩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股想要探寻真相、弄清这五年所有空白的怀疑与迫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韩峘觉得他的家里会有什么信息,便派人去查他家住在哪里。
许久终于找到了,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小出租房,他一脚踢破劣质的木门,却发现房屋简陋残缺,家徒四壁,入目的只有简单的桌椅和床。尽管这样,房间也是被他打扫得很干净。他有些想不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怎么会甘愿蜗居在此处。
胸口传来闷痛,曹霁枧当年到底受了多少苦,才会放弃一切,包括他。
他在床上找到了一部眼熟的旧手机,韩峘觉得他手机里应该会有一点东西,锁屏是他在床上睡觉,被曹霁枧抓拍的,是很久以前的了,他才确信这个手机是五年前的。
先是输入曹霁枧的生日密码,结果显示错误。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又输入了自己的,也是错误的。他只好随便输了几个数字,却恰好进去。
513520,5月13号是他当初追到曹霁枧的那天。其实他都没有忘,只是下意识的用什么东西去掩盖自己还爱他的事实。
进去后,桌面还是他和曹霁枧的合照,那时的他笑得很开心,身旁的曹霁枧并没有看镜头,而是很温柔地注视着他。他紧抿着唇,心被被狠狠揪住,所有的记忆潮水般涌来。似乎要将他吞没。打开所有软件却一无所获。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他也有些困倦了,便先将曹霁枧的手机带走。
曹霁枧第二天还没醒来,韩峘索性就让管家送他去私人医院治疗。
其实昨天夜里,韩峘迟迟未点开他的微信,怕看到什么东西。但他为了搞清楚曹霁视这几年到底过得怎么样。
即使偷看别人手机是不礼貌的。可他又转念一想,是曹霁枧先对不起他的,所以他便打开了微信。
下意识像从前那样点开他们的聊天框,却发现曹霁枧给他未发送成功的消息。
枧:韩峘,我被困在松城济慈孤儿院的地下室里。
枧:我希望你能来救我。
连着一连串的“救我。”,可能是因为信号被阻隔,曹霁枧的消息未发送成功。
2028年8月20日
枧:我们分手吧。
枧:我的腺体没了,况且这里根本出不去。不拖累你了,以后你忘了我好好生活吧。
枧:如果你看到了消息,我希望你能来救我。
这次有信号,所有都发出去了。
韩峘花了一天的时间去看完曹霁视给他在五年间发的所有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