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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四)乐与数晨夕 全文完结! ...

  •   杀青那天的最后一场戏,是姑媱山下了雪,柳知微在雪地里追着柳清圆跑了大半个山头,最后扑进她怀里,两个人摔进厚厚的雪堆里,笑得喘不上气。

      导演喊“咔”的时候,柳知微还赖在雪里不肯起来,仰面朝天,手脚在雪地上划拉出一个不太规则的大圆圈。

      “师姐抱!”

      柳清圆站在旁边,笑意盈盈地俯下身去,把她从雪地里捞起来,顺手拂去柳知微鬓角沾的雪,然后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怀中人。

      柳清圆眉头微挑:“抱了就要给亲亲。”

      柳知微仰着脸,眼里盛着碎雪与笑意,不等柳清圆把话说完,便踮起脚尖,径直吻上了她的唇。

      退开时,柳知微的双颊已染上薄红,气息有些不稳,声音清甜:“我要师姐抱我一辈子,两辈子,八辈子,还有下下下辈子!”

      柳清圆眯了眯眼,温柔的情绪满溢出来,连素日清冷的模样都染上些缠绵缱绻。她没有答话,只是收紧了环在柳知微腰间的手臂,低头覆了上去。

      柳清圆的唇瓣微凉,贴上来时却极尽温柔,含着柳知微的下唇轻轻厮磨,舌尖细细描摹过每一寸柔软。

      柳知微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有点像洛洛长长的尾巴扫过她掌心时那一点酥麻的感觉。柳知微的双手攀上她的脖颈,指尖没入她散落在肩头的墨发之中。

      雪还在下。柳清圆刻意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探入,与她的纠缠在一处,柳知微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嘤咛,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若不是被紧紧箍着腰,怕是要站不稳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清圆才微微退开些许,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化作白雾散开。

      柳知微睫毛轻颤,睁开眼时,眸中水光潋滟,映着漫天碎雪,也映着近在咫尺的爱人。

      “师姐,”她扬起的嘴角弯成月牙儿,手指暧昧地在柳清圆颈后轻轻画着圈,“你说的,抱了就要亲亲。那我亲了,你是不是得抱我一辈子?”

      柳清圆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又羞赧难掩的模样,忍不住又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岂止是抱你。”师姐眼波缱绻,字字含情,“是要亲你、惜你,与你朝暮相知、白首同归,任世事几番轮转,亦不离不弃。”

      柳知微眼眶倏然一热,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师姐,这些情话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啊!有点崩人设了哦~”

      她抬起头凑过来,眼睛里亮晶晶的:“师姐的话,以后直接亲亲瑛瑛就够啦。”

      天地素白,大雪飘飘,似乎世界只剩下她们两个,再也无人打扰,再也……

      “咔!——”不远处传来许多人的声音,在柳知微听来无比熟悉。

      她和柳清圆一同往声音来处望去。沈流商和谢济泫粘乎地站在一起,其余的人都在一起向她们招手,其中楼静时最是兴高采烈,嘴角都压不下去。

      他们说:“喂!吃饭就等你俩了!”

      柳知微笑着,声音清亮地回道:“知!道!啦!”接着又哄了柳清圆好一会儿,师姐这才作罢,不再纠缠那个被打断的吻。

      晚上的杀青宴摆在姑媱山下的一家老馆子,一整个个大圆桌。菜还没上齐,谢济泫就已经黏在沈流商旁边了,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胳膊上。他的下巴亲昵地搁在沈流商肩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脑子里尽想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沈流商正在跟楼静时说话,被她那句“阿弟眼光好,弟妹生得好颜色”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偏过头想躲一躲,结果一转头就撞上谢济泫那双放光的大眼睛。

      “……你坐好。”沈流商语气平静,但是脸上已经烧得红透了。

      “不要。”谢济泫理直气壮,胳膊收得更紧了些,“你走了五百年。”

      沈流商顿了一下。

      五百年,是沈流商那个角色被镇压在九幽的时间,戏里戏外,对于谢济泫来说,他都实打实地等了五百年。

      当然,戏里是生离死别,戏外是谢济泫杀青早,只是在酒店里窝了几个月而已。虽然知道沈流商还在剧组里看不了手机,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给沈流商发消息,内容从“今天吃了什么”到“今天又睡了多久”再到“我想你了”,中间还夹杂着大量让人看得人心惶惶的表情包。

      沈流商本来想翻白眼说“那是演戏”,但谢济泫说“你回来了就好”的时候,他就已经湿了眼眶。

      沈流商没再想着要推开他,只是别过脸去,只闷声说了句:“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走了,我陪着你。”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而且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然而落在谢济泫耳朵里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一边柳清圆端着茶杯,远远地看了这一幕,逐渐变成姨母笑。柳知微凑过来,小声说:“师姐你看师哥那个表情,像不像——”

      “像什么?”

      “春心荡漾啊~”

      两人一唱一和,同时噗嗤笑起来,还下了传言咒,确保她俩说的话能精准传送到沈流商耳边。

      谢济泫眼睛亮了,更加得寸进尺,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沈流商整个人跟只熟透的大红虾子似的,直接心一横装起宕机木头人来了。

      行行行!让他蹭一下就让他蹭吧!不然搞得他沈流商像玩弄小男孩感情的渣男一样!

      怀崖是最后一个到的,杵着拐杖笑眯眯地走进来,手里还捏着好多糖画儿,往一人手里放一个,慈祥地开口:“来,师父请客。”

      柳知微立刻伸手去抢那个兔子糖画儿,甜蜜蜜地叫一声“师父”,柳清圆依旧喊他老头,沈流商忙着装木头人降低自己存在感,便没喊他。

      怀崖也不恼,乐呵呵地坐下来,环顾了一圈,眼睛弯成两道缝:“好啊,好啊,都齐了。”

      他这话说得轻,但桌上安静了一瞬。

      都齐了。

      戏里以身殉道的怀崖,被困在幽都不死不灭的谢济泫,魂飞魄散的沈流商,葬身火海的柳清圆和柳知微……大家伙都坐在这儿了,活生生的,围着一桌子还没上齐的菜,一起吵吵嚷嚷。

      楼静时今天很是高兴,那股子皮劲儿又上来了。她拿筷子敲了敲碗沿,要来喝酒划拳玩真心话大冒险。

      沈流商第一局就输了,然后选了真心话。

      柳知微狡黠地问:“是不是师哥先追的嫂嫂?你俩谁上谁下?你俩一夜几次?”

      谢济泫恰到好处地娇羞。

      沈流商:“……我选大冒险。”这可是事关男人尊严的事情!要是说出去了他还要不要混了!

      楼静时笑得正得意,旁边的宋歇一言不发地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笋,又夹了一筷子鱼肉,仔细地挑了刺,再夹了一块红烧排骨,然后是土豆,然后是……

      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

      楼静时呛了一口,转头瞪他:“你、你好好吃饭!”

      宋歇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又给她添了一勺汤。

      “宋歇!”

      “在吃。”宋歇终于拿起自己的筷子,但还是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楼静时耳朵红了,埋头扒饭,不再理他。桌上的其他人非常识趣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除了善于观察的嗑学家柳知微。

      她正在用一种“学废了”的眼神认真观摩,然后扭头去看柳清圆,开始有样学样地给她夹了一大碗菜。

      柳清圆三秒就暴风炫完了,没有一点情调。

      柳知微瘪了瘪嘴,但还是在桌子底下悄悄勾住了柳清圆的小指。

      方青箬坐在桌子的另一头,怀里抱着自家孩子,正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拿筷子。小家伙握筷子的姿势总是不对,方青箬耐心地一根一根地帮他调整手指的位置。

      她的丈夫林疏言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他们,憨厚地笑着,幸福又安稳。

      “爹爹,我夹不起来……”小家伙奶声奶气地抗议。

      “慢慢来。”林疏言笑了笑,握着他的小手,帮他夹了一块软糯的南瓜。

      裴千镬站在门口,靠着门框,一副踌躇不定的样子,想吃但是又不好意思吃席。

      他的小师父坐在席上,搁下筷子。

      然后小师父站起来,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裴千镬的手指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阿镬,不听师父的话了?”

      裴千镬整个人都是僵的,被牵着一路走到座位旁边,走过来的时候完全同手同脚。柳知微在对面看得直乐,被柳清圆喂了一颗花生到嘴里。

      “记得少吃点,夜里掐着腰都是软趴趴的了。”柳清圆说。

      柳知微嚼着花生,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但是筷子就没停下来过。

      谢柘岜自告奋勇去后厨帮忙看火,说是什么他曾经是烤熟过红薯的五星级大厨,走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的,纪双扉大概是怕他把厨房点了,也跟了过去,腰上还系着从服务员那儿借来的围裙,手里攥着一把锅铲。

      一开始还挺安静的,大家该吃吃该喝喝,直到……

      “砰!!”

      一声巨响,整个馆子都震了一下,所有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

      几秒钟后,谢柘岜从厨房门口冲出来,灰头土脸的,头发上还挂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叶子。

      “厨房炸了!”他大声宣布,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兴奋。

      紧随其后的是纪双扉,腰上的围裙裂成一块破布,手上锅铲还在往下滴着不明液体,神情复杂得很,像是又无奈又心虚。

      “你加的鹤顶红下得太多了!”纪双扉控诉道,锅铲直指谢柘岜,“剩下的菜都没救啦!整锅汤都紫了!紫的!”

      谢柘岜反驳:“那不是鹤顶红!那是佐料!”

      柳知微“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抱着手臂,佯装生气道:“好哇你俩,说是去厨房看火烧菜,就这么一会儿又想搞鬼!该!你俩该!”

      谢柘岜不服气地叉着腰,然后开始炮轰纪双扉:“毒药又怎么了,还记不记得你反派的人设!我说放半勺你说放一勺——”

      “我什么时候说放一勺了!”

      “你那个眼神就是那个意思!”

      “我眼神什么时候——”

      两个人越吵越近,倔得牛角都快顶到一起了。

      柳清圆放下筷子,看向谢济泫:“把他俩关到九幽里去,冷静一晚上。”

      谢济泫没动。

      因为他正不争气地跟只狗似的在沈流商脸上舔来舔去。是真的舔,把人脸上弄得湿漉漉的,还带着一点委屈的哼哼声。沈流商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但是绝对不算好看,他在纠结究竟是现在把人杀了好还是再等等只给谢济泫一拳了事。

      其他人也开始看过来的时候,谢济泫立刻警觉地抬头,把沈流商往怀里一箍,下巴抵在他头顶,用一种十分具有占有欲的眼神瞪着所有人。

      那眼神明晃晃地在说“他是我的!你萌不许看!”,只能说超级中二。

      沈流商几乎尬得要翻白眼了,终于忍无可忍,随手掐了个诀把谢济泫弹开,然后顺带教训了一下子那边炸厨房的二位。

      一道蓝光闪过。

      那边还在吵架的谢柘岜和纪双扉忽然面对面贴在了一起,鼻尖对鼻尖,嘴唇都差点撞上,两个人的眼睛同时瞪得溜圆,被一个法咒面对面困得严严实实。

      “沈流商!!”谢柘岜怒吼。

      沈流商面无表情地用帕子擦脸上的口水印子,淡淡道:“你也有今天。”

      楼静时笑得前仰后合,筷子都掉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随手掐了个魂术,指尖亮起一点灵光:“来来来,姐姐帮你们加点料!真心话大冒险,不说真话解不开哦。”

      谢柘岜的脸立刻就绿了。

      纪双扉的脸也红了。

      两个人被迫面对面,大眼瞪小眼,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谢柘岜不受控制开了口:“……对不起。”

      纪双扉愣了一下。

      “真的对不起,”谢柘岜的目光躲闪,但又因为法咒的缘故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盯着纪双扉,“我不该……不该抢走你烤熟红薯的五星级大厨身份。”

      纪双扉垂下眼睫,简直一个忧郁小男子:“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是你的奴隶,炸厨房的锅应该由我来背才是,我的也该是你的,你的恩情我永远偿还不尽。”

      楼静时在旁边起哄:“不够不够,这不算真心话,魂术可没解呢!”

      纪双扉咬了咬牙:“我……我其实,早就不当你是主人了。”

      谢柘岜眯了眯眼,似乎早有预料:“哼哼!这下说实话了,你这小兔崽子,不服来战!”

      “那当什么?”楼静时却笑眯眯地接过纪双扉的话。

      纪双扉闭了闭眼,像是要死了一样,从牙缝里艰难挤出来几个字:“……当很重要的人。”

      法咒解了。

      两个人同时往后弹开三步,场面一度非常混乱。谢柘岜脸上的灰和红混在一起,颜色很是精彩,纪双扉则是背对着所有人,顶了满头黑线蹲在地上忧郁画圈。

      嗑到真的了的嗑学家柳知微秒变仓鼠,瓜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旁边的柳清圆就负责为她续满掌心,添瓜子,再添瓜子,继续添瓜子。

      混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桌角什么时候爬上来了两个毛茸茸的身影。

      一只大黄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已经叼住了一整只鸡腿,尾巴摇得飞快。它旁边蹿出一只金毛猫,十分优雅地开始偷吃。

      然后一只五彩斑斓的鸟“啪”地一下落在桌上,翅膀一展,冲着洛洛和芝麻的脑袋就是一顿猛啄。

      “叽!叽叽叽叽!!!”

      芝麻被啄着疼,但嘴里还死死叼着鸡腿不肯松口,洛洛趁乱把酱牛肉拖出来了一块,啾啾立刻集中火力,冲着洛洛的尾巴就是一通乱啄,洛洛“喵”地一声炸了毛,爪子一挥,把一盘花生米扫到了地上。

      这时候闹出动静来,芝麻和洛洛都安安分分地回到原位,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大家一转头便见啾啾扑腾着翅膀神气地站在桌子中央。

      “啾啾!”沈流商喊了一声,那鸟才不情不愿地飞到他的肩膀上,还愤愤不平地轻轻啄了啄他的头发。然后没站一秒,又被紧紧贴上来的谢济泫狠狠扫开。

      啾啾:“……”再也不鸟你们了!

      混乱终于告一段落。

      谢济泫还黏在沈流商身上,但沈流商显然已经放弃了挣扎。谢济泫大概是觉得氛围太好了,又或者是他忍太久了,忽然一把将沈流商打横抱起来,大步就要往包间外面走。

      “房间我已经订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急切。

      柳知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哎哎哎!干嘛呢!”

      谢济泫回头,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做一点羞羞的事情。”

      听到他这句话,沈流商在他怀里捂住了脸,从脖子红到耳朵根儿了。

      “今儿个得把饭吃了才行,”柳知微拽着不放,另一只手拍了拍桌子,“这可是杀青宴啊!菜还没上齐呢!咱还没敬酒呢!谢济泫你给我把师哥放下!”

      谢济泫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沈流商,沈流商从指缝里露出半只眼睛:“……放我下来。”

      “不放。”

      “谢济泫!”

      “……哦。”

      他不情不愿地把人放下来,但手还是牢牢地攥着沈流商的手腕,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沈流商整了整衣领,努力压制着周身翻涌的热意。

      楼静时第一个举起杯子,站了起来:“来来来,都别闹了,今天这杯酒,谁都不许推。不醉不归啊!”

      宋歇也站起来,只是手里端着茶。

      柳知微立刻响应,跳起来把自己的杯子满上,举得高高的:“不醉不归!”

      柳清圆地看着她,也愉悦地站起来,杯子轻轻碰了碰柳知微的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谢济泫终于松开了沈流商的手腕,改为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举起杯子。沈流商用余光瞥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开,默默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怀崖慢吞吞地站起来,眼里带着慈爱的光芒,举着杯子环顾一圈,接连大喊三声:“好!好!好!”

      方青箬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举杯,林疏言在她身后,单手扶住她拿杯子的那只手的手肘,帮她稳住。

      裴千镬还在忸怩着不好意思,但小师父已经给他递了一杯酒,他接过来的时候指尖都在抖,小师父笑了笑,用自己的杯子碰了碰他的,发出“叮”的一声。裴千镬的喉结滚了又滚,仰头一口闷了,然后被辣得直咳,小师父拍了拍他的背,笑容温和。

      谢柘岜和纪双扉终于从角落里过来了,脸上的灰都没擦干净,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和大家的杯子碰在一起。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院子里染上一地银霜,桂树枝影随风摇动,零落的桂花柔柔地落进月光里。

      柳知微站在柳清圆旁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很大声地喊了一句。

      “杀青啦!!”

      芝麻跟着在桌子底下“汪”一声,洛洛跟着在窗台上“喵”一下,啾啾仰着脑袋,冲着这俩报复性地循环着“叽叽喳喳”的骂声。

      所有人一起欢快地喊着,端着杯子,围成一圈,连方青箬怀里的小家伙都举着一个装了白水的杯子,大着舌头跟着喊。

      “杀青啦——!!”

      这是乱糟糟的一群人,吵吵闹闹的,生机勃勃的,是在戏里死过、活过、爱过、恨过、失去过、又找回来的一群人。

      这样一群面目模糊的人,因着或深或浅的缘分,走到了一起,走进彼此的故事里,便也成就了一段小小的传奇,偶尔轰轰烈烈过,到头来,便叹一声“相逢何必曾相识”,他们管这样普通的自己叫作“众生”,然后默默退场,归于熙熙攘攘之中。

      然此众生是真如来相也,清活如许,与生不息。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四)乐与数晨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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