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风起》张不柚

32、倒台 宝宝 我来

　　窗外的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肖屿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入目是程烬逍睡在身侧的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柔和而深刻。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对方的发丝上——依旧是那抹深邃的蓝雪花色，颜色浓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在晨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肖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程烬逍的发丝，触感柔软而顺滑，这抹蓝色，像一道烙印，刻在他记忆深处，此刻又鲜活地出现在眼前，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宣告着程烬逍的归来，以及他不容置喙的占有。
　　他正出神，程烬逍的眼睫轻轻颤了颤，随即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出肖屿的脸，瞬间漾开一丝满足的笑意。他伸出手，将肖屿更紧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肖屿的头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肖屿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程烬逍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气息让他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稍稍放松。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肖屿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从程烬逍怀里挣脱出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人渣”两个字。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肖屿，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电话那头传来肖明远冰冷而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的刀锋，“我安排你去斯坦福，你人呢？”
　　肖屿的手指攥紧了被单，指节泛白。他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知道自己违背了肖明远的意愿，他和程烬逍报了同一所大学。
　　“说话！”肖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敢不听我的安排？”
　　“我……”肖屿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肖明远阴沉的脸，以及那双充满算计和冷漠的眼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跟程家那个小子搅和在一起了！”肖明远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程家那个二少爷，你也敢高攀？肖屿，你给我听清楚，你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父子之情？肖屿在心底冷笑。他和肖明远之间，哪里有什么父子之情？有的，只是利用和被利用，控制和被控制。
　　“我……”肖屿还想说什么，却被肖明远粗暴地打断。
　　“别废话！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立刻滚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被狠狠挂断，肖屿看着手机屏幕，上面冰冷的“通话结束”四个字，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他的心上。他感到一阵无力，身体软软地靠在床头。
　　程烬逍一直静静地坐在他身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肖屿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丝……肖屿读不懂的复杂。
　　“他……说什么？”程烬逍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让我滚回去。，和三年前很像是不是？”肖屿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程烬逍的心上。
　　程烬逍猛地将他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不许走，”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哪里都不许去，就待在我身边。”
　　肖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他闭上眼，轻声说：“好。”
　　开学那天，阳光明媚，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校园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朝气。
　　肖屿和程烬逍并肩走在校园里，程烬逍的蓝雪花色头发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引得不少学生侧目。肖屿低着头，有些不自在，程烬逍却毫不在意，反而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肖屿是他的。
　　“小鱼，看那边，”程烬逍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那是程氏在洛杉矶的分公司，我这几天刚接手，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肖屿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栋气派的写字楼，门口的程氏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知道程家势力强大，却没想到，强大到如此地步。他有些茫然。
　　程烬逍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柔声说：“小鱼，别想太多。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让你不再受任何委屈。”
　　肖屿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头，看着程烬逍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开学第二天，肖屿就接到了肖明远的电话。电话那头，肖明远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暴戾：“肖屿！你竟敢公然违抗我的命令！你是不是觉得，有程烬逍给你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肖屿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肖明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爸……”他刚想开口，就被肖明远粗暴地打断。
　　“别叫我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儿子？我告诉你，你要是不马上滚回来，我就让你在洛杉矶，甚至在整个美国，都待不下去！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他知道肖明远的手段，这个男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给你三天时间，”肖明远的声音冰冷刺骨，“三天后，我要是看不到你的人，你就等着后悔吧！”
　　电话再次被挂断，肖屿真的很想骂他…
　　程烬逍闻声赶来，看到肖屿苍白的脸色和掉在地上的手机，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捡起手机，眉头紧紧皱起。“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肖屿摇了摇头，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程烬逍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别怕，有我在。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但到了第三天晚上，肖屿终于还是忍不住，给肖明远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愿意回去。
　　电话那头，肖明远冷笑一声：“算你识相。明天早上，我让人去接你。”
　　第二天早上，肖屿一个人去了庄园。
　　司机的车刚开到庄园门口，肖屿看到喷泉两边停着几辆警车，几个警察正带着人往他家里走。
　　他心里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警察就敲响了门。肖明远打开门，脸色铁青。
　　“肖明远先生，我们是公安局的，你涉嫌商业诈骗和非法集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一个警察拿出证件，严肃地用英语说。
　　肖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警察，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原来他也是个弱鸡。
　　肖屿看着这一幕，心里想到。但他不知道肖明远为什么会突然被警察带走。
　　几天后，肖屿从新闻里得知，肖家因为涉嫌商业诈骗和非法集资，被警方立案调查。肖明远作为主要嫌疑人，被依法逮捕。肖家的资产也被全部冻结。
　　肖屿看着新闻，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肖明远的倒台，意味着他再也不用活在肖明远的阴影下了，但是，肖家的垮台，也意味着他失去了所有。
　　就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是程烬逍。
　　依旧是那抹深邃的蓝雪花色头发，依旧是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眸。只是，他的脸上，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宝宝。”程烬逍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我来接你回家。”
　　程烬逍的手里还拿着几张股权转让的合同，那是肖屿的外婆托程烬逍带给他的，这笔钱，足够肖屿几辈子都衣食无忧。
　　肖屿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扑进程烬逍的怀里，放声大哭。
　　程烬逍紧紧地抱着他，轻声说：“别怕，宝贝儿，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肖屿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感激。
　　后来，肖屿才知道，是程烬逍求了程烬朝，动用了他在金融界的关系，收集了肖明远犯罪的证据，交给了警方。程烬朝作为金融市场的风云人物，一句话，足以让肖明远万劫不复。
　　肖屿问程烬逍，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烬逍笑了笑，说：“因为我爱你，宝宝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是傻子吗？”肖屿问他。
　　“我只想你开心，其他的交给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