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风》张不柚

1、初遇 以后在北京

　　夏日午后的风从窗外吹进教室带着丝丝缕缕的燥热，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男生烦躁的抬手想要将窗户关上。
　　“程烬逍，你还知道热啊？”高二一班的班主任元付站在讲台上朝最后一排吼道。
　　“把头给我抬起来！”
　　程烬逍没理，依旧我行我素的趴在桌子上睡觉，元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儿:“一会儿我在收拾你。”
　　元付言归正传，“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我们请他进来跟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
　　同学们一听有新同学也都来了精神，纷纷抬头向门口看去，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从门口走了进来。
　　男生面容白皙如玉，眉眼清俊，带着一种清冷的气质。他站在讲台上，声音低沉悦耳：“大家好，我叫肖屿。”
　　同学们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不少女生已经开始小声讨论起来。
　　程烬逍也饶有兴致的抬起头，盯着讲台上的肖屿毫不避讳的看，他比一般的男生要白，看上去是那种乖乖的好学生，挺有意思的，程烬逍想。
　　“肖屿，你就先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那个空位上去吧。”
　　肖屿点了点头，往程烬逍这边走，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程烬逍，你不学就不要影响别人学！”元付在讲台上警告他，“到我办公室一趟！”
　　程烬逍无所谓的起身跟着元付朝办公室走。
　　“你说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又不是没有那个天赋。”元付苦口婆心，程烬逍却拽的二五八万，“您就别劝我了呗，我又不像我哥，我天生就不是那块儿料。”
　　“我也不要求你像你哥那样...”就在这个时候，肖屿推门进来，走到两人面前:“老师，这是你要的证件照。”
　　“哦对，你先放在这吧。”
　　元付对肖屿说完后，又转头冲程烬逍没好气道:“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赶快回去上课吧。”
　　“得嘞。”
　　程烬逍和肖屿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哎哥们儿，你是南方人啊？”
　　肖屿拍开程烬逍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谁跟你是哥们儿啊？”
　　语气里带着点儿埋怨。
　　“哟，看着挺乖的，脾气还挺大。”程烬逍也不恼，甚至感觉这小同桌还挺有意思的。
　　直到晚自习结束后，肖屿都没有再和程烬逍说话，看起来是铁了心不想搭理他一样。
　　放学后程烬逍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原因无他，睡过头了。
　　在经过音乐教室门口时程烬逍停下了脚步，音乐教室的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是一首弹错了几个音的《月光奏鸣曲》，程烬逍鬼使神差的推开门，看到肖屿正坐在钢琴前，手指悬在琴键上，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弹。
　　程烬逍走到肖屿面前，“叫声哥来听听我教你怎么弹。”
　　肖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你是鬼啊，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
　　“我这是怕打扰你思考好吗？”
　　“滚，不用你教。”
　　“这么不给面子啊”
　　肖屿嗤笑一声调侃道:“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程烬逍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走到肖屿的身侧，伸手按下那个错了的音键:“这里应该将半音。”
　　“还有这里，节奏要慢半拍，不然会和后面的旋律脱节。”
　　肖屿看着落在钢琴琴键上骨节分明的手，“你还会弹钢琴？”
　　程烬逍摇头，却又精准指出谱子里的另一处错误:“我听我哥弹过几遍。”
　　“哥？”
　　“嗯。”
　　肯定回答。
　　肖屿反应过来程烬逍在占自己便宜时的瞬间骂到:“程烬逍，你有病啊？”
　　“哎，怎么还急了呢。”程烬逍边躲边调侃。
　　但说实话，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从学校出来以后，程烬逍拉着肖屿去吃饭，扬言要带他去吃最正宗的老北京炸酱面。
　　然后他们就来到了北京胡同里的一家看似不起眼的私房菜馆。
　　“这什么地方啊？能好吃吗？”
　　程烬逍头也不回的的往里走，“这家是北京老字号，贼正宗，瞧好吧您内。”
　　坐下后，程烬逍点了两份炸酱面，然后用水壶里的热水帮肖屿烫了烫餐具。
　　“谢谢。”肖屿客气道。
　　“甭客气。”
　　现在这个点儿人少，上菜也快，几个菜很快就上齐了。
　　“尝尝？”程烬逍把一副筷子递到肖屿面前。
　　肖屿接过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就往嘴里塞。
　　“够地道吧？”程烬逍问。
　　“好吃！。”
　　得到回答后，程烬逍松了一口气，像生怕不合他胃口似的:“那当然了，这可是正宗老北京炸酱面。”
　　程烬逍跟肖屿边吃边聊:“你是头一次来北京啊？”
　　“嗯，我是南京的。”
　　二人的第一顿饭还算愉快的结束。
　　饭后，肖屿从兜里掏出两块儿奶片，递给了程烬逍一块。
　　“你是小孩啊，多大了还吃奶片儿。”程烬逍看着手里的糖笑道。
　　“不吃还我。”肖屿边说边要拿回那颗糖，程烬逍见状赶紧把手背在身后:“谁说我不吃了。”
　　良久，程烬逍又说了一句:“以后在北京，我罩着你啊。”
　　“切，不稀罕。”肖屿转身就往胡同外走去，程烬逍站在原地没动，等肖屿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朝他喊道:“明儿见！”
　　这段经历的奇妙，以至于程烬逍多年以后回想才明白，原来这个叫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