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人造神明·daddy篇》献给神明的礼物

3、02礼物

　　巴基巴恩斯不会对人提起，在她像礼物一般来到他的人生，而他还对她的降临一无所知时，他就已经受惠于她了。

　　前半程支离破碎的人生，给他残破的身体，骇人的力量，一遍遍反复血腥的梦，但是那一天，5月29日，托尼史塔克的生日开始，他的梦境不再拥有惨淡的脸，扭曲的肢体，或者暗色漫天的血，他的梦像温水，甜蜜而平静。

　　梦里还是梦外，睁开眼，他看到她。

　　他不再害怕活着。

　　5月29日，那是托尼史塔克的第多少个生日？他们醉瘾达旦，只是为了冲淡即将到来的离别。

　　那场异常艰难的胜利刚刚过去，梦幻般地，他们赢了。

　　所有人都活着，多么圆满的胜利。

　　只是像月亮圆了又缺，大团圆之后却并不一定连接着圆满，敌人消失，联盟瓦解，他唯一的，旧时光的兄弟，也终于要离开。

　　是的，他也要离开。

　　他和他，旧世界最好的朋友，曾经详谈过一次。

　　他们的命运坎坷纠缠了近一个世纪，他和他不同。

　　他的身前背后皆是光辉，他实在没有理由，让他的兄弟把另一个百年也蹉跎在他这个臭名昭著的罪人身上。

　　于是还说什么呢。

　　有一日算一日，他不去想也不敢想那个孤身一人的未来，只是和他们两个一起，夜夜笙歌，通宵达旦，深夜把眼前的快乐饮入咽喉，黎明时再将自己放倒在沙发上。

　　他要送走，他旧时唯一的回忆，再继续他乏善可陈的，恶贯满盈的，只想快点走到尽头的生命。

　　她就是在这种景况下突然闯入，他以为不再有希望的余生。

　　他在做梦。

　　一个70年来，第一个温存柔和的梦。

　　梦里都是暖色调，上午九点金色的阳光把河流灼成碎金，身披布缕，他走进阳光下温暖的河流里。

　　疲惫扫空，取而代之的是愉悦的飘然，这些天心口那里刻意用狂欢掩盖的呼啸空洞，似乎飞快地被饱涨的甜蜜填满了。

　　河水泛着柔软的金色，水光耀目跳跃，再反射到他脸上，他鞠起一捧灿烂的河水，想要饮啄。

　　清凉的水凑近他的唇，轻柔调皮像是亲吻。

　　不可思议的凉让他一惊。

　　他醒了。

　　睁开眼，暖金阳光真的就像梦里一样挥洒着，梦中的甜蜜柔和却像蔓延进现实，开心、愉悦、久未感受过的欣喜。

　　连嘴里似乎都有甜味，他闻到，玫瑰的香气。

　　动人的欣悦中他记起自己古老的，久不提起的名字，他还不叫白狼，或是冬日战士。

　　他原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中尉，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脸上热热的有点痒。

　　摸了摸脸，透明的水渍。

　　不确定地，这是。。眼泪？他问自己。

　　那就是她来到他生命的第一天。

　　不知道多少年，可能有70年吧。

　　掉下冰冷寒涧的士兵，发现自己陌生的，久违的眼泪，在喜悦中。

　　突然，星期五冷漠机械的女音在房间回响，叫醒托尼史塔克，也打断莫名流泪的他。

　　他快速把那些奇妙的眼泪擦干，看到前者一脸不情愿，似乎也想沉浸在安眠。

　　他想托尼可能和他一样，也梦见了什么舒适的东西。

　　“Boss，您有一个礼物。”他听到星期五的声音。

　　“那是什么，没必要叫醒我。”

　　“凭空出现，经扫描具有生命体征，您最好亲自来看。”

　　他们三个都马上彻底醒了。

　　那就是她的登场，令人困惑的样子，在幸福的起点。

　　红色的底，金色的缎，和托尼史塔克钢铁战衣颜色十分搭配的巨大礼盒就躺在房间的中心。

　　令他们惊讶的是，作为这个世界最强大的阿尔法们，他们三个竟然谁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

　　她出现得诡异又突兀，还有些黑色幽默。

　　因为不提她的不告而来，它其实美丽、精致又奢华，极衬托尼史塔克的风格。

　　如星期五所说，她确实像一个礼物，特别是在托尼生日的这天。

　　不知为何，那一幕像慢镜头，巴基巴恩斯后来时常想起。

　　他想起托尼和史蒂夫，他们开始在巨大奢华的礼物盒前小心翼翼地压着嗓子争论，到底要不要上前打开，是真的礼物还是什么新的大麻烦。

　　后来每每想到那一幕，他都会笑出声，因为和他们之后人生的强烈对比，是的，那一幕多么荒诞滑稽。

　　而激烈讨论中，他只是默默注视这天降大礼，怀疑又有模糊预感。

　　是的，冥冥中他预感到。

　　从那个梦开始，以终于落下的欣喜眼泪为起点，在还没见到她的时候，他就预感到了他今后与她的连结，她会给他生命的馈赠。

　　他的人生，就在这一刻，因为她完全改变。

　　终于，史蒂夫在旁举起盾牌防御，同时托尼史塔克做好了第一时间出手的准备。

　　而被托尼叫来的他不太靠谱的机械助手Dum-E在静谧的安然香气中轻轻挑开了盒盖。

　　时间被拉长为余生的长度，她暴露在宿命的一端。

　　她超出想象的美丽与奇异玫瑰花香一同扑向他们，说不出话也忘了呼吸。

　　世所未见的极致甜美就这样完成了第一场轻松大胜，那是被秘密写在灵魂的共同震撼。

　　睡在礼物盒中的女孩，像个精巧的人偶，又像久远时空的睡美人，让人怀疑她的存在是真是假。

　　素白简单的裙，黑色绸缎似的发，大捧大捧盛放蓝玫瑰簇映着娇怜粉色面颊。

　　全是庸俗元素，不知为何却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她。

　　玫瑰香气无声甜甜贴上来，像是撒娇，无端升起保护欲不敢大声说话怕吵到她。

　　阳光洒在她脸上，玫瑰香气也染上香暖。一片寂静中她缓慢睁开眼。

　　纤长的眼睫轻轻翕动，如同蝴蝶扇开时空的罅隙。

　　漂亮的眼眸光华滚动，寂静清透。

　　是和托尼一样的棕色，只是稍浅，宛如琥珀。

　　她的眼对上托尼史塔克的眼，深棕和浅棕，像天生就会被吸引。

　　她微微笑了，看着托尼，一瞬或是很久，纯净又温柔。

　　“Bucky。。”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倦长的旅行，然后终于确认安全般，女孩对着托尼，呢喃着怎么叫了他的名字，又放松地阖上眼帘。

　　他看到史蒂夫眼中的惊讶和怀疑，从她的脸看向他的脸，又看回她。他看到托尼史塔克聚起的眉头，紧紧盯着女孩，目不转睛，满脸惊愕。

　　而他，看着她，仿佛还停留在这久违甜蜜梦境里。

　　未知原因，平静、喜悦而温柔。

　　他看着她美丽得恍然若梦的脸，闻奇特的玫瑰香气，感受这天赐一瞬。

　　于是他也微笑了。

　　他却不知道，从他预感到神奇的这一刻开始，上天将会给他更多。

　　一开始，是她的存在，然后，是她的微笑，后来，是一个吻，再后来，他竟会拥有他想要的一切。

　　命运欠他良多，理应失而复得。

　　这就是故事开始的地方，托尼史塔克生日这天，史蒂夫罗杰斯临别之前，巴基巴恩斯一百余年冰冷无望的人生中，终于迎来了垂怜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