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新伤叠旧痛欲绝 受伤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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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下去，阿三几人被打跑，踹翻门口木凳，骂骂咧咧逃了。
屋子里桌椅歪斜，碗筷碎了一地，地上沾着血——眠野的，还有寻秋不小心蹭到的。
寻秋手里的木棍“哐当”掉在地上。他冲到眠野身边，声音发抖：“眠野！你怎么样？”
眠野半靠在墙上，脸白得像纸，左臂无力垂着，纱布被血浸透，肿得老高。他额角冒汗，每动一下左臂就钻心疼，却还强撑着笑：“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寻秋红着眼吼，手忙脚乱去扶他，又不敢碰他左臂，“我带你去镇上医院！”
晚风刺骨，花海只剩模糊轮廓。寻秋扶着眠野，脚步飞快，碎石硌脚也顾不上。
赶到医院时已是深夜。医生拆开纱布，眉头紧锁：“怎么搞的？旧伤本就严重，还剧烈碰撞，肌腱再次受损，炎症爆发了。再晚来一步，这条胳膊真保不住了！”
寻秋浑身僵住，耳边嗡嗡响。
保不住了……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
他看着医生清创、上药、包扎，看着眠野疼得浑身绷紧，咬着牙一声不吭，指尖发颤。
回民宿时天蒙蒙亮。寻秋扶着眠野躺下，盖好被子，转身要去熬药。
眠野拽住他手腕。
力道不大，但攥得很紧。他看着寻秋泛红的眼尾，开口，声音沙哑：
“寻秋，我们分开吧。”
寻秋动作僵住。他缓缓转身，看着眠野，像没听清：“你……说什么？”
“分开。”眠野避开他目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冷意，“阿三不会善罢甘休，我这伤护不了你，还会拖累你。你走吧，找个安稳地方，别跟着我了。”
他松开手，别过脸。
这些话是昨晚在急诊室就想好的。医生的话、阿三的威胁、自己恶化的伤——都在告诉他，他给不了寻秋余生，只会把他拖进黑暗。
寻秋站在原地，看着他冷漠的侧脸，看着他明明在发抖却故作强硬的模样。他走到床边，俯身，死死盯着眠野：
“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
“我不听！”寻秋红着眼吼，“当年我逃了，愧疚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你，好不容易定下余生，你现在说分开？阿三我不怕，伤我陪着你养，危险我陪着你扛。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你别想推开我！”
眠野心口疼得像刀绞，却硬着心肠，语气更冷：“认定又如何？我不需要你陪。我嫌你麻烦，嫌你胆小，嫌你只会拖累我。当年你能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我不敢赌。”
寻秋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当年的逃跑，是他的逆鳞。现在眠野亲口戳破。
他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一字一句：
“我不会走。你想赶我走，除非我死。”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晨光落在他身上，照不进他眼底的绝望。
眠野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肩头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从指缝溢出。
他不是想推开。
是不得不推开。
他不知道，这一推，差点成了永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新伤叠旧痛欲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