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互相折磨的那些年》旿因

5、Chapter5 相亲相爱一

　　“......聿珂”

　　“......宋聿珂。”

　　耳畔传来某人的呼唤，声音轻而温和，似乎那人也不想打扰熟睡的他，可惜又因某些事由不得不打搅。

　　“我们快到了。”

　　宋聿珂缓缓睁开双眼，他看向窗外，熟悉的围墙映入眼帘，道路旁的椴树一闪而过，不远处就是大宅的正门。

　　‘威斯敏特到肯辛顿的这点距离，他居然睡着了，还是在车上有人的情况下，真是不可思议。’

　　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车内，维克斯早没了踪迹。
　　宋屿修似乎一直在关注宋聿珂的动作，适时说道：“维克斯见你睡着了，没叫你自己下了车。”

　　那走了还是有一会儿了，两人虽同住一区，不过这里宅子的保密性好，间距也稍远。

　　眼见目的地越来越近，宋聿珂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他并不喜欢回到这里，更别说还是为了周一齐聚一堂吃顿虚情假意的晚餐。

　　宋聿珂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宋屿修，不知道今天又要出多少幺蛾子，何况那些亲戚无论什么事都喜欢扯上他，真是麻烦。
　　别无所求的他只想见祖父一面，用完餐然后早早离开。
　　刚想收回视线一张笑脸撞进眼底，宋聿珂盯得宋屿修太久，封闭的环境下，视线格外明显。

　　宋聿珂蹙眉，再次想起自己睡时的梦，确切说是忆起了过去。
　　一年半的时间，除却身高，宋屿修的样貌并无明显改变，但那说话的语气，对人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若不是知道人还是那人，他真会怀疑这世界是否存在夺舍或者换皮的奇术。

　　‘真是恶心。’

　　心中的腹诽并未出声，宋聿珂并不在意宋屿修，也不想和这样的疯子扯上关系。
　　只要宋屿修不阻碍自己，他无所谓这人想做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事早已习惯，只要别动他的东西。

　　虽然很想和宋屿修在明面和私下都装作是第一次见面，不过过去在韩国发生的事情，某些有心人还是知情——例如宋聿珂的祖父，宋老爷子。

　　轿车驶进大门，开过私家车道终于在庭院门前停下，宋屿修在原位没动，显然是等着宋聿珂先行下车。
　　这种事可没谁会谦虚，宋聿珂直接无视宋屿修离开，走进玄关将手提包给了佣人。

　　管家在一旁适时询问：“聿珂少爷，大家都已在餐厅入座，您是要直接过去，还是先回房间？”

　　“祖父呢？”

　　“还在池塘钓鱼。”

　　今天回来的时间本就比平时晚，但是老爷子这个时间都没收杆，宋聿珂觉得回房间换套衣服也来得及。

　　“我回房间一趟。”

　　*

　　脱去校服，换上得体的西服，宋聿珂下了楼，他无疑成了最后来到餐厅的一位。

　　这是一张可以容纳二十余人的长方形餐桌，除了主位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因为老爷子并未入座，餐厅时不时传来低切的私语声。
　　宋老爷子总说这就是一家人的简单聚餐，不用太过拘束，不过大家入座的位置依旧有所讲究。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作为最后一位到场的宋聿珂不带歉意道。

　　“没事，我们也才到，聿珂，快来坐。”

　　一个女孩打圆场招呼着，拍拍身旁的空位。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有人夹着嗓子低声模仿，以为没有人能够听见，谁知道被身旁人一肘，才惊觉阴阳的当事人在他身后。

　　“！咳、咳......”

　　“......”

　　只需睨那人一眼，先前还气势汹汹的人瞬间焉了气。
　　所以宋聿珂才不想来这，对于这群和自己有着一定血缘关系的亲人，他为这群人的智商和情商堪忧。

　　剩下的空位只有主位右侧那张椅子，宋聿珂也理所当然在那坐下，比起他的游刃有余，宋屿修则是下车便来到餐厅。
　　宋屿修本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没曾想只有靠近主位的椅子是空的，也不知这是谁的刻意而为——他的位置正好落在宋聿珂的斜对面。

　　宋聿珂刚坐下不久，宋老爷子便看准时机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来晚了。”老人笑着解释，“鱼竿收得有些晚，怎么，没久等吧？”
　　宋老爷子弯起嘴角，因为微笑，眼角堆积些许皱纹。他步履从容，稳健得让人不禁联想他年轻时的威严。

　　“都坐，都坐，一个个站起来做什么，都说了只是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哪来这么多规矩。”
　　老人如此说道，众人笑着回复，行动上却是老人在主位坐下，众人才接二连三落座。

　　“上菜吧。”主人发话。在这期间，这位和蔼的老人依次询问了在座各位一周近况，关心了众人的生活。

　　结束完一轮的问候，老人再次将话题转向身旁的少年：“聿珂，今天开学？”
　　宋聿珂咽下口中食物，用餐巾擦去嘴角污渍，恭敬回道：“是的。”

　　“入学典礼进行的顺利吗？新同学如何？”

　　“很顺利，同学都很好相处，维克斯也在。”

　　“哦，那小子也在啊，你两从小就要好。他外公前天还和我说希望你把那小子看着点，说维克斯在家被宠坏了，调皮起来没轻没重。”
　　老人展颜笑道，这些事他明明心知肚明，却还是会没有意义地再说一遍，在场也没人为此不满。

　　宋老爷子的威望在这个家族有目共睹。

　　“爷爷偏心！我也今天开学呀，怎么只关心聿珂，不问问我新同学如何。”一道女声带着撒娇的意味，明目张胆的抱怨。
　　此人正是之前招呼宋聿珂，帮宋聿珂打圆场的女孩——宋聿珂的堂姐，宋秋媛。

　　“哈哈，你瞧，怪我怪我，想得不够周到。让我们媛媛委屈了。”

　　老爷子又诶个问了几个小辈的学习近况，一时间餐桌变为孩子的主场，大人都默不作声吃着自己餐盘的食物。
　　其中有四人最为活跃也最受关注，这四个小孩便是这一辈作为宋家这个王国即将传位的继承者候选人之一。

　　“对了，聿珂，屿修和你在一个班是吧？听说你们今天一起回来的？”

　　这种事怎么可能逃过老爷子的法眼，说不定宋屿修能和宋聿珂在一个班背后都有他的安排。
　　原本还其乐融融的餐桌瞬间安静，此时众人的咀嚼声放缓，生怕错过这话题的一个细节。

　　“是的，在一个班。”

　　老爷子点点头思索片刻，转头又问：
　　“屿修，第一天感觉如何？本来该让你去读九年级，但怕你学业有些吃力，就安排到八年级了，领到课本了吗？”

　　突然被关注的宋屿修有些受宠若惊，他腼腆一笑，回道：“谢谢宋爷爷的用心，我会提前预习课本内容的。”
　　宋屿修没有直接喊爷爷，而是加了个姓氏，毕竟在这个家，他的身份实在尴尬。

　　宋家的私生子不少，但没有人会把他们带到老爷子面前，还如此堂而皇之。
　　问题出在宋屿修是被宋聿珂的父亲带回的孩子，不是以私生子的身份，而是朋友的孩子。
　　尽管大家一致认为这是宋家主的私生子，不过在明面上他仍是朋友的孩子。

　　因为没了亲人，在宋家主领养他之后，宋屿修的户口自然落在了宋家，这个将血缘看得无比重要的宋家。
　　宋屿修看似寄人篱下，毫无威胁，实则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悬在众人头顶。在这个家宋屿修是不受待见的。

　　老爷子沉思稍许：“嗯......既然言诚领养了你，我们自然要对你负责，其他我无所谓，语言的学习不能落下。正好你和聿珂相差不大，汉语课和他还有另几个孩子一起上吧。”

　　“！”

　　桌上其余人脸色聚变，宋聿珂上的汉语课正是继承人学习的课程之一，而和宋聿珂一齐的孩子正是其余三位候选人。

　　餐桌上各自心怀鬼胎，终于有人按耐不住出声。

　　“爸！”

　　男人语气有些激动，被老爷子横了一眼后，气势瞬间弱下去。他讪讪开口，笑得比哭的还难看：“爸，这不好吧。”

　　“对啊，聿珂他们的课是从小学就开始进行了，我怕屿修跟不上。”随即有人附和，心中打的算盘不用多说。

　　被几人反驳，老爷子原本弯着的嘴角瞬间平复下去，餐厅的人见状再没人开口跟风。

　　“还没开始上课你们就指望人跟不上课程吗？！一个个安的什么心，和一个孩子玩心眼？屿修和聿珂在一个班，刚好给聿珂找个伴不行吗？”

　　这个说法实在牵强，但凡了解宋聿珂都知道他从小独来独往习惯了，就他那臭脾气，指定看不上宋屿修，更别说让宋屿修和他做伴。
　　从小到大能和宋聿珂相处和睦的同龄人除了维克斯也就只有家里大他两岁的宋秋媛了。

　　四个继承人中，宋聿珂的年纪最小，最大的目前十五岁，宋秋媛和另一位十四岁。
　　这年龄跨度并不至于有太大隔阂，不过大家也知道这不过是个说的过去的借口。

　　宋老爷子转头又问：“聿珂觉得如何？”

　　宋聿珂一个人安安静静吃饭，将这群人说的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一直到老爷子再度问话，他终于解决完自己餐盘中的食物。

　　“您安排就好，无非多一个人上课。”说完，宋聿珂在宋老爷子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神色。

　　老人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他温声道：“我吃得差不多了，大家慢慢吃，我就先行离开了，有我在想必大家吃的也不够痛快。”

　　老爷子起身离了座位，随即又补充：“聿珂吃完来我书房一趟。”

　　并未交代事由，宋聿珂也不追问只回复“知道了”。

　　“还是你这孩子省心。”老爷子拍拍宋聿珂的肩，扬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