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互相折磨的那些年》旿因

2、Chapter2 傲慢的他

　　维克斯并非如想像般沉默，他大声嚷嚷：“那能一样吗？！”

　　“别人家的私生子和你家的私生子那能一样吗？！你家那是有皇位要继承！”

　　“你家养在香港的弟弟死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这场景实在滑稽。

　　维克斯音量陡然拔高让四周隔着些许距离的学生纷纷侧目，宋聿珂嫌弃这丢人的场面，无声和维克斯拉开距离。

　　这么些年都没甩掉的牛皮糖，这回又岂能入愿。只见后者三步并作两步就将相隔的距离缩短。

　　宋聿珂未曾停下，用嫌弃的眼神睨维克斯一眼，后者收敛些许，压低音量语气不改：
　　“我家那个能掀起什么风浪?就算那谁谁谁真有什么想法，都不用我出马，你真当我大哥二姐吃素的？但是你家不一样啊！”

　　“有什么不一样？”

　　宋聿珂目视前方走着，语气平静反问。

　　这态度是真让维克斯郁闷，他驻足片刻再次追上少年的步伐，“不一样的那可就多得去了，我不信你不清楚！”

　　说完，维克斯差点撞上身前人的头，“我靠！干嘛停下！”

　　宋聿珂难得将目光分给自诩朋友的傻子，这眼神让维克斯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我当然比你清楚，我不仅知道你哥哥姐姐会做什么，我还知道家里其他亲戚就会做什么。至少现在，他对我来说不重要。说得够清楚了吗？”

　　“......你还真是傲慢。”

　　维克斯看着宋聿珂欲言又止，嘴角一扯再次露出笑脸，他抹了抹下巴，乐呵呵开口：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狂妄劲。也是，现在那人能翻出什么风浪？不过我真觉得你家有毛病......”

　　维克斯的话题就是如此跳跃，而宋聿珂家里的情况确实特殊，才让见过大风大浪的少年发出如此喟叹。

　　宋家早年通过军火生意发家，在各地都有门路，到了宋聿珂祖父那代，老人家便在伦敦定居下来，如今生意越做越大，全球供应源源不断，这家产也更让人垂涎。

　　家底丰厚倒不值一提，毕竟维克斯家作为首屈一指的房产大亨也不见得多差，让维克斯发出感叹的是：
　　宋聿珂家是只要有正统血缘的人，只要那人有能力，都有资格争一争宋家下一任管理者的位置。

　　‘这不没事找事吗？’

　　本来以为宋聿珂作为独生子那肯定当做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培养，没想到却只是“之一”。
　　这么大块肉，宋聿珂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盯着呢，自己过去没能得到的，全寄托在孩子身上了。

　　宋聿珂有底气并非因为现任掌权人是他父亲，毕竟下一代的继承人决定权在宋老爷子手上。少年仰仗的是自己所拥有的资产和能力。

　　只是宋聿珂拥有的这些在维克斯看来和宋家比简直是一小块苍蝇肉。

　　他承认宋聿珂的能力，但并不认为这个资本能够让少年如此自信。他想傲慢的朋友迟早会栽跟头，真是为自己好友的未来担忧。

　　“诶！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知不知道有句话叫‘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那家伙是私生子吧？那人能弄这学校来，还能出现在学校，出现在你的班级，你家老爷子绝对知道。但是你们家不是……”

　　“你很吵。”

　　维克斯头头是道分析着，灰蒙蒙的天再次下起小雪，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戴着的围巾取下裹在宋聿珂脖子上，后者缩了缩脖子，向后躲了躲。

　　“拿开，脏死了，谁知道你带几天了。”

　　“前几天我们见面了吗？！这是我今天刚换的，我说你那臭脾气真的得改改......”

　　“闭嘴。”

　　“我们现在是去领课本还是去食堂啊？”

　　“......”

　　“问你话呢。”

　　白雪铺盖的地，再次留下新的脚印，维克斯的红围巾还是搭在了宋聿珂身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一切是如此安好。

　　*

　　少了两人的教室依旧热闹，不过围在尤安身边的多数是女孩子，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对美的概念已经理解得相对透彻了。

　　“刚刚那个黑发男生是谁啊？”尤安佯装好奇问道。

　　“宋聿珂？你不认识吗？”

　　对于女孩来说，有人不认识宋聿珂实在是一件稀奇事，不过想到尤安一直生活在加拿大，小学阶段并不就读于这所学校，好像也不奇怪。

　　“他也算我们这个年级的名人了，毕竟我们大多都是从小学直接升上来的。”

　　“宋聿珂毕竟长得就和我们很不一样嘛，虽然他性格有些冷淡，但架不住人好看，聪明，成绩好，家境还好，大家对他都很佩服。”

　　“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还以为你们认识呢，毕竟这所学校的东亚人确实不多。对了尤安，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众人七嘴八舌，即使中间穿插着一些冒犯的话，尤安也好脾气的应付过去。

　　“原来如此，这么说是个值得学习的榜样呢......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希望可以和他成为朋友......家里就是做一些小本生意，可能我比较幸运吧......”

　　*

　　下午的典礼是今天的最后一个事项，作为开学典礼，每年固定的流程，大差不差。

　　这学期上台演讲的对象恰好是宋聿珂。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宋聿珂站在讲台后面，肩膀刚好高出话筒一截，不用再作调整。
　　深蓝色的西装外套熨烫得整洁，领口露出一圈白衬衫的边，灯光照得皮肤更显白皙。

　　台下千余双眼睛望过来，宋聿珂并不怯场，只是扫视一眼台下，随后将话筒贴近唇边，说出早已熟记的稿子。
　　这舞台像是天生为他而生，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犹如上帝的宠儿。

　　宋聿珂不紧不慢结束了自己的演讲，走下台阶他本是随意一扫，却意外和一人目光撞上。
　　不知是礼堂的光线作祟还是那人的瞳孔本就如此明亮，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经和宋聿珂对视一秒后又迅速移开，好像这只是一次巧合。

　　尤安率先挪开了眼，但宋聿珂可没那么小心翼翼，直到走下台阶，他那淡然的视线都明目张胆聚集在尤安身上。

　　直到典礼结束，结伴走出校门，面对维克斯的质问，宋聿珂才意识到自己盯着尤安看了很久。

　　“还说不认识，我可都看见了！”

　　面对维克斯翻旧账的控诉，宋聿珂懒得搭理。

　　“你又冷暴力，你知不知道冷暴力是一种非常不可取的行为，你这样是真的让我心寒！你迟早失去我这个朋友。”

　　“……”

　　两人的日常就是一个说话，一个嫌弃。这心寒的话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也没见哪时真的让维克斯伤心。

　　学校的大门不远，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将分别。
　　校门外大多是来接送孩子的私家车，宋家的黑色轿车在当中并不显眼，但根据车牌维克斯还是精确找到了位置。

　　“我今天坐你家车回去啊。”

　　并未提前告知，好像就没考虑过宋聿珂会拒绝，毕竟宋聿珂的否认在维克斯那一向是默许。

　　“不顺路。”

　　“我去我祖父家。”

　　维克斯祖父住的地方和宋聿珂家在一个区，两家的宅子相隔不远。

　　“不欢迎。”

　　“我欢迎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维克斯就自己拉开车门准备上去，哪知车里已经有一人坐着，还是个意料之外又见怪不怪的人。

　　维克斯面无表情扯了扯嘴角，他伸出手指了指车内，又转向宋聿珂，继续翻旧账。
　　“不认识？不熟悉？你家做慈善呢！还送新同学回家。那我发小怎么不见你送我。”

　　“我说什么你信什么？”

　　“......”

　　宋聿珂淡然越过维克斯，全然没有言行不一的尴尬，只是对维克斯智商的鄙夷，甚至还催促：
　　“如果不上车，那你自己走回去。”

　　车外的少年无语片刻，认命般上了车。果然想看宋聿珂吃瘪不是件容易事。

　　车上只有维克斯和尤安相互打了个招呼，这两人在宋聿珂眼中像不存在似的。
　　尤安倒是主动问候了宋聿珂，可惜后者只是点了点头，那招呼有和没有没差。

　　“早说你们认识啊，这么藏着掖着，是怕有人欺负我们新同学吗？还是那句话，以后你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宋聿珂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人说话还真不过脑子，不过维克斯现在说的话，故意的可能性更大。

　　车内的气氛没有想象中尴尬。维克斯是个自来熟，即使在宋聿珂面前揣测尤安也不影响现在的他和尤安相谈甚欢。

　　车驶出道路一会儿，宋聿珂才缓缓问道：“你为什么在这儿？”

　　原本还在说话的两人瞬间安静，维克斯倒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才选择了闭嘴。

　　发问的人语气平淡，看不出态度，尤安也不好妄自揣测，只是如实告知：
　　“宋先生说周一让我和你一起，之后会分开。”

　　尤安口中的宋先生正是宋聿珂的父亲。

　　平日宋聿珂根本不在宋家的宅子，因着今天是周一，要例行回去完成一家人吃个饭的任务罢了，之后的几天宋聿珂回自己的住处，当然碰不上。

　　宋聿珂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并未表态。

　　倒是维克斯见这茬过去，开口询问：“诶，那尤安你也有中文名字吧？我身边的华人除了Yucaa可就只有你了，我对你们的名字其实挺感兴趣的。”

　　尤安并未立即回话，反而是用余光瞥向宋聿珂，毕竟这名字至少在这里，不是想用就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