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湖，眼泪，被留下 咸咸的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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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尼乌斯倒是没有很着急，一扇一扇地把这些奇怪的门推开，最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矮矮的大厅，天花板上有着一排亮亮的灯。
大厅两侧到处都有着门，只不过他们只能走一侧，因为另一侧被湖水给隔绝了。
真讨厌！
拉尼乌斯想着，皱着眉拉着迪克往前走，想要找到之前疯帽匠说过的不会下雨的门。
迪克被她拉着跑，越看越觉得周围好熟悉。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只有三条腿的玻璃桌子。
他猛地使劲把一直往前冲的拉尼乌斯拉住了。
面对妹妹谴责的眼神，迪克只好解释着：“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个童话故事吗？”他一边说一边拿起那个桌子上的金钥匙。
“这是故事开头的那里！爱丽丝接着想用这个钥匙开门，没有成功，但是她发现还有一个变小药水和变大蛋糕。”
迪克努力回想着故事的内容，寻找着一个窗帘，他把钥匙递给拉尼乌斯，然后掀开那个小帘子。
拉尼乌斯接过那把金钥匙，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哦，是不是那个小门？”拉尼乌斯，那个门上确实写着字，只不过太小了，他们刚才没有注意到。
她把金钥匙举到眼前，透过钥匙孔去看那排亮灯。
灯光被钥匙孔切成一个小小的金色圆圈，像一颗被框住的星星。
她觉得这很好看，想多看一会！
迪克看着她的注意力被迅速转移，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也没有试图把她拉回现实，而是继续在周围寻找了起来。
“我们要开那扇门是不是得喝下变小药水？像爱丽丝那样？”拉尼乌斯终于玩够了，开始思考起正事来。
迪克伸出手指了指：“应该是这样，而且我已经找到我们要的东西了，只不过它好像在另一侧。”
“那还说什么！我们过去吧！”
拉尼乌斯迫不及待了起来，她把钥匙好好收起来，然后拉着迪克就往湖边走。
“等等，你不去想想我们该怎么过这个湖吗！”迪克一边说着一边想，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没关系，到时候就知道了。”
显然拉尼乌斯是个随意的小鸟。
她跑的飞快，很快就到了那个湖边，拉尼乌斯一个急刹车，鞋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蹭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你当心点！”迪克被她猛地一拽，差点整个人扑进湖里。
眼前这片湖水色灰蓝，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像一面很久没人照过的镜子。
拉尼乌斯蹲下身，伸手想碰一碰水面，被迪克一把拽了回来。
“万一这水有问题呢？”
“我觉得没问题。”拉尼乌斯歪着头看了看，还是伸出一根手指飞快地戳了一下水面。
指尖触到湖水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那不是水的触感。
温热、微咸，像是把手放进了一整盆没有流出来的眼泪里。
她猛地缩回手，指尖上沾着一滴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自己慢慢渗进了皮肤里。
拉尼乌斯觉得心里忽然酸了一下，说不出为什么。
“这是……”她小声说，“哦，这是什么，和我之前眼睛里流出来的东西一样。”
迪克沉默了一会儿，他读过那个故事，知道这个湖是怎么来的，爱丽丝在奇境里变大变小，被困在眼泪厅里的时候哭过，眼泪流成了池子，后来才被老鼠的游行和枯燥的历史课引到了别处。
可是故事结束之后，那些眼泪哪里都没去，都留在了这里。
“傻小鸟！这是眼泪！流眼泪代表很难过，咸咸的水会从眼睛里流出来。”迪克低声说。
“我感觉你在骗我，我知道什么是难过，大蝙蝠很难过，可他的眼睛里没有这种东西！”拉尼乌斯说得有理有据的。
迪克又被她呛住了：“大蝙蝠，大蝙蝠不一样！他，呃，他不能哭，就是……”
拉尼乌斯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片湖里泡着一种很沉很沉的东西。
她不喜欢这种气氛，于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大声说：“好吧，好吧，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过去吧！”
话音刚落，湖面上鼓起一个小小的水包，像一颗正在升起来的汤圆。
水包破开，一只灰扑扑的小老鼠踩着水面冒了出来，浑身的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鼻尖上还挂着一滴没抖掉的泪珠。
它看起来很不高兴。
“又是谁？”老鼠用小尖嗓说，一边说一边拧自己尾巴尖上的水，“说话这么大声，吵死了！”
拉尼乌斯眼睛一下子亮了：“你认识爱丽丝吗！”
老鼠抬起头，黑色的眼珠在拉尼乌斯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那个讨鼠厌的小女孩，我当然认识！她喋喋不休地她家的猫和狗，我气死了！但是，喂，你长得有点像她。”老鼠说，声音忽然变轻了，拧尾巴的动作也停下了。
迪克试图把话题拉回来：“我们需要到湖对岸去，那边有变小药水。”
老鼠看了看湖对岸，又看了看迪克，最后把目光落回拉尼乌斯身上。
“其实我已经不太记得她长什么样了，但是我又不想忘记。哪怕一直留在这里我也得记得。”老鼠忽然开口，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们要去对岸。”老鼠回过神，恢复了那副干巴巴的腔调，“行吧。跟紧我，别在水里乱摸，也别大声嚷嚷。”
说完它转过身，尾巴在水面上划了一道弧线。
那道弧线所到之处，湖水自动分向两旁，露出一条窄窄的水路。
路面铺着光滑的鹅卵石，每一颗都湿漉漉的，颜色深浅不一，像是被雨水泡了很多年的旧玻璃珠。
好长的神奇尾巴！拉尼乌斯感叹着。
拉尼乌斯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迪克紧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水面。
湖水在路的两侧立成了两堵透明的高墙，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水里有东西，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像是被定格在水里的旧场景。
一个金发的小姑娘坐在地上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进水里。
再往前走，小姑娘变小了，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着什么。
迪克认出来了，那是故事的碎片。
老鼠走在最前面，一次都没有回头看那些画面。
拉尼乌斯忍不住问它：“你后来为什么没跟着爱丽丝走出奇境呀？”
老鼠没有回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出不去。我们都是故事里的角色，故事写完了，我们就留在这里了，可是爱丽丝是不一样的。”
它忽然停下脚步，抬起一只前爪指了指路旁一幅最大的画面。
画面里的爱丽丝站在花园出口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回头看了一下，然后笑着跑出去了。
“她回去了。”老鼠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长大，变老，过了很好的一生。”
画面闪了一下，换成了另一个场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窗边的摇椅上，腿上盖着毛毯，手边放着一杯没喝完的茶。
然后画面暗了下去，什么都没有了。
老鼠没有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闻起来很难过，你要掉咸咸的水了吗？”
“什么咸咸的——我才不会哭！我为什么要为了那个讨鼠厌的家伙哭！”老鼠反驳着。
拉尼乌斯努力推理着：“你留在这里了，你很难过，但你没有哭。是这样的吗？”
老鼠不理她了，只是一个劲的往前走，拉尼乌斯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迪克。
迪克思考了一下，觉得她说的还真的没什么问题，于是点了点头。
“……那我就知道了！大蝙蝠也是留在了一个地方！所以他很难过才不会哭。”她恍然大悟地说着，“大蝙蝠被留在了哪里了？”
……
迪克有点受不了了！
“你现在也闻起来很难过，但是没有咸咸的水，你和老鼠，和大蝙蝠一样，是不是也被留在一个地方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