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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病房里的机甲约定:那抹微光与炽热心跳,同盼归期赴约》 伊织望着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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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织望着伊龙眼里那藏不住的期待,那期待像初春刚从土里冒头的嫩芽,裹着点湿润的泥土气,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勃勃生机,看得她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像是揣了个小小的暖炉,连指尖都透着点热乎劲儿。窗台上的绿萝被风拂得轻轻晃悠,叶片上的水珠滚落,在阳光下划出一道细碎的光。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那碎发被窗外溜进来的风拂得有些乱,发丝缠着指尖,轻轻一扯,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从耳廓一直蔓延到心口,像有只小蚂蚁在爬。她弯着嘴角笑,眼里的光软得像化了的糖:“小龙,你先歇会儿,闭上眼睛养养神,我这就告诉你伯父这个好消息,他听了呀,保准高兴得能蹦起来,说不定手里的扳手都得扔地上,砸得零件叮当响。”
说着,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通讯器。那通讯器外壳磨得有些发亮,边角磕掉了一小块漆,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底壳——那是去年深秋执行那次边境巡逻任务时,被流弹碎片蹭到的,当时“云雀”的左翼装甲被打穿个小孔,她光顾着趴在驾驶舱里检查线路,通讯器从口袋滑出来都没察觉,等战斗结束才发现磕掉了漆,自己胳膊肘擦破皮的地方早就结了痂。她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屏幕“唰”地亮起,那点光映在她眼里,像落了颗细碎的小星星。找到伊万的名字时,手指顿了顿——那名字后面还跟着个小小的机甲图标,是她前阵子用绘图软件画的,歪歪扭扭的“热刚”举着盾牌,盾面上还画了个简笔画太阳,一眼就能认出来。拨号的时候,她的手指还有些微颤,像是带着股按捺不住的雀跃,连指尖都泛着点红,像是刚攥过维修舱里那根发烫的能量导管。
通讯器“嘟…嘟…”地响着,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在心上,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连带着病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输液管里的药液滴得更慢了,“嘀嗒、嘀嗒”,和通讯器的提示音凑成了奇怪的节拍。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伊龙,少年正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她,那眼神清澈得像山涧里刚融的泉水,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光,闪闪烁烁的,连眼白都透着点淡淡的蓝。他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脸颊上因兴奋泛起的红晕还没褪去,像被夕阳染过的云,透着股健康的亮色,比昨天刚醒时好看多了。
“通了通了!”伊织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连忙把通讯器凑到耳边。刚想开口喊“爸”,就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先是“哐当”一声闷响,像是扳手从工作台边缘滑了下去,砸在满地的零件堆里,还带起一串“哗啦”声;紧接着是“咕噜噜”的滚动声,估摸着是颗没拧紧的六角螺母在地上转着圈儿,转了七八圈才停下;还有伊万带着粗重喘息的声音,呼哧呼哧的,夹杂着“哎哟”一声轻哼,显然是正猫着腰在维修舱底下拧螺丝,被这通电话惊得猛地直起身,脑袋磕到了舱体。
“爸!是我!”伊织连忙提高了点音量,确保自己的声音能穿透那边的嘈杂,清晰地传进伊万耳朵里,“跟您说个天大的好消息,医生刚来过了,说小龙恢复得特别好,各项指标都稳了,血压、心率、白细胞计数全在正常范围,明天再观察一天,后天一早就能办理出院手续了!”
通讯器那头忽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电流“滋滋”的轻响,像是时间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过了足足有三四秒,才传来伊万带着惊喜的大喊,那声音大得差点震破耳膜,连躺在病床上的伊龙都隐约听到了几分,眼皮跟着跳了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真的?!这是真的?小龙醒了之后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说头疼?或者伤口疼得厉害?嗓子干不干?要不要我让食堂的老张给炖点鸡汤带过去?他炖的鸡汤最补,上次你感冒发烧,喝了两顿就好利索了!”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涌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他一贯的急切,还有那藏不住的关心,像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通讯器的电波淌过来,熨帖得人心头发热,连耳根都暖烘烘的。
“他好着呢,精神头足得很,”伊织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撒了把细沙。她转头对伊龙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句“你看”,才又对着通讯器说,“刚才还跟我念叨呢,问‘龙神’的框架搭得怎么样了,说等回去了,要先帮您检查‘热刚’的膝关节——他记着上次您说在训练场转弯时有点卡顿,怀疑是液压管老化了,特意让我把备用管的型号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您就放心吧,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太多了,就是特意叮嘱,回去可别让他着急干活,得先把身体养结实了,不然呀,回头操作机甲时力气跟不上,该影响‘龙神’的反应速度了。”
“哎哎,知道知道!”伊万的声音里满是笑意,那笑意像泡在蜜里似的,甜得能溢出来,还夹杂着“叮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手里正捏着两颗齿轮在兴奋地转着圈儿,齿牙咬合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我这就再仔仔细细检查检查维修舱,把线路从头捋一遍,红的接正极,蓝的接负极,一根都错不了;能量导管的接口也再加固加固,用扳手拧到最紧,保证不漏气;连备用电源都得试三遍,充电十分钟能撑俩小时,保证你们一回来就能直接上手,不耽误半点功夫。对了,出院那天要不要我过去接?我把‘热刚’开过去,那家伙坐着宽敞,座椅靠背能调三档,比出租车舒服多了,后排还能放下‘云雀’的备用传感器,顺便把装‘龙神’核心碎片的箱子先腾出来点地方,省得你们拎着沉。”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打车就行,方便得很,”伊织连忙摆手,像是怕他真的跑一趟耽误了机甲的活儿,手腕上的银镯子晃得叮当响——那是伊万去年在她生日时给买的,说是任务时戴着能保佑平安,“您专心弄机甲的事就好,那才是眼下最要紧的。”她又忍不住叮嘱道,“您也别太赶了,累了就歇会儿,喝口水,我早上给您塞包里的那袋压缩饼干,葱香味的,记得垫垫肚子,别老想着省着给我们留。我们不急这一天半天的,把活儿做细了比啥都强,您说是不?”
“知道啦知道啦,你这孩子,就是爱操心,跟个小老太太似的,”伊万的声音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劲儿,像是瞬间年轻了好几岁,连说话的调子都高了些,带着点雀跃的颤音,“你跟小龙说,让他安安心心养着,多吃点食堂的青菜,还有那个炖排骨,别挑食——上次他还说食堂的排骨炖得比你做的烂乎,适合啃。养得壮壮的回来,保证他一进门,就能看到‘龙神’的新框架,那叫一个周正,那叫一个结实,肩甲的弧度都按原图纸校准过,误差不超过两毫米,保管他看了就高兴,立马就想爬进去试试启动音效!”
挂了通讯器,伊织低头看着屏幕暗下去的通讯器,指腹摩挲着那处掉漆的边角,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心跳慢慢平复了些。嘴角还扬着没下去的笑意,像被阳光晒得半融的冰,透着股化不开的甜。她抬眼看向伊龙,眼里的笑意像盛不住的星光,亮得晃眼:“你听,伯父多高兴,说给你准备了大惊喜呢。我估摸着,‘龙神’的框架肯定搭得特别棒,说不定连肩甲的轮廓都出来了,就等着嵌核心碎片了。”
伊龙抿着嘴笑,脸颊上又泛起了红晕,像被夕阳吻过似的,连耳尖都红了。他轻轻点了点头,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了,像落满了星星,连睫毛上都沾着点细碎的光。心里那股盼着回基地的念头像被春雨浇过的种子,一个劲儿地往上冒,芽尖都快戳到嗓子眼了,越发强烈得按捺不住。他仿佛已经能清晰地想象到,伯父此刻正围着那套动力框架打转,一会儿用扳手敲敲支架听听声响,“笃笃”的,判断结实不结实;一会儿又拿着图纸对着框架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地算着尺寸,“长五十六,宽三十八,正好”;时不时还伸手摸摸接口处牢不牢固,指尖划过金属表面,留下点油腻的印子,像给银灰色的支架缀了朵小花。他肯定忙得满头大汗,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油腻的工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却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眼里的光比维修舱的指示灯还要亮,连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
病房里的阳光正好,透过薄纱窗帘,在被单上织出一张金色的网,网眼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像在跳着无声的舞,旋转、降落,再旋转。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甜甜的期待,像刚出炉的蜂蜜蛋糕,甜丝丝、暖洋洋的,裹着每一个角落,连墙角那盆快蔫了的绿萝,叶子都悄悄舒展开了些,透着点新绿。伊龙望着窗外,楼下的香樟树影影绰绰,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在催着时间快点走。他心里已经开始倒数,盼着后天快点来,盼着快点回到那个满是机油味和金属光泽的基地,回到那个有伯父、有姐姐、有机甲的家——那里有“热刚”启动时厚重的脚步声,“咚咚”的,像擂鼓;有“云雀”掠过机库时轻盈的引擎鸣,“嗡嗡”的,像蜂鸣;还有“龙神”等着他去唤醒的心跳,那沉睡的核心碎片,总会在他靠近时泛起微光,那才是他心里最踏实的归宿,比任何病房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