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梅渍排骨 刚才还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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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江燃回头看双手捧脸看手机的秋栎明，以为他是在刷什么短视频，给共情共的，也没在意，继续数手里给明天准备的鸡蛋。
明天是元旦，江燃没抱着人新年第一顿吃包子店这种想法，所以并不打算多准备。
“唉！”
又来了，江燃啧了声，打定主意待会说什么都得问问小包子到底看的什么。
“唉……”
江燃抬头，那边秋栎明放下手机，愁容满脸地走了过来，“燃哥，要洗鸡蛋吗？”
“嗯。”江燃颔首，转头去水池那边接了一铁盆水过来。两人手挤在宽敞的盆里用抹布擦还没处理的鸡蛋，他漫不经心地问：“怎么了？今天一下午我听你叹多少回气了？”
秋栎明摇头，张嘴又是一声叹气。
“我以前听老人家说，叹一次气，多长根白头发。”江燃本意是让秋栎明把憋在心里的事说出来，不曾想他话音刚落，秋栎明就紧张兮兮地啊了声，“真、真的吗？”
江燃额了声，咂摸了下，“老人家都喜欢夸大事情，说说吧，到底怎么了，又看了什么人怒神愤的视频？”
秋栎明摇头，欲言又止地瞥了燃哥一眼，鼓了鼓腮帮子，“你还说呢，你不是心知肚明嘛～”
他……又怎么小包子了？江燃满脑子问号，“我该知什么明？”心里揣着小包子肚子上兜着秋栎明？
秋栎明叹气，叹了一半又收回去，看起来还是很在意江燃说的叹气会长白头发，他嘟了嘟嘴，“你送我护肤品呀，是不是我变憔悴变丑了，不是店里最好看的那个人了？”
“我现在是不是又老又丑啊？”秋栎明说着说着，把自己鼻子说的一酸，差那么一点点就冒小珍珠了。
江燃默了默，“需要我提醒你，我比你大几岁吗？”
秋栎明歪头，“6岁呀，怎么了？”他神情不可谓不无辜不迷茫。
“你还知道我比你大6岁，你要是又老又丑，我现在又是什么？那些三四十、五六十的人又是什么？”江燃看了眼沾水的手，到底没用手点秋栎明脑门。
秋栎明有点纠结，“可是我照了镜子，好像是长了皱纹……”
“你又不是一张鼓，哪能那么平坦光滑？”江燃在秋栎明的眼神下，稍微又给自己的话润了下色，“那根本不是皱纹，你才多大，腰都没张全乎，还皱纹。”
“我——”秋栎明不服气地扭了下屁股往后看，他想说他腰长得可好了，按照时兴的说法那叫盘靓条顺，可头扭到后面，秋栎明只看到了宽松的风衣布料……
“行了啊，你不老也不丑，没长皱纹，还是像我第一次见你时那么漂亮好看，别纠结这件事了，我送你护肤品就只是单纯送你护肤品。”江燃一气儿说了一大串，等他反应过来时，秋栎明特别臭屁地朝他笑：“燃哥，你是不是看我特别好看，才把我捡回家的呀？”
江燃闭嘴不说话，秋栎明啦啦啦地哼歌，“人家也就比你帅一点点啦……燃哥，你平时想看我就看看吧，我听说看好看的人，会心情愉悦身心健康哦~”
“我很大方的，燃哥你随便看呀！”秋栎明很是不经意地把自己一边脸蛋凑江燃眼皮子底下晃悠。
“你怎么这么……”江燃蹙眉，拿不定用普通话怎么说那个词，思索无果，他端着铁盆往水池那边送去，“这么爱臭美？”
“可是你刚才说我漂亮好看的呀。”秋栎明站在江燃边上，手伸过去洗手，“我不好看不漂亮吗？你刚才是骗我的？”
“漂亮，好看。”江燃把铁盆放到旁边的架子上，胳膊一拐，手指勾着秋栎明鼻尖刮了下，“谦虚点，嗯？不然你这么好看，容易遭人嫉妒。”
湿凉的触感在秋栎明鼻尖上跳了下，他一怔，抬眸瞟了江燃一眼，小声地点头：“哦哦。”
“也不用这么缩着脖子说话。”江燃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把秋栎明沾水的手擦干净。
“谁缩着脖子了？”碍于被人抓着手，秋栎明很不服气地往前抻了抻脖子，“这么长呢，你会不会看呀。”
“是是是，你脖子跟长颈鹿一个样。”江燃打开水龙头搓毛巾，随口哄道。
秋栎明一朝松了桎梏，马上轻拍了下江燃，“你会不会说话呀，人家夸人都说天鹅颈，就你特殊长颈鹿。”
“我——”
“你长颈鹿！”秋栎明在江燃耳边喊了一气儿。
“老板，给我拿两个杂粮馒头？”一道略带迟疑的声音自店外传来，秋栎明大获全胜地哼了哼，扭头对外面的客人应道：“一共四块，我来给你拿！”
长颈鹿怎么了？比天鹅脖子长多了吧，小包子就是欠打，江燃摇头，把洗干净的毛巾晾好。
那边，秋栎明装好杂粮馒头递给客人，“慢走。”
送走客人后，他转身走到展示柜那边，对着玻璃摸摸自己的脸，心情很好地哼了哼。
怎么这么爱臭美？江燃没打扰秋栎明揽镜自赏，其实小包子这样也挺可爱的，他想。
*
翌日元旦。
“燃哥，你失策了吧，今天人好多哦。”趁着这波客流离开，秋栎明对正在称面粉的江燃说。
“意料之中。”江燃头也没抬，语气却老神在在。
“中午要多做点吗？”秋栎明皱了下鼻子“反抗”江燃嘴硬。
“平常的量就好了，不元旦么，我们也早点下班。”江燃说，秋栎明立马开了腔，“那今天你烧饭哦，我要吃肉！”
江燃偏头看向店前的秋栎明，“怎么听着像我平时短着你吃肉了？”
“没有啊。”秋栎明擦了擦吧台，又抵着吧台收整了下上面的东西，“是你说的今天元旦呀，我想吃你做的肉呀~”他回头对着操作台那儿的江燃笑。
江燃手一抖，袋子里的面粉多了一大半，他啧了声，拿起一旁的铁盆从袋子里舀面粉，“一天到晚乱说什么。”
“我乱说什么啦，”秋栎明撅了撅嘴，扭头气哼哼地嘟囔了句：“不做就不做嘛，我又不是很想吃燃哥做的，哼。”
“又在乱想什么？”
“你管我！”秋栎明跺了下脚，头一抬店外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客人，他一愣，旋即笑问：“你好，你们要什么包子啊，我帮你们拿。”
“两个梅干菜扣肉包。”一大开了腔，小的那个拽了拽大的，“爸爸，我要吃小龙虾包，还要一个马拉糕。”
“就要一个小龙虾？”一大问他儿子，儿子点头，“嗯。”
“两个梅干菜一个龙虾一个马拉糕，就这些对吗？”秋栎明问，一大想了想，“再来两袋热的甜豆浆，还有两个肉松饭团，多少钱？”
“一共二十三块五毛。”秋栎明将梅干菜与龙虾包马拉糕分开两袋，然后又拿了两个肉松饭团，“饭团要帮你们剥开吗？”
一大摇头，“不用了，放袋子里就好。”
一小点头，“我要剥。”他望向他爸爸，一大低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无奈地对秋栎明改口：“那剥一个吧，谢谢。”
秋栎明笑笑，重新拿了个袋子，剥好后将东西递给一大一小们，“拿好慢走。”
“好，钱付过了。”
这头秋栎明刚送走客人，那头在操作台把面粉放进和面机里的江燃走过来，“你来点中午的外卖？”
“好哦。”秋栎明接过江燃递来的手机，低头操作一通，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啊？他抬头望向江燃，江燃嗯了声，“怎么了？”
秋栎明摇摇头，“没有。”说罢他低头继续点外卖，站在他旁边的江燃抬手掩了下脸上的笑意。
吃了午饭，下午看了店又去睡觉，直到包子铺打了烊，秋栎明才后知后觉地咂摸过味了，他盯着在厨房热火朝天做饭的江燃，“你中午贿赂我。”
“贿赂你什么了？”江燃问。
“你让我点外卖呀。”秋栎明回。
江燃手里抄着锅铲，闻言往后仰了下，看向叉腰站在楼道口的秋栎明，“我以前没让你点过外卖吗？”
秋栎明摇头，“我点过呀。”
“那还贿赂？”江燃笑。
“可……”秋栎明语塞，叉在腰上的手抬起来重重放到胯骨上，他挺了挺胸膛，“可是你惹我生气了呀。”
“我跪下来求求你别生我气了。”江燃说，秋栎明鼓着腮帮子，“我才不要你跪我呢，我特别尊老爱幼的好吧，虽然你只比我大六岁，但是唔——”
“烫吗？”
秋栎明嘴一抿，那块去了骨的梅渍排骨就被他顶到一边，他抿唇嚼嚼，“不烫呀，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那就好。”江燃隐到厨房“里面”，他扫了眼指腹上的酱汁，手刚往抹布上擦过去又收了回来，“啧。”小包子说得不错，确实酸酸甜甜的。
……
“有汤呀，你怎么还叮鸡蛋羹。”秋栎明望了望嵌着葱花的鸡蛋羹，鸡蛋羹旁边的罗宋汤汩汩冒着热气，除了这些，今晚的菜有糖渍排骨，鱼香肉丝，肉沫豇豆丁，葱爆鱿鱼以及隔壁熟食店买来的烤鸭。
“多吃点肉，”江燃说，秋栎明欸了声，“你在里面放了肉啊？我看人家鸡蛋羹都是在上面撒了一层肉酱的呀。”
“学人精，不能自己有点创意么？”江燃点了下秋栎明脑袋，“做的菜都重油，就多弄了这道，肉沫在下面，没多加酱油，吃起来应该还算清爽。”他说着用勺子蒯了一勺进秋栎明装了小半碗饭的碗里，“尝尝？”
“好~”
鸡蛋羹分上下两层，上面不消说，自然鸡蛋羹了，往下面分界处，鸡蛋与肉沫粘连在一起，秋栎明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肉沫滑嫩，他拿起筷子夹了点往嘴里塞，脸颊鼓动了几下，“很嫩很香，一点也不腥。”
“放了葱进去，肉也是新买的，当然不腥了。”江燃笑，“开饭吧？”
“燃哥燃哥，”秋栎明端起奶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好好做包子哦~”
“嗯，你是个好包子。”江燃与秋栎明碰了杯，“新年快乐，小包子永远开心。”
秋栎明现在已经对江燃称呼他小包子免疫了，他也完全忘了要问江燃为什么喊他小包子这回事，“燃哥我们一起开心呀，你要好好对我这个唯一的员工，别让我跑了。”
“我对你不好？”江燃挑眉，没等秋栎明回他，斩钉截铁地说：“你跑不了。”为什么跑不了他没说，秋栎明也没在意这个，而是说：“你对我很好呀，不过还可以更好嘛，俗话说好不在多……”
“哪个俗话？”江燃伸手，给秋栎明舀了勺他夹不起来的肉沫豇豆丁，“别以为我没读过大学，就不知道你这个俗话说的来头啊。”
秋栎明嘿嘿笑了声，他扒拉了口混着各种肉的饭，“燃哥，你什么学历呀？”
“高中肆业。”江燃没半点不好意思地说。
“哦。”秋栎明点点头，“可是你看起来不笨呀，为什么不读书了呀。”
“就、不想读了呗。”江燃看起来很无所谓，“反正现在这样也还行。”
“是欸，早知道我也不读了。”秋栎明很认同地点头，然后被他燃哥敲了脑袋，“你干嘛啊？吃饭还打我，刚才还说要好好对我呢。”
“这是一回事么，你怎么别人说一句你就信了啊，还早知道你也不读了，你不读劳资揍死你。”江燃状似凶狠地比划了下他拳头，秋栎明缩了缩脖子，很不服气：“那你刚才还那样说，而且……而且我们那时候不认识，你才打不到我咧。”
“我见到你第一面就揍你。”江燃捏了下秋栎明脸，“好的不学学坏的。”
“可是我当时已经很可怜了，你还要打我！”秋栎明瘪瘪嘴，江燃叹了口气，伸手顺了下他毛毛，“不打你，保护你。”
“还有呢。”秋栎明收了眼泪，趁热打铁。
江燃瞥了他一眼，“对你好？”小包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欠收拾。
“嘿嘿，”秋栎明傻笑一声，顺势问：“燃哥，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出生的嘛？”
小包子尾巴露出来了，江燃哂笑，不假思索道：“××年1月11号。”
秋栎明眼睛微微睁大，“你、你怎么知道的？”他还没和燃哥说过呢，燃哥太厉害了吧！
“忘了我拿过你身份证了？”江燃挑眉，见秋栎明后知后觉地捣头，他勾了勾唇，“笨蛋。”
“谁笨啊，我这么聪明，”秋栎明努努嘴，“燃哥你生日多少啊？”
“不巧。”江燃夹了团饭塞嘴里，“跟你在一天。”
“这样啊那我们就——”秋栎明回过味，他瞪江燃，“什么叫不巧啊，燃哥你什么意思！跟我在一天怎么不巧了，为什么不巧了，你不喜欢跟我在一天吗？我这么……”
“行了行了逗你玩，”江燃就不该逗小包子，但他也就是欠，回回都要先逗小包子，再巴着脸去哄人，“想吃什么蛋糕，我回头给你订一个？”
“我又不是来吃蛋糕的，”秋栎明意思意思扭捏了下，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我要吃芒果蛋糕，燃哥你呢，现在应该可以定双拼的吧，另外半个订你喜欢的口味，我们要一起过生日呀。”
“不用，”江燃扫了秋栎明一眼，俯身用指腹在他脸上刮了下，“芒果蛋糕我也喜欢吃。”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梅渍排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