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骑士居然想当我爹》平清洁

6、敞开天窗说亮话

　　一踏进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空梢就被绚丽多彩的富丽堂皇的装饰晃了眼，奢华的宝石点缀着精致的壁画。
　　玻璃般清透的水晶灯的光打在宝石，光滑的表面像有丝绸流动闪光 。
　　“真是让人迷了眼”空梢眨了眨眼，缓解一下看得疲惫的眼睛，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维亚赫。
　　从进入皇宫开始，他就一副严肃的表情，丝毫没有被宫殿里奢华的装饰吸引，嘴角微微下扬，身旁领路的守卫也沉默寡言地低头走着。
　　穿过华丽的走廊，三人就着沉重的气氛来到从外表看更加宏大的大厅。
　　大门敞开着，刚一靠近浓郁芬芳的甜香水味袭击着众人的鼻腔，甜腻腻的气味似粘稠的粉色的雾气，空梢伸手遮住口鼻，皱了皱眉。
　　“这个国王在干什么？”
　　大厅前方的正中央高座之上，一位穿着华丽衣装的男性正襟危坐着，庄严肃穆。
　　不过只要凑近看去，男人眼底隐藏的慌张失措便一览无余，双手不停地捏着指关节
　　芬芳馥郁的香味来自于他王座周围的繁茂盛开的艳丽鲜花。
　　“为什么要在王位周围种上如此刺鼻的花”
　　空梢手腕小幅度挥动手掌，散开面前些许浓郁的甜香味
　　“咳咳”待人走到大厅铺着红地毯的中央时，国王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声音在一开始的颤音过后平静下来：
　　“两位是圣骑士□□来的帮手吧，劳烦两位大老远跑过来”
　　“多余的话还是不要说了，直接进入正题”维亚赫毫无顾忌地打断了国王的话，抬头看着国王，目光冷漠而深邃。
　　国王额头和手背暴起微微青筋，强压下心中的不爽，脸上带上点谄媚的神情道：“授勋骑士维亚赫，我一直都想见见您这位大人物呢……”
　　他敏锐的观察到维亚赫下扬的嘴角，止住了话题，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的小女儿可真可怜啊，她才订婚就被人绑架，这让我如何向她的未婚夫交代啊”
　　“她的未婚夫？”维亚赫注意到一个新人物。
　　“我重用大臣的孩子，一个小小的领主罢了”国王有意不多说公主夫婚夫的事，简略几句概括。
　　维亚赫记在心里打算之后调查，这时有人扯了扯他的手，他不留痕迹地低头看去，空梢拿着折叠起来的书页，指了指页的上的两个字。
　　“放心”维亚赫比了个放心的手势，将视线重新放回到国王身上，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且一如既往的平稳
　　“公主被摧毁的房间里留下了一封信，信上有一句话我很好奇：公主我带走了，这是对您的惩罚。”
　　“惩罚这两个字用得很微妙，你一个国王做出什么事竟会引来这样的罚”
　　“强制征兵、加重赋税还是与外种私交？”
　　维亚赫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狠狠敲打在国王心头，最后一句话更加让他心脏悸停，面色忽地苍白，像是一瞬间被吸干了血液。
　　“授勋骑士，这话您可不能乱说——与外种私交可是——死罪啊”
　　“他就是在骗你”空稍默默地看着，自然也注意到维亚赫严肃表情下的无奈，对丑态毕露的国王感到好笑。
　　“我不会做这些事的，希望圣骑士团明察！”国王急切地开口
　　话音刚落下，他对上一双不含任何激烈的情绪的眸子。
　　不知何时那位金发骑士已经来到他脸前，金色的发丝还在空中舞动，略薄的嘴唇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那我们便敞开天窗说亮话”。
　　空梢轻吸一口气，饱经训练有着出色视力的他，居然没看清楚维亚赫是如何一眨眼间闪现在王座上。
　　“授勋骑士在圣骑士团属于什么位置……他用了什么魔法”一个个杂乱的思绪翻滚，空梢意识到要找修女莎尔拉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现在所在的组织。
　　“啊”王国惊恐地叫出声，再也保持不住严肃的态度，身体向后退，贴紧柔软皮革的椅背。
　　“我不——不是有意隐瞒大人的——我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病啊——我只是提高了一些土地租税和商品进口税而已”
　　他瞪大眼断断续续的念叨着，手指不停捏着指关节，惊慌失措。
　　瞧见王国这个样子，维亚赫知道对方大概说的都是真话，问不了更多话。
　　“这样吗”他轻声道，平静地盯着国王的眼睛，身体慢慢站起，转身走下台阶。一边走一边说道
　　“那我们先去公主的卧室看看吧，有事会来再找你的……墨索里国王”
　　空梢走在螺旋形楼梯上，没有关注楼梯栏杆上的精致浮雕，远离大厅后那甜腻腻的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刺激着他的喉咙。
　　“要来点清醒的吗”走在前面的维亚赫回头，关切的道。
　　在大厅与国王对峙的严肃表情消失不见，眉眼间还是那熟悉的柔和。
　　他五指张开，几颗小小的圆形东西躺在掌心。
　　空梢看着这类似记忆中糖果的圆形物体，迟疑不定。
　　“是药铺卖的薄荷和甘草做的小药丸，作用是令疲惫的的脑子清醒，我手里的加了蜂蜜，入口甜甜的”
　　维亚赫耐心的解释道，他作示范拆开一个药丸的包装纸，将一个深绿色的小球扔到口中，对空梢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面对维亚赫的好意，空梢抿了抿唇，微微摇头。
　　即使放弃了许多戒备警惕，但脑袋里过往的记忆使他无法接受别人过多的好意
　　家庭里的‘母亲’给过空梢太多类似的陷阱了。
　　“这小东西确实长得没味口，回旅馆给你点有食欲的”维亚赫不在意地收回手，温润的眼珠似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朦胧感 ，没有一丝脑恼和厌恶。
　　空梢微微侧头，不去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脚下的阴影在轻微抖动，抬头瞥了一眼
　　突然他愣住了，浑身一怔。一张苍白幼稚的脸蛋在梯形口盯着空梢，白金色的发梢垂在空中
　　如同白色薄雾中行踪诡秘的幽灵
　　空梢惊讶地向前一步，苍白的鬼魂咧嘴笑了一下，消散于暖光中的楼梯尽头。
　　“怎么了”维亚赫察觉到空梢的异常，迅速扫了一眼四周，握紧剑鞘。
　　空梢站在原地，死死看着空无一人的楼梯口，片刻后移开视线，垂下头摇了摇。
　　杀人过后的幻觉吗，很久没有遇到过了，这代表着什么呢，仅剩的善心在作祟吗？别逗他笑了。
　　公主的房间一眼就能看到，在一排装修奢侈的过道房间中间，被摧毁得破旧不堪的只剩一半的房间格外显眼。
　　门与门框连接摇摇欲坠，似乎轻轻一推就能倒下，房间里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大洞，过了三个月一股焦烟味还未完全散去。
　　空梢越过地上摔碎的画框、花瓶和裂开的桌椅，停在焦糊的烂窗帘布条前，玻璃碎裂一地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外面的风毫无阻拦地闯进来，吹走一些碎石。
　　“玻璃碎片的走向有些奇怪”空梢仔细观察着，一些怪异的现象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他又走到墙壁上的大洞前，手指轻轻抚摸着，目光从一个个大洞落到房间中央，一个微弱的念头冒出，来不及细想，一个物品吸引了空梢的注意力。
　　一半变成灰烬的床，床上几乎铺满了厚厚的黑色焦屑，“是毯子和床单吗”空梢捻住一点焦黑又松开，弯下腰目光投向床底。
　　出乎意料的是床底没有过多的碎石和尘土，在一塌糊涂的房间里显得过分的干净。
　　一些奇怪的痕迹在床底若隐若现。
　　“空梢，这边来”
　　听到维亚赫的呼喊，空梢停下了钻入床底一半的身体，趴在木地板上的脑袋抬起，缓缓离开床底，拍了拍裤子上沾染的尘灰，走过去。
　　维亚赫站在房间中央的一截断开的柱子旁，朝他招手。
　　等到空梢走过来，维亚赫面色凝重道：“绑架犯不是从外面进来的，他可能一直呆在公主的房间里”
　　空梢点头，俩人的想法撞到一起了，散落在外的玻璃碎片比房间里的多了几倍，说明袭击者是从里面发动攻击的。
　　“那么这个人是从正门进来的，没人看见吗？”
　　“还是说跟着公主进来的”维亚赫将余光落在身旁截面光滑的圆柱上，上面有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魔法气息。
　　非常灼热却又显得拘谨。
　　是他所认识的生物的气息，但往日的记忆本就模糊不清，努力回想也只会让维亚赫愈发感到恶心不适。
　　一只瘦小的手伸出手指在粘满灰尘地板上写了起来，空梢的举动打断了维亚赫的回忆，他望着肩线单薄的空梢，俯下身子。
　　一行歪七扭八的字出现在他视野。
　　绑架犯和公主认识
　　“希望没有写错字”空梢蹲在地上打量着神情专注的维亚赫。
　　凉爽的风吹起俩人之间的尘土，扬起略微刺鼻的空气。
　　半响，几声闷沉的低笑从维亚赫唇边溢出，“真是太棒了，空梢”欣赏赞美的话语脱口而出。
　　“不用再看这个房间了，该找人多聊聊了”
　　空梢顺着维亚赫的话一并离开破烂不堪的房间，关门前回头瞥了一眼床底。
　　有人曾在下面用蜡笔作了一张笔画幼稚的图画，蓝天白云下粉色的小人紧紧拉着黑色小人，旁边写着一行字迹娟秀的话
　　欧希尔拉，我会和你永远在一起，直至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