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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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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杂乱无章,狭窄的宿舍单人床上躺着全身不着寸缕的人,洁白的床单仍然不能掩盖住他润玉般的肌肤。
恍惚中,林瑜感觉到昏黄的灯光和底下柔软的床铺,以及混沌的大脑无法分辨的胀痛和感觉。
房间内的温度陡然升高,溢满了不明意义的声音。林瑜在极度不舒服的感觉中仍然感觉到被死死禁锢着无法动弹,但是因为自己那管好药,完全无法醒来,只能无助的啜泣。
有着一双漂亮紫眸的男人温柔的抚摸着林瑜鲜红的唇瓣,眼神复杂痴迷而狂热。这是他捕捉住的猎物,他选定的虫母,纠缠一生,至死也要同穴的爱人。
男人抱起无知觉的林瑜,高挺的鼻梁伸进他的后脖颈,细细的嗅闻伴侣特有的草木香,这是只有作为伴侣的他能闻到的味道,也是他长期以来悉心改造伴侣的身体的结果。
林瑜在深度昏迷中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男人将林瑜的眼泪一点一点舔吻干净,认真虔诚的像是在做朝拜一样。
他痴迷的舔舐林瑜后脖颈上蝴蝶般的疤痕,手腕一转将一针金黄的药剂注入其中,又粘腻的缠绵温存了好久,流连的抚摸着林瑜细腻的皮肤和敏感的反应,”改造的真好啊,我的虫母殿下。“
摸到林瑜心口的时候,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深红的梅花,”小没良心的,外面有什么好的,值得你杀了最心爱的我?”
心脏都给你看了,血肉都给你吃了,还想离开我独自飞走?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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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林瑜再睁眼的时候,感觉脑子脑子像被搅碎一样剧烈的疼痛,还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眼前仍然是一片片发黑的光晕。
林瑜花了一段时间才在全身的剧痛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自己和三个同学跟着赵教授来黔南外勤,据说这片地区发现了大量的金斑喙凤蝶,这种稀有罕见到神秘的蝴蝶是他们现在重点研究的对象,赵教授的院士和林瑜的博士都指望着这蝴蝶了。
但就在他们的车在通过九连环一样的崎岖山路时,突然从路边窜出一条巨大的森蚺,在巨大的方向盘转动和刹车碰撞声中,他失去了意识。
现在醒来,他发现他们的车已经从山路上滚下了悬崖,完全不知道方向,好在车辆看起来没有汽油爆炸泄露的迹象。
林瑜艰难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查看身边陷入昏迷的老师和同学,他们都还有微弱的鼻息,只是陷在安全带和安全气囊中因碰撞陷入了深度昏迷,开车的赵教授看起来伤得最重,有一块较大的碎裂的车窗玻璃深深扎入赵教授的大腿里鲜血淋漓。
林瑜试着叫醒身边的同学和教授都没有任何回应,车辆发动机也无法开启,车辆完全报废了,他无措而茫然的看着车窗外林立寂静的重重大山,幸运的是,造成他们车祸的森蚺此时倒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林瑜摸了摸空无一物的口袋,又主意搜刮了一遍老师和同学的衣服,总算在赵教授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没有任何信号,微量电量的手机在显示下午五点后不堪重负的关上了机,在重重叠叠的悬崖,很快就会迎来危险的昏暗,在这荒郊野岭中,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鸟鸣声。
林瑜在这渺无人烟的山里,身边是昏迷重伤的同学老师,也许还会有山中野兽出没,等天一黑,他甚至连路都没法找到,孤立无援的他该怎么办?林瑜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与无助。
林瑜艰难的爬出车辆后座,瘸着条腿,把同学和老师们都从车里拖了出来,简单的为赵教授包扎了下伤口,在周围用树叶将车辆和人员都严实的遮挡起来以保证安全。他又爬回车里找了很久,什么都能找到,水,食物,研究资料,还有最重要的地图都没有了,大概是翻下悬崖的时候因为翻滚全掉没了。
林瑜让自己冷静下来,第一步,他需要先找到干净的水源处理伤口。往四周望去,转身朝低洼茂密树林里走去,一路不忘用树枝插在地上标记回来的道路。
果然走了没一会儿就能隐隐听到水流的声音,林瑜大喜过望,加快了步伐。在穿过最后一丛2米多高的蕨树林后一条清澈的小河出现在眼前,带着豁然开朗的明媚阳光和喜人的粼粼波光,有水就有人家,只要沿着河流下沿走,就算找不到村落人家总能找到回去的山路。
压在林瑜心中的恐惧骤然放松了一点,但仍然没有放松警惕,这条大概两米来宽的清澈小河似乎没有任何危险,林瑜在河边清洗了身上的污泥和伤口,撕下身上的布条简单包扎后,怀着激动的心情摘下大型蕨树叶卷成杯口大的碗盛满了水,接下来就等赵教授他们醒了之后就能沿着这条河找到生路了。
就在林瑜准备回去的时候,目光突然对岸的东西盯住了目光,那是,人的脚印?他的心怦怦跳了起来,这里有人生活?
他蹚过及膝的河水,更多痕迹映入眼帘,岸边泥土上有几处模糊的脚印,朝向森林深处;不远处一株小树的枝桠被折断,断口很新,烧完的焦黑木棒甚至让他闻到一丝极淡的、与森林腐朽气息截然不同的烟火气。
林瑜激动得心脏狂跳,只要找到人,他们就有救了!
他顺着若隐若现的脚印向林子深处走去,四周是寻常森林的窸窣,一种过分的寂静包裹了他,那些熟悉的、遥远的鸟鸣虫叫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滤去了,只剩下他自己踩在厚厚腐殖质上咯吱咯吱的闷响,以及血液冲撞耳膜的咚咚声。
风来了,不是舒爽的穿林风,而是贴着地皮、蛇一样游走的阴冷气流,它拂过时,高高的蕨草和灌木并不欢快地摇摆,而是发出一种细细簌簌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无数细小的鳞片在彼此刮擦,就在这风的间隙里,他清晰地听见——左侧的枯叶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沙沙的滑行声,由近及远,倏忽消失,快得不似寻常蛇类。他的脊背瞬间绷紧。
“呱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几乎不似鸟鸣的尖锐啼叫,毫无征兆地从头顶炸开!林瑜猛地抬头,只看见一道黑影撕裂枝叶,仓皇冲上天空,很快消失在浓荫里,那叫声的尾音却像钩子一样挂在空气中,带着惊惶,甚至某种警告的意味。
也仿佛预示着未来某种危险艰难的境地。
脚印的痕迹变得更难辨认了。空气里的那股泥土的味道,却又混杂进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腥气,不是血腥,更像是某种潮湿洞穴、或者大量潮湿甲壳堆积在一起的味道。
他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像擂鼓。此刻,不仅是被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方向错觉,好像不是他在追踪痕迹,而是这片森林,连同林中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正默许着他、甚至引导着他,走向某个既定的地点。就在这种紧绷感达到顶峰,几乎让他想掉头逃跑时,眼前纠缠的藤蔓和巨树忽然到了尽头。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下来。
他猛地停住脚步,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眼前的景象彻底剥夺了他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