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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招赘     夺 ...

  •   夺回了母父的老银楼,竹音自然要把这家店重新开起来。

      于是这段时间她更忙了,装修老店铺,重新招聘伙计和簪娘,忙的团团转。

      这日去商会时,一位和竹音关系不错的女掌柜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寻了个由头将她拉到僻静处,语重心长地压低声音说道:

      “妹子,姐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别嫌不中听。

      咱们大衡国虽有女户,律法上允许女子顶立门户,但你总是一个人撑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你如今年纪轻轻,就掌管着两家银楼,生意做得这般红火,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你的产业,那心思……可就不单纯了。”

      她顿了顿,观察着竹音的神色,继续道:“那些人,不是图你的家产和美色,就是想方设法想要拿捏你,图你的肚子,想要吃绝户。

      你若没有嫁人的打算,就听姐姐一句劝,抓紧时间,趁早物色个妥帖的赘夫上门。

      只有名正言顺的成了家,尽快生下自己的继承人,把根扎稳了,才能堵住那些外人的悠悠之口,让他们少些由头来折腾。

      不然,你这偌大的家业,往后的风波,只怕还多着呢。”

      女掌柜言辞恳切,满是过来人的担忧。

      竹音没想到,对方居然是来劝她赶紧招赘的!

      她先是满心讶异,随即心头涌起一股暖意,知道女掌柜这是真为她着想,才会说这等私密的话。

      她连忙正色起来,认认真真的谢过对方的好意提醒,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只是说到招赘,一时之间又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事实在叫她头疼。

      上辈子28岁她都没想过结婚,谁懂啊,来到这里居然还要考虑婚姻问题,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年头愿意上门当赘婿的,又能有几个好人?

      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都不会想要上门。

      想要原主父亲那样老实可靠的男人,就得接受对方家庭条件差,想要男人心甘情愿听你的话,就要接受对方没什么主见,家里家外的事情都得自己操持,别想省一点心。

      说来说去,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得扶贫。

      偏偏竹音又是个不喜欢扶贫的人,这让挑选赘婿时的心理关卡都很难过。

      不得已,她只能找来几个媒婆,准备广撒网,看看能不能选出来一个能看的顺眼的赘婿。

      她给的核心条件就三条,既然是往家里赘人,自然要年轻漂亮,人品端正,乖巧听话。

      年轻漂亮,身体好,生育能力强,看着舒心,以后生了女儿也能遗传较好的长相。

      人品端正,就不用时时刻刻提防着对方想吃绝户,家里放着个蠹夫,可睡不好觉。

      乖巧听话,才能让女主人轻松的维持住一家之主的地位,在家里说一不二。

      总之,男人是怎么下娶的,她就怎么下赘。

      媒婆们听完她的要求,心里暗自叫苦,这样的男人可不好找,但竹音给的红包丰厚,为了赚更多的钱,她们都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好好给她寻摸合适的人选!

      媒婆上门的时候,玄烬刚好出门进货去了,等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三日后。

      一位媒婆带着三名男子来见竹音,让双方进行相看。

      玄烬看着那三个弱不经风的小白脸,如遭雷击,竹姑娘要招赘,他怎么不知道?

      玄烬躲在暗处,眼神如刀般射向那几人,恨不得给他们砍成碎片,搞的那几人莫名其妙,频频回头,想弄明白身后到底有谁在看他们。

      好在竹音最后一个都没看上,给了红包,客客气气的让媒婆领着人走了。

      等到媒婆离开后,玄烬在屋里墨迹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去问竹音:“你要招赘吗?”

      竹音打发完人,已经重新看起了账本,见他进来问起这事,有些好笑的回道:“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玄烬被她坦然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避开视线,又忍不住追问。

      他想知道,自己距离那个标准,到底有多远,或者说,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竹音把自己对媒婆说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年轻漂亮,人品端正,乖巧听话。”

      玄烬听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神情有几分挣扎,把竹音说的条件和自己做对比,反复斟酌了许久。

      终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的看向竹音,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期待,和不易察觉的恳求,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看,我行吗?”

      话刚说出口,他的耳根已悄然红透。

      “你?”竹音微睁眼睛,意外的看着他,端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

      玄烬见她没有立刻拒绝或嘲笑,眼底那点期待的火苗燃得更旺了些,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一点,重复道:“嗯……我、我可以吗?”

      像是怕她不明白,又低声补充:“我是说……赘婿。”

      竹音看着他认真无比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声,将茶盏放回桌上,眉眼弯弯:“玄烬,你这是在……自荐枕席?”

      她用了个略带调侃的词。

      玄烬听到这个词,脸上蓦地染上一片更深的绯红,连脖颈都有些泛粉,显然羞窘至极。

      但他强撑着没有退却,反而迎着她带着笑意的目光,很轻但很肯定地“嗯”了一声,应道:“算、算是吧!”

      仿佛用尽了勇气,说完这句话后,他几乎想立刻夺门而出,却又像脚底生根了一样,死死钉在原地,等待着她的裁决。

      竹音收敛了些笑意,但眼底的玩味更深。

      她放下手里的账本,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要认真谈判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为什么呢?给我个理由。你应该知道,赘婿不是什么光鲜的身份,以你的本事,何必选这条路?”

      “因为,我、我喜欢你。”玄烬的脸更红了,这句话仿佛灼热烫嘴,他说得有些急促,嗓音低沉暗哑,却异常清晰。

      说完,那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豁出去的激动感交织,让他控制不住地将头埋得低低的,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她此刻的表情。

      竹音显然没料到会听到如此直白的答案,愣了一下,随即又“噗嗤”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信和看待弟弟般的宽容: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才见过几个女人,经历过什么事?一时的悸动或感激,可算不上喜欢。”

      她自觉比玄烬年纪大,又穿越而来,看他的眼光不免带了些前辈的审视,玄烬对她的感情,或许更多的来自于吊桥效应。

      在生死存亡之际,人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对救命恩人产生与众不同的情感。

      玄烬一听她这样讲,顿时急了,猛地将头抬起来,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急切而灼热,语速极快:“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跟见过多少人没有关系!”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表白的话,可临到阵前,却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只剩下这最朴素、最直接的一句。

      竹音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急于证明自己,却又词穷羞赧的模样,心中那点玩笑的心思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波动。

      她略一沉吟,想着他青春期的年龄,选择了暂时回避,委婉地拒绝道:“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今天,我们都不太冷静,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准备送客。

      “你看不上我吗?”玄烬的心往下落,他害怕这个所谓的“以后”,就是永无可能,焦急地上前半步,追问道。

      竹音叹了口气,放下茶盏,看向他,语气认真了些:“不,玄烬,你很好。”

      她顿了顿,理智地分析,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然而,当赘婿,可能真的不适合你。我要的是一个能安心待在后宅、心思简单、以我为天、言听计从的赘夫。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吗?你能做到吗?”

      玄烬是个有本事的人,来历又复杂,这样的人,在竹音眼里,是不可能安心受人摆布的。

      “我能!”玄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眼神无比认真,“我会很听话的!我全都听你的!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提出来,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到。”

      竹音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真诚,心中某处微微一动,但更多的仍是审慎。

      她移开目光,重新拿起账本,语气恢复平淡,下了逐客令:“这太突然了,玄烬。让我再考虑考虑吧,你先去忙你的。”

      诚然,玄烬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但要招他当赘婿,风险还是有点大,她最好还是多挑挑,以免日后悔之晚矣。

      ……

      事实证明,合乎心意的赘婿并不是那么好挑的。

      半个月的光景一晃而过,期间媒婆们又殷勤地来了七八趟,领来的人选五花八门。

      有故作清高的穷酸书生,有眼带算计的小商户之子,也有模样俊俏却眼神飘忽的市井之徒……

      竹音一个顺眼的都没挑出来,反而浪费了大把时间。

      玄烬的日子则更难熬,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内耗。

      每次见到媒婆领着陌生男子进门,他便觉得心口发紧,提心吊胆,仿佛在等待一场不知结果的审判。

      等到媒婆带着人失望的离开,他才能悄悄松一口气,擦掉额头上惊出的冷汗。

      这段时间,他睡觉都睡的不太安稳,总怕第二天一起床,便听见竹音已选定赘婿、不日成婚的讯息。

      那对他而言,简直无异于天塌地陷!

      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生死任务都要煎熬。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躁地在笼子里乱撞,却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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