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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护她 一怒为红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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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翀!”太子又喊了句。
他回头见唐彧站在廊下,脸上挂着耐人寻味的神色。
唐翀如炬的目光染尽怒意,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扭头继续向前迈步。
“你可知那是圣殿!”
太子上前一把拦住他低声,
“私闯圣殿,按罪当诛!”
“那又如何?”
唐翀瞬间红了眸子,声音微颤,同时抬手指向寝宫,
“她是本王带进宫的,本王便要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舞坊。
太子若再拦,臣不介意踏平那寝宫围墙!”
他再次抬脚上前。
“你不可!”
唐彧不由抬高了嗓音。
唐翀如猎豹的眸光微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太子要做什么?”
唐彧皱眉,再次压低声音,
“唐翀,这十几年的蛰伏,你是为何?
难道安阳王的事,你也不查了?
竟要为一个女人,将整个王府陷入这岌岌可危之境么!”
“可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入虎口!”
唐翀说得咬牙切齿。
虽然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可身子控制不住的前倾,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骗得了太子,骗不了自己。
何时起,她比蛰伏更重要了?
此时的寝宫内,即将掀起一场风暴。
洪续将颜夏带入寝宫,便去了门内守着。
颜夏扭头谨慎地打量四周,同时在思量着待会该如何应对。
忽然内殿帘子掀开,彦帝笑盈盈地走了出来。
“颜夏,见过陛下。”
她忙躬身。
彦帝暗暗盯着她,弯着唇角,
“颜娘子真是第一舞姬,与朕以往见过的都不同!”
“陛下谬赞了,颜夏只是一普通女子。”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彦帝低头打量着那婀娜多姿的曲线,脑海里闪过刚才大殿上优美的舞姿,内心早已澎湃不已。
缓步来到她身侧,抬手轻揽她的肩膀。
“陛下。”
颜夏忙退后一步,拉开些距离,眸中带着警惕。
“做朕的女人如何?”
见她这反应,彦帝忍住心中的躁动,多了些耐心。
颜夏忙躬身,
“奴婢何德何能,做陛下的女人。
奴婢只是一舞姬,还望陛下放奴婢出宫。”
她知道要杀彦帝易如反掌,可杀他不是她的目的。
再说即使杀了他,她恐怕也很难活着走出这皇宫!
而且,还会连累不该连累的人。
“如此说,颜娘子是不愿意?”
彦帝耐心瞬间耗尽,龙颜不悦地再次向她靠近。
见他朝自己走来,颜夏下意识转头,匆匆望了眼寝宫外,眸光暗了下去。
随后左袖微动,袖中发簪已悄悄滑至掌心,眨眼功夫便被她捏在指尖。
“怎么?
你要刺杀朕?”
彦帝见后猛地一惊,顿时停住步子。
“颜夏怎敢刺杀陛下。”
说话间,她快速转动手腕,将簪头对准自己胸口。
那一刻握着发簪的手指微微颤抖,可她眼眸却坚定无比。
一瞬间,彦帝见发簪直刺入她胸口,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他本能地退后一步。
“来人,快来人!”
彦帝惊呼。
只见颜夏身子一僵,即刻倒地,她忍痛闷哼一声。
正在外面纠缠的唐翀和太子见寝宫门忽然打开,洪续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
“传太医!
快传太医!”
太医?
两人四目相对,大步流星地朝寝宫走去。
趴在地上的颜夏晕了过去,胸口早已血流不止。
“颜夏!”
唐翀哑着嗓子不顾一切冲过去将她揽进怀里,脸上失了颜色。
抱她时,他手在抖。
上过战场,杀过人,他都不曾抖过。
“谁准你们进来的?”
彦帝低吼。
“回父皇。”
唐彧躬身,
“儿臣正好和王爷从皇祖母寝宫离开,便听见洪内侍传话。
唯恐父皇有事,特进来瞧瞧。”
唐翀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沉着声,
“恳求陛下,让臣带颜夏出宫治疗。
她既是臣带进宫的,又是臣舞坊的舞姬,臣便有责任救治她。
而且,臣还是金吾卫大将军,有义务保护每个人的安全。”
“父皇,不如就让逸安王将人带出去。
否则,在您寝宫发生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不太好。”
唐彧低头一旁敲着边鼓。
彦帝看着昏迷的颜夏,再瞥了眼抱着她的唐翀暗怒的眸子,不情愿地摆了摆手。
一刻不敢停留的唐翀抱起颜夏快步冲出宫殿,坐在了返回王府的马车上。
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毫不犹豫地从长袍底下撕下一块布,温热的掌心按住了她汩汩流血的胸口。
昏迷中的颜夏睫毛微动,忽地张开虚弱的双眼,她费力才看清抱着自己的是谁。
那煞白的唇角微张,轻唤了声,
“王爷。”
“放心,是我。
别吱声,颜夏。
保存体力,本王带你回府医治!”
唐翀望着她苍白的脸颊,按着伤口的手不禁发抖。
“快,速速赶回王府!”
他抬头瞥了眼窗外,心急如焚。
颜夏的脸忽地扬起抹浅浅笑意,再次晕了过去。
王府里颜夏躺在唐翀的卧房中,女侍医做着准备工作。
“王爷,请移步。”
侍医耐心开口。
唐翀揪心地望了眼昏睡中的颜夏,他知道一刻不容耽误,随即出了屋子。
泛白的月光照在院子里站着的唐翀脸上,那幽暗的眸子焦虑不安。
垂在身侧的双手死命攥着,指节泛白。
今日若不是唐彧阻拦,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现在的他只想护好眼前人,不想再重蹈复撤。
在看见颜夏被带去寝宫的那刻他再无思绪思考其他,他只要她好好在自己身边。
时间一点点流淌,唐翀已经不知第几回看向屋内,简直度日如年!
“王爷放心,颜娘子吉人自有天相。”
余裕见自家王爷忧心忡忡,不忍地开口安慰。
“颜夏受伤了?”
身后传来太王妃关切的询问声。
借着月色,唐翀回头见她和英歌快步走来,只默默点了点头。
太王妃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便再没了言语。
只和唐翀一样,静静立在院中。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唐翀快步上前,身后跟着同样担心的太王妃。
“颜夏!”
他边走边唤,却见人还在床上昏睡着。
他上前轻握她双手,眉头紧皱,喉结滚动。
“王爷,颜娘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但因失血过多,人还昏迷着。”
侍医低声。
闻言,唐翀轻轻松开她的手,怕弄疼了她。
“那伤?”
他不放心地瞥了眼侍医。
“颜娘子的伤看似凶险,好在未伤及心脉。
接下来按时喝药、换药,约莫两月便可恢复。”
侍医躬身一旁交待,
“只是伤口较深,愈合会慢,稍微用力,较易渗血,务必静养。”
听完侍医的话,大家刚还悬着的心瞬间落下。
其他人均已退出房间,剩唐翀坐在床边。
昏黄的烛光下,他看着颜夏憔悴的脸旁,想起那日自己受伤时她的彻夜陪伴,低头眼圈泛红。
午夜时分,颜夏在胸口撕裂的疼痛中醒来。
刚睁开眼,就见唐翀握着自己的手坐在床边,眼底布满红血丝。
“醒了?”
他紧绷的脸上闪现笑意,眼神急切。
“王爷。”
颜夏轻声回应。
见她要起身,唐翀忙轻按她肩膀,
“勿动。
你胸口敷过药,切勿再伤。”
颜夏低眸,右手抚向胸口,眉头微耸。
“侍医帮你看过了。
说好好修养,两个月可恢复。”
唐翀温柔地看着她。
她抬眸对上他滚烫的目光,
“颜夏谢过王爷。”
她随后转头看向房中木桌,脸上浮起抹淡淡的红,
“妾口渴。”
“嗯。”
唐翀回神,
“等我!”
他忙起身去桌边帮她倒了杯茶水。
见颜夏又要起身,他慌忙张口,
“我来,切勿用力。”
他俯身将她轻轻抱起,揽在自己怀里,顺势坐在床头,把茶杯递了上去。
“谢谢王爷,妾可以。”
颜夏伸手接过茶杯润了润口。
见她坚持,唐翀只好顺着她。
喝好茶,颜夏躺了下去,唐翀低头望着她,
“你可曾想过,若那发簪扎在心上,结果如何?”
颜夏侧头看他,心底轻颤,她看懂了那深邃眸光里的不安。
微微一笑,轻声,
“这不是无碍么?
况,王爷不也已救了颜夏么?”
唐翀眉头紧锁地望着她的笑颜,无奈道,
“睡吧,此刻你最需要的便是静养。”
疲惫、虚弱的颜夏淡淡点头,很快便闭上眼睛。
她除了伤口位置距离心口很近,再遇上白日流血过多,所以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后来唐翀是在榻上度过的,一夜未眠。
伴着时间流淌,气温越来越热。
琉璃搀着颜夏来到院中,坐在朗庭下望着这偌大的王府院落。
“为何下地了?”
院门口传来唐翀不悦的声音。
颜夏抬头见他风尘仆仆走来。
“屋子里待着太闷了,所以想出来透透气。”
她开口,唇间带笑。
“今日才第五日,千万别用力,会扯到伤口!”
唐翀已来到她身边,不放心地叮嘱着。
“妾知王爷有经验。”
她抬头打趣,又立马沉下脸色,
“颜夏想搬去客房。”
“为何?”
唐翀不解。
她低头望向院中,
“妾总待在王爷房中确实不像话。”
说着回头看他,
“再说,榻上王爷也休息不好。”
唐翀见她如此坚持,便不再多说。
转眼过去半个月,唐翀拎着刚让余裕在街上买的糍糕兴冲冲去了客房。
“颜夏。”
房门轻推的瞬间,房内却空无一人,只留圆桌上还未用完的纱布。
他抬头,突然慌了神,
“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