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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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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前在□□空间看过一篇转发的古早女主文,是一篇短文,时至今日这篇文的名字已经不记得,女主角的名字也不记得。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总是会想起这篇文里的零碎片段,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得有十几年),具体内容记不太清楚。
大致是江南的一位富商家中无男丁,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记不清具体年龄以及姓氏),这个富商自己体弱多病快要死了(老婆应该早就死了)。在感觉自己大限将至的时候为年幼的女儿寻找能够庇护她的婆家,帮着操持偌大的家业,不被家中旁支霸占。(富商应该是个地主,产业众多,奈何人丁凋零)
于是着手安排为女主相亲,来相亲的公子哥很多,无非是想着女主的钱财,家业,等富商死了都是他们的。
富商没一个看上的,过了几天来了一个男的,生的相貌堂堂,芝兰玉树,举手投足间尽显文雅之态,是个青年才俊。躲在屏风后面的女主一眼相中,便驻足留意观察了他与父亲的对话,他谦卑有礼,说话都是文人雅士的风范,又不爱慕虚荣,以为富商是要找帮手他便自荐来拜会,希望能得到富商的青睐。
此后一来二去女主与男人相识,并爱上了他。其实那日与富商相谈的时候他看见薄纱屏风后的大小姐,不经意间露出和熙笑意,引得女主为之动容。
女主年幼一头长发尚未盘起,隔着屏风少女及腰的青丝影影绰绰的印在男人心里,这一刻的心动不会有假。
留给富商的时间不多,他必须要赶在自己死之前把这门婚事定下来。女主听从父亲的安排到了要定婚约的日子,女主见到了男人的父母。
在见他们之前她的心情是忐忑的,实际上见到了,与她设想的天差地别。他的父母竟是如此的粗鄙,又爱慕虚荣,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出春风一样的男人。
女主为此感到鄙夷,看在男人的面子上便忍耐了下来。
富商看的是男人对女儿的态度,只要有一个人心疼她富商死也瞑目了,至于他的父母不重要。
男人说爱她,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没过多久富商暴毙,灵堂中围满了亲友,个个哭的伤心、断肠,好像只有女主是个外人竟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的身边站着男人,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这一刻她不觉得自己举目无亲,还有心爱的男人可以依靠,这就够了。
女主只是年龄小,但她不是傻子,擦拭眼泪的巾帕后面她瞧见的是上扬的嘴角,哭与笑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令她厌恶至极,她明白这是虚伪与假意,只是自己年幼,父亲让她学会忍耐,她便忍了下来。
富商为女儿留下几个忠仆帮着打理产业,富商死前交代女主等丧事办完立刻完婚,不必为他守孝,这样一来家产才不至于落入他人之手。
男人确实履行承诺,三书六娉,彩礼样样不少的把女主娶回家,还专门为她建造了一座阁楼,女主带着家业嫁给心爱的男人,男人也因女主带来的资产重新盘活自己家即将落魄的产业。
婚后二人夫妻恩爱,琴瑟和鸣,男人一边读书一边帮着女主操持家业。
这段快乐的时光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女主怀了孩子,便不能再出入在生意场上,男人忙碌起来,有时候好几天都不回阁楼来看她,即使来了也是匆匆一面就走了。
他很忙,要读书还要打理生意,忙的没时间来看她。
女主爱男人自然不会怪他,将前几日购得的新笔又收了起来,等他下次来的时候再一起写字。
女主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她始终住在阁楼里没有出门,阁楼的窗户可以看见男人居住的房间,每天她就是这么看着男人出门回家的。
这一日她站在窗边张望,握着手腕上的镯子来回摸索,这是他们成婚的时候男人为她戴上的。男人回来了,她怀着激动的心情站在窗边等候,这时有风吹进阁楼,把她那青丝吹起(女主很爱惜自己的头发,即使结了婚都不愿意盘起,公婆因此嫌弃她),男人回来一会又走了连往阁楼这边看都没看一眼。
女主很失望,就连跟着她一起长大的丫鬟都看不下去了,劝她多与公婆走动,男人不来她可以自己去找他,毕竟两人是夫妻。
女主性子倔,不喜欢的人不想接触。
日子久了她站在窗边愣是用指甲在窗户上抠出“望夫楼”三个字。
女主怀孕后男人时常数月不回家,问他,他的回答便是在外地打理生意。
在女主快要生产的前一个月男人终于来到她住的阁楼,还是那样的温柔体贴,只是没有留宿,说了几句话便离开,说是要到外地去谈生意。女主欣喜之余还有失望,但是她非常相信男人,既然有事要忙那边去忙吧。
这次男人没有离开太久,很快就从外地回来。
男人回来好几天都没有来过阁楼看她,女主还是从家中仆人口中得知,男人这次回家带回来个娇艳的美娇娘,已经身怀八甲,算着日子该是与阁楼里的那位夫人同月生产。
美娇娘住进男人的房间,每天公婆都供着她,生怕她磕着碰着了。
女主的丫鬟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这是她在窗户边听见的。
一时间头晕目眩,女主撑着最后的一丝清明紧紧的抓着“望夫楼”三个字,指甲都嵌进木缝里渗出血迹,她缓缓的坐到地上,用手托着自己的肚子叫来丫鬟。
丫鬟惊慌失措,再也不管自家小姐脾气有多倔,把她扶到床上安顿好,冲出阁楼在宅院里大闹了一场。
闹得男人来了,公婆来了,美娇娘也来了。
男人心怀愧疚赶紧叫来大夫,公婆白眼相对,根本没有当初求取她时的那副嘴脸。
更绝的是美娇娘哭的梨花带雨,说是都怪自己冲撞了姐姐······公婆在一旁好言相劝,不是她的错······
女主心如明镜质问男人,男人这才说出实情,这个美娇娘是他外出时认识的青楼女子,眼看快要生产便起了娶她进门的心思。
女主虽然伤心,眼看着那大着肚子的妖艳女人,又不能将她赶出去流落街头,她狠不下心来不同意男人纳妾。
男人与父母欢天喜地的将美娇娘取进门作为妾室,妾室在男人与公婆面前柔弱不已,事事顺从,公婆与男人更加的喜爱。
女主心里有男人,便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倔强了?男人不喜欢,便试着改变。她从望夫楼里出来拜见公婆,公婆冷脸相对称不敢受大小姐的礼。
如此数日仍无法打动公婆,那妾室看在眼里,嘴上与她姐妹相称,劝她对公婆要孝顺,其实是在嘲讽她得不到公婆的肯定,男人的爱。
男人不在家公婆不待见,妾室蹬鼻子上脸事事压她一头,针对她。即使男人回来听丫鬟说辞,他也是在帮妾室辩解,你是正室夫人,要大度一些,她一个没读过书的女人,不要去跟她计较,更不要无理取闹······
女主很失往,眼泪在眼中打转,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站在望夫楼上看见男人的房门开着,与妾室同吃同住一屋,这时正搂着妾室进屋。
女主因为这些事情心情郁闷需要喝药安胎药,这一日丫鬟从仆人手中端过药碗,她每日精心伺候自家小姐,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
丫鬟从首饰盒中拿出试毒银簪,一试,果然今日这碗安胎药是加了毒的药。她惊恐不已,不知如何是好,问女主该怎么办。
女主此时已经浑身颤抖,她不敢相信又不得不信。心中无比凄凉,伤心过后吩咐丫鬟扶着她坐到榻上,将毒药倒在花盆里。然后让丫鬟磨墨写了几封信让丫鬟务必要亲自交给父亲留给她的忠仆手中。
丫鬟聪明,趁着出去采买之际找到各大商铺的掌柜并将书信交与他们。
等丫鬟回来女主收拾一番,挺着肚子下楼来到男人与妾室居住的屋子。
男人不在家,妾室听说女主过来干紧从院中回来,此时屋里只有她们。
妾室察觉女主不对劲,想到是那碗药是不是要发作了,可不能在她屋里出事,于是想了个主意。她走到女主身旁拉着她的手说是让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看看孩子是不是在动。女主只是碰了她一下,突然妾室大叫一声:“姐姐这是做什么?我知姐姐平日不待见我,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可也不能害我的孩子啊!”
“······”
妾室叫完便躺到地上,女主抽回手不为所动。这时公婆也赶来,看见妾室躺在地上心疼极了,指着女主破口大骂。
但是他们也不敢对女主怎么样,闹腾半天,妾室被仆人扶起来躺到床上,嘴上不停的哀嚎,哭的梨花带雨,老两口无法只好命人把儿子找回来。
男人听说家里出了事,马不停蹄的回来,一进门便看见妾室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可把他心疼怀了,一个劲的哄。妾室则又开始装成无辜的模样,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姐姐的事,不要怪罪姐姐。
······
男人坚信是女主故意推到妾室,又开始凶女主,说她作为正室心思狭隘,没有一点容人之心,竟还要害他的孩子,让女主给妾室道歉。
女主已经无力辩驳,她冷眼看着自己的丈夫维护他人,觉得很陌生,跟初相识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她不动声色来到妾室床边,一只手抚上妾室的脸蛋,虽是怀着身孕,但还是美艳、好看,那双眼静仿佛带着钩子,魅惑着每一个看向她的人。这张脸不仅男人看了心动,她这会仔细瞧着也觉得好看。
妾室拿不准她要干什么,自以为得到了男人的爱,竟在对着女主挑衅的笑。
女主另一只手抚上妾室隆起的肚子,缓缓的伸到衣服里面下腰与盆骨处,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在别人看来是在小心翼翼的爱抚。
别人看不出来什么,女主摸到位置用力一按,妾室突地惊叫一声,额头上霎时激起一层汗珠。
女主仍旧轻盈的为她擦汗,趴到她耳边轻声说:“不要自作聪明,对付你我有很多种办法,今日我无事尚且饶你一命。”
男人及公婆大惊:“你做了什么?!”
女主淡定的收回手为妾室盖上被子:“你们都在,我能做什么?只不过是给妹妹赔个不是,帮她盖好被子,怎么?这样也不行?”
“······”
男人及公婆哑口。
妾室跟看见鬼了一样望着女主,平日里任人欺负的正室今日怎么就转性了,她忍着疼不再叫唤恶狠狠的盯着女主说:“我没事。”
女主起身懒得再搭理这一屋子的人,让丫鬟扶着回去。
许是女主的威胁奏效,在那日听见院里的打杂声之后,平静了几日。
也只是几日的平静,毒药每日都有人送来。
妾室闹着要住进望夫楼,说要在望夫楼里生产。
男人宠着妾室,便过来跟女主说让她搬到厢房去住。
此时男人家业丰厚,产业遍布全国,商场上谁见了不称他一声商会行首。他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女主,看不见她最好。
女主见男人如此对她,毫无半点夫妻情分,搬到哪住都一样,索性回到自己家去,眼不见心不烦。只是孩子还在腹中,眼看就要生产她这个时候真的无法在做别的什么事。
如男人所愿,女主叫来忠仆收拾了一点衣物行离搬离望夫楼回到自己的家中。
家中除了没有人,一切尚在,她站在院中看着仆人们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吩咐仆人不准将她生产之日向外透露,满月之后她抱着孩子出现在曾经自家的商铺。
女主手里拿着父亲留给她的印章以及契约,商铺里的掌柜伙计见此便为她是从。(也就是说女主父亲手下的人都签订了契约,看见女主生了儿子,后继有人,就听从主家的指令。呃······好严谨的契约精神)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男人渐渐发现自己无法调动商铺资金,但是外面又与人签订了合同,再不履行合同即将面临背负巨额债务的风险。
男人焦头烂额,每一家他从女主手中接过的钱庄都不听他使唤,他甚至用自家的宅院作为抵押,但是资不抵债,他们很快就被人赶了出去,流落街头。
公婆咒骂女主,妾室忍受不了贫困潦倒,害怕男人将她卖了抵债,偷偷跑了,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妾室生的是女孩,这个时候家都没了公婆也不管孩子)。
男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孩子都不管到女主家去求女主原谅,女主家的仆人根本不让他进门,男人就每日到女主家门口跪着求原谅。
这一日终于等到女主的马车从院里出来,男人立马上来拦住马车,苦苦哀求女主原谅他,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之类的话,车夫只好停下来。
女主并没有要见男人的意思,她抱着孩子不方便,只是命丫鬟从荷包里取出一粒碎银子从窗户扔出去,然后吩咐车夫赶马。
整篇到这里大概就结束了,当初觉得女主很聪明,从纯爱到心死,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看清男人的心思,果断作出选择才不至于让自己遭遇悲惨的境地。
这种爽文在当年看非常有意思,于是就把这篇文转发到自己的空间,以供日后赏析。
后来又过了几年清理空间的时候又看了一遍这篇文,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波澜,发现现实与这种死去活来的剧情不相上下,很无聊就给删了。
但是这个小短篇始终会在脑海中浮现,也只是淡淡的回想剧情,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现在看来人不管是聪明还是愚笨,都会在经过一段刻骨的伤害之后成长起来。
而时间就像雨水可以冲淡任何深刻的记忆,然后留下一块微不足道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