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一起过年 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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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注意到程佳欣的情绪变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郁气，怎么看王哲祎都觉得不顺眼。
“你们平时都去哪玩？”没注意到微妙变化的唐晨曦，将菜单递给服务生问。
“夏天山清水秀，玩的地方还挺多的，冬天就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了。”周涛一边思考一边说：“饭后我们一起去爬山吧？我们的后山能看到整个爱国村的全貌。”
“好啊！”唐晨曦语气兴奋。
“最近流行感冒严重，最好少走动。”薛洋不想将大家充满欢乐和美好回忆的地方跟王哲祎分享。
被浇了冷水的唐晨曦情绪瞬间失落。
“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王哲祎将服务员摆放的菜品分开放：“吃完饭一起去。”
“佳欣，你前天不是说要给我补习物理吗？”薛洋体内发泄不出去的郁气不断上涨。
包间里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明眼人都听出薛洋是在故意针对王哲祎。
程佳欣望了望身旁看不出情绪，正在低头吃菜的王哲祎，忍不住怒怼薛洋：“物理题什么时候讲都可以，而且我的物理成绩一般，可能给你讲不出效果，你找周涛比较好。”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周涛用桌下的腿轻碰薛洋，上半身靠近他，低声问：“你什么情况？吃枪药了？”
吃了憋的薛洋不说话，用力将黏在一起的一次性筷子劈开。
“糖醋鱼是这的招牌菜，大家尝尝好不好吃？”程佳欣的话是对大家说的，可却在鱼肚子上夹了一块最肥的肉，沾了汤料放在王哲祎碗中。
像是在无声地哄他，让他别跟薛洋一般见识。
看都没看薛洋一眼的王哲祎，将程佳欣递过来的鱼肉放入口中，慢嚼细咽，细细品尝后，说：“好吃。”
随后王哲祎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程佳欣：“我刚尝了一块，味道不错。”
两人相互夹菜的画面，落在旁人眼中，成了正在当众撒狗粮的暧昧情侣。
周涛自觉低头吃菜，努力降低存在感。
薛洋恨不得将口中的糖醋排骨骨头咬碎。
“小舅舅，你该不会是喜欢程佳欣吧？”唐晨曦望着小舅舅盯着程佳欣的眼中满是温柔，问：“我从没见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温柔过。”
浑身都不自在的程佳欣，无措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你话多。”面色淡定的王哲祎，将筷子头落在唐晨曦额头上：“没事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要考不上海市大学，看我怎么收拾你？”
唐晨曦抬手揉揉额头，拉着程佳欣当自己的挡箭牌：“佳欣，我小舅舅欺负我。”
程佳欣偷偷望了王哲祎一眼，随后快速收回目光，转移话题：“一会我们去哪玩？”
“吃完饭你就知道了。”王哲祎说。
这顿饭吃的程佳欣情绪复杂，嘴里的糖醋排骨都吃不出是什么味道。
王哲祎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镇上新开的滑冰场。
滑冰场地很大，好多人捂得严严实实，穿着滑冰鞋或者滑冰车在冰上嬉笑打闹。
滑冰场有租用的滑冰工具。
程佳欣望着冰上速度飞快，姿势看起来极其危险的滑冰人，心都跟着紧张。
王哲祎将租好的滑冰鞋递给程佳欣。
“我不会。”程佳欣说。
“没事，我教你。”王哲祎说。
“佳欣，滑冰太危险了。”薛洋说：“你还是跟我回家吧！”
“有我小舅舅在，不会有危险。”换好滑冰鞋的唐晨曦将程佳欣拉进滑冰场。
王哲祎耐心教她滑冰技巧，并礼貌地隔着衣袖抓着她的手臂，带她一起滑行。
站在滑冰场门口的薛洋脸色越发难看。
“你今天什么情况？”换好滑冰鞋的周涛问。
薛洋不说话。
“薛洋，你还玩不玩了？”周涛又问。
薛洋目光死死盯着距离很近、嘴角上扬、像是在说悄悄话的王哲祎和程佳欣，快速换上滑冰鞋，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玩，当然玩。”
换上滑冰鞋的薛洋直奔程佳欣滑去，他想横在两人中间，将他们分开。
结果刚滑几步，就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
“薛洋。”周涛扶起薛洋：“没事吧？”
“没事。”从地上爬起来的薛洋，用明显充满敌意的目光望着王哲祎，有种想冲过去，将人狠狠揍一顿的冲动。
“薛洋，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涛手掌落在他的肩上，低声在他耳边问。
薛洋深吸口气，转身朝滑冰场门口慢慢滑去，然后非常气愤地脱下滑冰鞋，头也不回离开。
“他今天可能心情不好。”周涛解释：“我去看看他，你们玩你们的。”
滑冰场结束后，王哲祎和唐晨曦开车将程佳欣安全送到家门口。
“路上慢点。”程佳欣朝他们挥手。
王哲祎落下半截车窗，唐晨曦笑着朝她挥手：“佳欣，明天见。”
程佳欣点头，目送他们开车离开，刚要转身进屋。
躲在角落里的薛洋走了过来。
程佳欣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的欲望，表情有些冷。
“程佳欣，你是不是喜欢王哲祎？”薛洋问。
程佳欣脸上露出“你真可笑”的表情，开口质问：“王哲祎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给人家脸色看？为什么处处针对人家？”
“我。”薛洋落在身侧五指变成拳头，鼓起勇气说：“我一直都喜欢你，我讨厌你跟别的男生走的太近。”
程佳欣脸色严肃：“薛洋，我现在没有心情去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除了学习以外的东西，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知道程佳欣生气了，薛洋心里慌了：“对不起，今天是我太冲动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程佳欣抬脚往屋里走。
“程佳欣。”薛洋望着她的背影问：“我们、、、还是朋友吗？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只要你不阴阳怪气，我一直都把你当最好的朋友。”程佳欣说。
程佳欣将自己卷进被子里，终于可以好好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她没想到会在寒假遇到王哲祎，更没想到会跟他一起学滑冰，想想他在滑冰场握着自己的手腕，耐心教自己技巧的画面，程佳欣感觉眼前升起粉红色爱心泡泡。
那种不敢跟外人分享的甜蜜，在胸腔里弥漫开。
接下来的日子里，王哲祎和唐晨曦每天都会来找程佳欣玩。
每晚躺在火炕上的程佳欣心里有了期待，期待明天的太阳能早早升起，期待睁眼就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面孔。
程佳欣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不期待过年，第一次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
因为过了这个年，王哲祎就要离开了，上了高三的王哲祎课程会变得很忙碌。
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时间并不会因为程佳欣的期待而放慢脚步。
程佳欣感觉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春节就到来了。
年三十晚上，王哲祎开车带大家到镇上事先布置好的广场放礼花、玩仙女棒，玩仙女棒。
灯火通明的广场，留下了每个人的笑脸。
“太冷了。”唐晨曦往掌心里呼着热气：“佳欣，我们去车里吃点东西。”
“好。”程佳欣跟唐晨曦钻进车里。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快被冻僵的手脚很快暖和过来。
唐晨曦撕开一包薯片递给程佳欣。
程佳欣隔着前玻璃窗望着王哲祎，他不知道在跟周涛说什么，嘴角时不时上扬，程佳欣看得出了神。
“佳欣，你看什么呢？”唐晨曦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露出惊喜表情：“佳欣，你该不会真喜欢我小舅舅吧？”
被说中心思的程佳欣慌了，立刻否认：“没有。”
可脸上的表情骗不过唐晨曦的眼睛。
唐晨曦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你脸红什么？心虚了？”
程佳欣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唐晨曦拿起一片薯片放嘴里：“喜欢我小舅舅的女孩多了去了，所以你喜欢他也很正常，毕竟没有几个女孩能抵得住我小舅舅的魅力。”
“所以你小舅舅有喜欢的人吗？”程佳欣问。
唐晨曦朝她挑挑眉毛：“对我小舅舅的事这么上心，还说你对他没意思？”
“我跟你小舅舅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不要乱说话。”程佳欣一脸严肃地警告。
“什么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唐晨曦十分不赞同她的说法：“我小舅舅又没比你多一只眼睛。”
“我们现在的重心是学习，所以你千万要替我保密，不准乱说。”程佳欣再次警告。
唐晨曦点头，做了一个封嘴巴的手势，然后说：“其实我觉得我小舅舅你对挺特别的，他对其他女生都是爱答不理的。”
“那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程佳欣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你小舅舅很疼你，我们都看得出来。”
唐晨曦摇头：“我的朋友很多，可他对你就是跟对我其他的朋友不一样。”
这个答案让程佳欣心里偷偷窃喜。
打开的车门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周涛带着一股冷气哆嗦两下：“太冷了，冻死我了。”
新年倒计时开始，村里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孩子喜笑颜开的拿着灯笼追逐打闹，五颜六色的礼花在空中炸开。
周涛望着车窗外欣欣向荣的热闹景象，说：“突然觉得咱们村挺漂亮的，过年还是最怀念村里的味道。”
程佳欣余光望着王哲祎立体分明的侧脸，觉得这侧脸比天上的礼花还要漂亮迷人。
程佳欣没注意到的是，薛洋用同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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