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神秘人 你有看过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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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的轮回？
听着不像这个世界的书啊？
难不成这个神秘男人是她的老乡？
温酌春心里不禁有点儿疑惑，这年头穿越难道已经成了普遍现象吗？
不知道老乡在故作高深什么，她摇头：“没有看过，我是艺术生。”
“好吧。”男人似乎是叹了口气，“那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根据共循环宇宙论的说法，这个世界会在发展到一定的阶段迎来大爆炸，同时在毁灭中迎来新生，新生到一定阶段再次产生大爆炸，接着再次新生，这就是宇宙的轮回。”
“但是这个世界的运转出了些问题，它的世界线在某一处节点停下了。”似乎怕她听不懂，男人用很通俗的语言说，“就是世界上的一切活动都停下了，河水不再流动，空中不再有风吹起，草木既不生长也不枯萎，昼夜不再交替……”
温酌春脸上的表情很茫然，她既不明白什么是宇宙的轮回，也不明白男人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哎呀呀，你怎么这么笨。”男人略带抱怨地说。
温酌春有点儿不高兴了，大声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艺术生！”
艺术生艺术生艺术生！懂不懂什么是艺术生！
艺术生根本不用学物理的好不好！再说高中物理也压根不讲这个吧！
男人语塞，低头思索了片刻，说：“通常来说时间是一直向前的，但这个世界的时间要走向尽头了，然而这个尽头并不能迎来新的轮回。”
他简单粗暴地形容：“就是世界要毁灭了。这个世界将永远消失在宇宙中。”
温酌春这下子终于懂了，但她还是不理解：“可你和我讲这些有什么用？我只是个刚刚高中毕业的青春美少女，又不是毁灭世界的大反派……难不成你想说我是伟大的救世主？”她震惊地看着男人。
男人神秘地说：“这不好说，毕竟你出现在这里，可是命运的指引啊。”
温酌春：“……？”
呵呵。一把年纪了还犯中二病。
“不是吧大叔？”她忍不住说，“我是十六岁诶，又不是六岁，已经过了会相信热血少年漫的年纪了好吧！”
男人噎了下，隔着兜帽挠了挠脑袋，小声嘟囔：“可我说的确实是真的嘛。”他顿了顿，“还有，你能别叫我大叔吗？我的年纪真没有那么大。”
温酌春呵呵冷笑，她冷酷地打量了男人几遍，说：“好的大叔，既然你非要坚持说是命运让我来到这个世界，那总能告诉我命运让我离开的方法吧？”
男人：“……”
现在的小女孩怎么这么没礼貌？
“真是很遗憾呢。”他很抱歉地说，“那个人没有告诉我。”
空气陷入安静。
一秒、两秒、三秒——
“我一点儿都不相信什么命运的指引！”温酌春生气地掏出符纸往男人身上扔，大喊道：“你知不知道我刚高考完，我还是要回去上大学的！而且我也不是孤儿，我有爸爸妈妈，有亲戚朋友，我根本就不可能属于这里！”
“哎，你先听我说完嘛，阿春姑娘。”男人闪身躲开迎面而来的符纸，小声嘟囔道，“怎么现在的小女孩脾气这么差，一言不合就揍人……”
温酌春更生气了，从芥子囊里掏出吃剩的板栗，用力砸向男人，怒道：“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下下——下个月就十七岁了，是青春美少女，才不是初中生小女孩！”
……
梦丹心久等不到宋冬凛和温酌春回来，虽然觉得有宋冬凛在肯定不会出事，但思来想去仍是感到不放心，干脆返回了城主府。
“阿春妹妹是怎么了？”她看着枕在少年腿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的少女，犹疑地说：“你不会因为和她吵架，就、就——”
宋冬凛打断梦丹心脑中荒诞不切实际的想法：“我没有那么恶毒。”他点了下温酌春的眉心，说：“她中了咒术。”
“……什么咒术？”
“不知道。”宋冬凛将就有咒文痕迹的桃花丢给梦丹心，说：“你活了几百岁，想来应该见多识广，能知道这个咒术的施术者是谁吗？”
梦丹心接过桃花，认真盯着上面残留的咒文痕迹片刻，摇头说：“没见过。但挺像你们蓬莱的咒术。”
宋冬凛揉了揉太阳穴，嘟囔：“果然，就知道问你也没用。”
梦丹心：“……”那你倒是别问啊！
她突然觉得跟小屁孩交流很心累——对于她这种活了几百年的妖来说，十八岁的宋冬凛简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屁孩了。不过睡着的那个似乎比他更小些？
她晃晃脑袋，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呆在这里等她醒过来？”
宋冬凛瞥了蝶妖一眼，说：“难不成我要将她抱回去吗？”
梦丹心：……真是活该您没有朋友呢。
“我来吧——”
她正要伸手，然而少年抢先一步将昏迷的少女打横抱起。
宋冬凛：“她太重，你抱不动。”
梦丹心：“……？”
有病吧这人？
……
“好好好，我看清楚了，你是青春美少女，不是小女孩，行了吧？”
男人揉着被板栗砸痛的肩膀，顺便捡起掉在衣服上的一粒，剥开壳扔进了嘴里——可惜他只是意识碎片，没有味觉，这板栗也不是真实世界的板栗。
不过符纸的效用居然是真实的，他的斗篷都被烧破了一个洞。
他坐直身体，无奈说：“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吗美少女？”
温酌春捂住耳朵：“不听不听不听我要离开，除非你告诉我回家的办法！”
男人：“……”
“你知道因果律吗？”他顶着美少女怒气冲冲的注视，自顾自说，“就是佛教那个因果律。”
温酌春愣了下，犹疑地说：“大概知道吧，我们家过节也是会拜菩萨的。”
她的表情很复杂，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从科幻频道跳转到了玄学频道。
男人继续说：“佛说三千世界，你原来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本是互不干扰的两个世界。但你却和世界存在因果关系。
“所以你出现在这里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即便不是现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也依旧会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我说了是命运的指引让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啊。”
温酌春：“……”
她忍无可忍：“老乡，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男人并不生气，微笑着反驳：“首先，我并不是你的老乡，其次，我脑子很正常……”
温酌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最后”，于是问：“那最后呢？”
“……最后？”
男人理了理宽大的斗篷，坐直身体，没有被遮住的下半张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最后就是我很快就要消失了，如果有缘分你也许还会见到‘那个人’的其他意识残片。”
“不过，”在幻境破碎前，他认真地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在这个世界呆久一些。”
“毕竟，这可是万千次轮回中，两个世界好不容易产生的交点啊。”
……
客栈的房间里，宋冬凛盯着昏迷不醒的少女看了会儿，突然上手捏了下她脸颊的软肉，捏完后，他的表情变得很迷惑——我为什么要捏她的脸？
他思考了一会儿，认真地将刚才的举动归结为想通过这种方式叫醒她。
温酌春果真被叫醒了。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睡凤眼愣了好几秒，才找回对脸部肌肉的控制权，缓缓眨了下眼睛。
“你终于醒了啊。”少年本是端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的，见到她醒来，身体向后一倒，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我还想着要是你一直不醒的话，我就找个地方把你埋了。”
温酌春：“……”
确认了，这不是幻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温酌春目光越过少年耳侧垂落长发向后看去，试图搜寻那个离奇消失的男人的影子。
然而宋冬凛身后没有男人，只有一脸关心的梦丹心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梦水青。
“温姑娘，你可算醒了啊！”见她醒来，梦水青连忙将身体探过来，“你怎么突然昏迷了啊？我都要吓死了，还以为你死掉了呢，幸亏你还有呼吸……”
一连串的话就像泡泡枪里的气泡一样，噗噗噗地发射出来，温酌春刚从幻境里醒过来，脑袋还有点懵，茫然地眨眨眼。
她记得自己不是在城主府吗？怎么回到了客栈？而且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就算她不是社恐，但被一群人围着看也怪尴尬的啊！
梦丹心朝梦水青身上丢了一记眼刀，笑着说：“阿春妹妹既然醒过来了，那我和表弟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
梦丹心这话虽然是对温酌春说的，但眼睛看着的却是宋冬凛，见少年微微点了下头后，她才抓着毫无眼力见的梦水青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温酌春和宋冬凛。
门和窗户都没有关，夏夜的风徐徐吹进室内，桌上摆着的她没看完的话本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房间里的，但大概跟宋冬凛脱不了干系——但这并不意味她就要跟他和好——他还没为用假名字欺骗她这件事向她道歉呢。
温酌春将头扭向另一边。
宋冬凛安静地盯着少女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攥了下衣服，问：“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她昏过去的时间里，他对那朵桃花上的咒文进行了解析，发现它只是一个预先设定好触发条件的意识残片，并没有什么危害。
但很奇怪，为什么这枚意识残片会找上她？
温酌春听到这句话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扭过头来皱着一张脸问：“你就只问我这个吗？”
……太可恶了！
温酌春生气地想，她被人拉入幻境，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他开口第一句话居然不是关心她？！
他们到底还是不是朋友？！
宋冬凛依旧不明白她生气的点，但出于某种说不上来的直觉，他试探地说：“如果你不舒服的话，那今晚就先不练习法术了？”
温酌春：“……”
果然，跟你们直男同学真是没法交流呢。
不过，看在他刚才那句话的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温酌春扬起下巴，决定大发慈悲地将幻境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但前提——
“你还没有向我道歉。”
宋冬凛：“……”
他别扭地将头扭向一旁，目光死死地盯着墙面上的窗扉倒影，从喉咙里挤出三个极其陌生的音节：“对不起……”
温酌春：“……你的道歉好没诚意哦。”
宋冬凛抿紧唇，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问：“怎么才算有诚意？”
温酌春眼珠子转了转，她其实很想让他面对着她九十度鞠躬，然后大喊三声“温酌春对不起我错了”，并发誓以后再也不欺骗她——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她想了想，说：“你得看着我的眼睛和我说‘对不起’，然后跟我拉勾上吊保证以后再也不欺骗我。”
她说完，坐直身体，微微扬起下巴，
对于前一个要求宋冬凛勉强表示同意，他抬起头，注视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喉头滚了滚，极其缓慢地说：“对、不、起。”
至于后一个要求——
“温酌春，你多少岁的人啊，怎么还这么幼稚？”
拉勾上吊能保证什么啊？怎么说也得让人发道心誓才有保障吧。
温酌春听见后又有点想朝他竖中指了，她瞪着眼睛，恶狠狠说：“你到底拉不拉勾？不拉勾就是心虚，心虚就说明你刚才的道歉根本就没有诚意！”
宋冬凛突然感到头有点痛，不想和她在这种幼稚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不过就拉勾而已，他根本就不心虚。
他向她伸出手，催促：“快些。”
温酌春哼哼两声，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飞快钩住他的小拇指，接着拇指用力摁在他的大拇指上，“你以后再骗我你就是小狗。”
女孩子的指腹很柔软，一看就是从未做过粗活，贴上来的时候，弱小的凡人少女忽然变成了洪水猛兽，竟让他生出一股后退的冲动。
他咬紧牙，绷直了肩背，尽可能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平静。
拉勾完毕，他收回手，问：“幻境里发生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嗯嗯。”温酌春如实将幻境里发生的一切告知少年，她是个真诚的好女孩，才不会欺骗好朋友呢。
“宋冬凛，你说我突然掉进这里，该不会是真的承担了什么拯救世界的使命吧？”她一时间浮想联翩。
宋冬凛听后忍不住笑出声，不留情面地打破少女不切实际的幻想：“温酌春，你修炼了这么多天，总共才学会了五个法术。”
“如果世界需要你这种笨蛋来拯救的话，那还不如早点完蛋了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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