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用天幕冒充天公后》辞一岁

52、不按套路 现在葭

　　现在葭萌不过二十几口盐井，一天下来，产量也就五千斤左右。

　　够干什么的。

　　光是她的治下，现有十万人口，一天就要吃四千多斤盐。

　　之后继续扩张，白水和梓潼都没有盐井，等拿下梓潼后，她可能还要供给梓潼的百姓的盐。

　　现在这点自己吃都不够，别提贸易了。

　　她暗自叹气，还以为能积累一笔财富，结果只够自给自足。

　　要是刺史能不断朝廷与她们的盐铁贸易就好了，但她想也知道不可能。

　　她和刺史合作，不过是缓兵之计，刺史如果答应，也肯定和她一样是缓兵之计。

　　有机会消灭她们，刺史肯定不会放任。

　　也不知道刺史那边谈得怎样了。

　　刺史的回音还没送来，比刺史更快的，是梓潼的豪强文氏和雍氏。

　　年夜晚会上，慕宁可是当众说了要取白水和梓潼，时间不过平一月，白水已克，梓潼的华强已经没时间慢慢思索了。

　　这流民军虽是反贼，做事风格却是雷厉风行，刚刚说了要攻下，马上就行动，而且还真给她做成了。

　　梓潼文氏和雍氏等豪强商量后，决定先和这流民军谈判一二，探探底。

　　不能什么也不做，否则不是落得葭萌文氏和雍氏的下场？

　　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们才愿意谈判，也是为家族计。

　　雍承因为牢里的表现，在出狱后，成了葭萌雍氏实际上的领头人。

　　先前的家主雍雄是他族叔，出来后，因为雍家在他的带领下，差点灭族，自知没有威望再统领全族，也不和侄子争。

　　也是存着，年轻人想出头就让他出头，万一朝廷再打来，这账也算不到他头上的主意。

　　梓潼雍氏便联系了雍承，让他代为穿针引线。

　　雍承自然乐意，李氏、文氏都已经在天人治下立足，只要他们雍氏，如姓氏一样平庸。

　　他是有点急智，读书上却都不过其他豪强，也憋气很久了。

　　这次有撮合梓潼豪强和流民军合作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就上了。

　　然后就傻眼了。

　　梓潼豪强，他们竟然要天人许他们高官厚禄，这还没完，这也是人之常情，具体给不给，给多大的官，也都可以谈。

　　但除了官位，他们还要葭萌的盐井。

　　这怎么可能？

　　如今葭萌、白水十万人，就靠这几十个盐井，给了梓潼豪强，无异于把自己的脖子伸到他们面前，告诉他们随时可以砍。

　　雍承苦苦劝说：“你们还是换一个吧，这要求不可能。”

　　他觉得他们实在太看不清形势，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估计，是没亲眼见识过天人的大炮导致的。

　　梓潼雍氏却很自信：“有我们襄助，她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梓潼，不过即使做盐井，何乐不为？”

　　雍承摆烂道：“你知道她打下白水废了几个兵卒吗？”

　　这他们当然不知道，白水被打下地迅速，离梓潼也远，他们也没打听到详细的消息。

　　雍承死鱼眼：“不到十人，其中七八个都是因为第一次上战场太激动，没经验，躲大炮的时候跑太急摔了。”

　　雍康捏断了一根胡子，随后强笑道：“我们怎么说也是同族，你想立功，也不能这样欺瞒同族人吧！”

　　雍承：算了。

　　和蠢猪说什么呢，他一秒切换表情：“那您自己去和天人谈吧，我可以代为引荐。”

　　雍康这才满意地笑了，和这小辈谈能谈出什么来，既然他愿意引荐，他也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了。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雍承带他去了葭萌最好的私馆住下，走时见他蹙着眉，便知他不太满意，但也懒得和他多说。

　　他走后，雍康冷哼一声：“竖子无礼！我远道而来，也不请我在家中下榻。”

　　还是小二听了，替雍承解释了句：“雍家以前的坞堡都被抄没了，房子也只剩下一座，自家人住尚嫌拥挤，恐是怕怠慢了贵客，贵客我们这儿有特色凉拌鱼，滋味甚是鲜美，您可要尝尝鲜？”

　　雍康听了，脸色好了点，既然不是故意怠慢，也就不和小辈计较了。

　　只是这葭萌雍氏也太窝囊了，竟连祖产都被人夺去，今日那雍承小儿也是一副流民军走狗的样子，哪有豪强的半点风骨？

　　他哼了一声：“这凉拌鱼是何物？”

　　见他注意力被转移，小二连忙介绍起私馆里的菜色。

　　其实很多新菜色，都是从天人请客吃饭的菜色中复制的。

　　小二便说起各个菜色的做法，雍承哼道：“我还是更爱吃鱼脍。”

　　鱼脍就是生鱼片切成薄片蘸酱，在全国普遍流行。

　　小二也没反驳，他也会看点脸色，这位客人都没吃，就说不好，不是真的觉得凉拌鱼不好。

　　只是觉得，自己说了许多他不曾听闻过的食物，觉得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竟然没听过，伤面子罢了。

　　他顺着对方的话说，果然，最后雍康点了一大桌菜，其中也有凉拌鱼。

　　看着桌椅，还有桌上各式陌生菜色，雍康坐下尝了几口后，微微点头，和下人道：“这流民军倒是有吃家。”

　　算是终于认可了一点流民军的东西。

　　过几日，他才被慕宁召见，这几日，雍康也没闲着，和文氏来谈判的人一起在城中闲逛。

　　除了各个工厂没机会去参观，城内都走遍了。

　　最让他们惊讶的，除了一开始进城见到的那种灰白色、略无缝隙的墙面，就是百姓们日常使用的各种工厂生产的生活用品，如塑料水杯、水桶等。

　　两人偶然见到一人手持的身份证，惊为天人，还想花钱买下，被对方骂了一句土包子，叫他想要就自己去办。

　　他们才知，在流民军这里，人人都有那画像栩栩如生的小卡片。

　　文蛟是个混不吝的，当下提议他们也去办一张，被雍康否了。

　　谈判还没开始，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吗？

　　雍康自认是有定力的人，要办，也得是谈判谈拢了再说。

　　结果文蛟压根不听他的，问了人，找到身份登记处，就给自己办了一张。

　　还拿到雍康面前炫耀，“康兄未免太小心了，不过是一个身份文书，谈不拢我依旧用朝廷的文书，也不耽误什么，谈得拢，早晚也是要办的，晚办不如早办。”

　　这套歪理，给雍康气了个倒仰。

　　但他已经办了，也毫无办法。

　　“唉，蛟兄，那你到了那天人面前，可千万别提起这事。”

　　文蛟一笑：“我不提，人家也知道。

　　我去办的时候看见了，桌上那么大个天脑，办事的敲了几下板子，就能搜索到，我为了看清楚，可是特意伸了个脑袋去看，还被办事的骂了一通呢。”

　　雍康无语，也为文蛟的所见所闻惊诧：“当今如此神奇？”

　　文蛟才懒得解释：“不信算了。”

　　两人被召见，在雍承的带路下，来了县衙。

　　慕宁也没有特意修建官属，还是将就原来的用着，雍康看在眼里，先就有了层轻蔑。

　　到底是没根基的，一点尊卑都不讲，空有水泥这样的好东西。

　　在汉朝，这种好东西皇帝和贵族都没用上，哪里轮得到普通百姓。

　　这里确实反过来。

　　还没见面，他先给慕宁安了个，不分尊卑、不知礼数的罪名。

　　等见了人，见是一个小女娃，雍康有点愣，之前是听说过，可也不妨碍真见到惊愕。

　　这就错过了行礼的时间，雍承也没跪拜，他犹豫了下，也就没跪。

　　文蛟本也没打算跪，见两人都不跪，自然乐得如此。

　　雍承给他们解释：“天人治下不行跪拜礼仪，两位颔首致意即可。”

　　雍康点头，心里却又多了层鄙夷。

　　长此以往，上位者还要什么威信？

　　慕宁开门见山：“两位先说说你们能帮我做什么，再说说自己的条件吧。”

　　雍康文蛟闻言，对视一眼，这流民首果然与众不同。

　　她不该先问问一路辛苦，再扯扯双方渊源，最后晓之以情动之以利吗？

　　虽然双方都知道怎么回事，这种利益交换的事，放到明面上来说，总是不太体面。

　　文蛟也抹了把额汗，所幸他本就不是什么规矩的人。

　　也比雍康更快反应过来，从善如流道：“这个这个嘛，我文家是当地豪强，素有乡望，款一出面安抚百姓，不致百姓惊慌。也可以出钱出力，里应外合，襄助大王之伟业。

　　但是大王您也知道，我等愿意襄助大王，除了大王英明神武，就是我等的家族，想要博一个从龙之功，将来延续我族荣耀。”

　　慕宁点头，可能和他想得不太一样，比如她没有称帝的打算。

　　那自然也不会有从龙之功了，他们帮助她争夺天下，她确实会给一定的优待，但是优待的方式和程度可能不能和他们的期望相比，必须降低这些豪强的预期。

　　雍康见慕宁没有生气，还点头，也不敢示弱，甚至更为具体：“我雍氏在梓潼也是大家族，也可替您安抚百姓，劝降县官。”

　　两人见慕宁说话直接，也不敢跟她绕弯子，说话直白地让他们自己难受。

　　慕宁点头：“雍氏想要什么？”

　　雍康精神一振，戏肉来了。

　　他一会儿会狮子大开口，按照套路，流民首肯定不同意。

　　之后他就会用三寸不烂之舌和她展开辩论，最后取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本就是他的心理价位的条件。

　　斟酌了一番，在慕宁都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开口了：“我雍氏想要葭萌县令的职位，当然，人选由您在族中挑选合适的子弟担任，还有葭萌现在所有盐井，为我们保留原本的田地……”

　　他还没说完，慕宁直接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