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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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昭的目光落在徐怀卿脸上，看着他骤然失色的脸颊、微微泛红的眼眶，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一下。
他在吃醋。
她的小夫君，因为她吃醋了。
看到他难受、委屈的样子，纪云昭只觉得比她自己受了委屈还要心疼百倍。
她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将他捧在手心里，千般呵护，万般宠爱，恨不得把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只想看他无忧无虑地笑，何曾舍得让他受一丁点委屈？更别说是这种因她而起的醋意了。
“怀卿，”纪云昭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碰他的脸颊，声音温柔，“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被什么吓到了？”
她的目光顺着他刚才瞪视的方向瞥了一眼，看到了那个穿着火红舞衣的少年，心中顿时了然。但她此刻无暇他顾，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明显不高兴了的人儿。
“没事了，没事了。”她轻轻握住他有些发凉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我看都没看清他是谁。我的眼里，只看得见你。”
徐怀卿看着她眼中的关切与坦荡，心里那股翻腾的醋意和怒火，像是被浇上了一捧温水，虽然还在咕嘟冒泡，但至少不再那么灼热燎人了。
他抿了抿唇，别过脸，小声嘟囔：“……谁知道你看没看清，他穿得那么……显眼，还往你身上倒。” 语气里依然带着残留的委屈和不爽。
纪云昭失笑，正想再哄几句，彻底打消他这点小别扭。
然而，红衣少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他来到两人面前，开门见山，大胆热烈地说道：
“这位……哥哥。”
他对着徐怀卿称呼，目光却忍不住瞟向纪云昭，“我叫阿吉，是寨子里跳得最好的舞者。我很喜欢你的妻君，她强大，英俊，有风度。”
“我知道你们是一对，但我们南疆，一女多夫也是常事。我不求别的，只希望能跟在你们身边，做个侧夫也行。我会跳舞，会酿酒，还能帮忙打理琐事，绝不会打扰你们……”
徐怀卿原本被纪云昭安抚下去的情绪，瞬间再次炸开！这一次，比刚才更甚！
他竟然……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向他的妻君求婚？！还说什么“一女多夫”、“侧夫”？！
徐怀卿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纪云昭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正要开口彻底回绝。
然而，徐怀卿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猛地将纪云昭护在身后，上前半步，直面那个叫阿吉的少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颤抖，抬起下巴，那双桃花眼锐利而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呵，”他发出一声冷哼，声音清晰，带着一种刻薄的文雅，“我竟不知，南疆虽地处偏远，竟也养得出如此‘勇于自荐枕席’、‘甘为附庸’的‘妙人’。”
他刻意咬重了“自荐枕席”和“附庸”几个词，语气里的轻蔑与讽刺，如同无形的耳光。
阿吉脸色一变，张嘴想要反驳。
徐怀卿却不给他机会，语速不急不缓，如同连珠箭般射向他：“观君舞姿，确也灵动；听君言语，亦算直率。然，君可知‘发乎情，止乎礼’？可知‘君子不夺人所好’？又可知，‘姻缘天定，强求无益’？”
他引经据典，言辞犀利，明明是在骂人，却句句不离圣贤教诲，听起来文绉绉的，却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难堪。
“我妻君与我，两心相悦，三生有幸。此情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岂容外人置喙，更遑论……妄图插足？”
他目光如刀，扫过阿吉涨红的脸，“莫说侧夫，便是多看一眼旁人，于我而言，亦是亵渎。阁下还是收了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另觅良缘罢。莫要在此，徒惹笑柄，也……污了这良辰美景。”
这番话，既宣告了主权，又讽刺了对方不知礼数、痴心妄想，最后还好心提醒对方别自取其辱。逻辑清晰，用词精准，杀伤力十足。
阿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着嘴，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骂人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的对手。
纪云昭看着徐怀卿伶牙俐齿的小模样，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的小夫君，原来还有这样一面。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他们初遇之时，在桃林，在徐府，他也是这般，用清冷的外表和锋利的言辞作为盔甲，保护着自己脆弱的内里。
那时的他，像只全身尖刺的小刺猬。
此刻，他依旧伶牙俐齿，却是为了守护他们之间的感情。
这份转变，这份全然的占有与维护，让她心里暖烘烘的，软得一塌糊涂。
纪云昭上前一步，揽住徐怀卿的肩，将他带回自己身侧。
面对阿吉时，她脸上只剩下冷淡。
“阿吉是吧？”她开口，声音平和，“多谢你的……青睐。但我此生，唯怀卿一人足矣。并无纳侧娶侍的打算，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的好意，心领了，但还请收回。祝你能找到真正与你两情相悦之人。”
她的话，比徐怀卿的直接拒绝更添了几分决绝，彻底断了对方所有念想。
阿吉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终于彻底明白了自己毫无希望。
他咬了咬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了热闹的人群中。
纪云昭不再理会那边，低头看向怀中的徐怀卿。
“好了，不相干的人走了。”她柔声哄道，指尖抚了抚他紧蹙的眉心，“我们怀卿真厉害，几句话就把人打发走了。”
徐怀卿靠在她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那股紧张才稍稍平复。
今天是在南疆，明天呢？后天呢？
他的妻君如此出色，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多像阿吉这样大胆示爱的人？
一想到那种可能，他心里就堵得慌，一点游玩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只想立刻、马上，和他的妻君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让她只看着他，只抱着他，只属于他一个人。
徐怀卿抬起头，看向纪云昭，眼眶还有些红。
“妻君……”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颤抖，手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襟，“我们……我们回去吧。现在就走。”
纪云昭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她的小夫君，这是被刺激到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求更直接的安抚与……占有。
“好，我们回去。”
她毫不犹豫地应下，揽着他，转身便朝着他们住宿的竹楼方向走去。
一路上，徐怀卿都紧紧依偎着她，手指与她十指相扣。回到竹楼，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徐怀卿转过身，主动踮起脚尖，吻上了她的唇。
他生涩地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纪云昭被他的热情给“惊”了一下，随即便反客为主，温柔而坚定地回应着他，引导着他，将他更紧地拥入怀中。
衣衫渐褪，红烛高烧。
这一夜，徐怀卿异常主动。
他一遍遍地索求着纪云昭的亲吻，仿佛要将她身上沾染的他人气息都彻底抹去。
纪云昭抛开了所有顾虑，极尽温柔又无比热烈地回应着他，引领着他探索更深层的快乐与亲密。
直到最后，徐怀卿趴在纪云昭怀里，餍足地喘息着，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可那双迷蒙的眼里，却终于恢复了平日的依赖，还有一丝小小得意。
“你是我的……”他含糊地嘟囔着，将脸埋进她颈窝，“谁都不许抢……”
纪云昭失笑，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声音温柔似水：“嗯，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