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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她已经离不开我了 她已经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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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滚!”汪玉青把帖子摔在案几上。本来就乱糟糟的案几上,又加高了一层,书信、札记、公文堆积,还有散发着热气的药碗。
“是。属下,这就打发了万二夫人。”禇校尉立刻溜走。
书房的门一关,汪玉青瞪着那个翻开了的帖子,万二爷的夫人言下之意,给朱雪竹,早早准备棺木新衣,惹的汪玉青恨得几乎咬碎了牙。汪玉青的手,攥着太师椅的扶手,青筋暴起。朱雪竹昏迷了两日两夜,药石无医。汪玉青也有三天,没有吃他的药了。
“啪嗒”一声,太师椅的扶手,被捏碎了。
冬日,没有夕阳的傍晚,天色昏沉。书房内,一片昏暗,无数黑色的触角,正在涌动。
一只触角,锁了书房门。另一只触角,开了密室。汪玉青俯身,抱美人入怀,共入密室。
有一只触角,把蜡烛放到架子上,触角呆了一下,摸了一下旁边花盆里的花儿,花瓣抖动,落下几片。
花期有尽。美人呢?汪玉青抱紧了朱雪竹,和她贴着脸,她身上还在发热。
美人如花,长相思,摧心肝。
花园里,暗香浮动。汪玉青嗅香而来,轻叩园门,无人应答。他解开了第一道大门,走了进去。
汪玉青身手利落,连连开了二三四五道门,又看到最后一道门。他的手,悬在空中片刻。
门旁,杨柳依依,如美人青丝。汪玉青摸了摸柳枝,开了这道门。
门一开,白色的花瓣儿,透着点微微的粉色,一丛丛的,接天连地。
汪玉青看呆了,他站在门外,长长地嗅了一口熟悉的香气,这才踏入门内。一进了门,他就不自觉地伸出手。
花瓣儿娇柔。
他流连花丛中,看到两朵硕大的花儿。
鼻尖萦绕的香气,和手中软软的花儿,惹的他什么都忘了,他喜欢的不得了,低头轻嗅了一下。
花儿晃动,地下动荡。
汪玉青这才注意到脚下的土地,竟然出现一道道燃烧的红色裂痕,燃遍整座花园。
他的花儿!
汪玉青伸出手,划了一下,水落在地,这道红色暗淡了一些。
还有无数个红色印痕。
无数个汪玉青,个个伸出手,齐齐划了一下,点点水滴,落在地上,一道道红色暗下去,渐渐消失。
红色消失之后,那些娇柔而粉白的花儿,盛开的更鲜艳。
无数个汪玉青,握住手中的花儿,诉说着喜爱。
最前面的汪玉青,又发现了一道门。他伸出了手。
玉山倒。
朱雪竹只觉身上有些凉,还有些痒,她伸手去摸。
她的手,被别人握住。
“别,还没好呢。”汪玉青嗓音低沉。
啊?朱雪竹直觉有事,眼眸一亮,却又立刻闭上了眼睛:他怎么mei/you衣服啊?不对!刚才还看见什么了?朱雪竹的眼睛,立刻又睁开了:她,也是……仅/zhao/pian/缕。
她身上,那些红色的,画着奇怪的符咒的,是什么?
“阿竹,不要摸。”朱雪竹的两只手臂上,都缠上了触角。
汪玉青又靠近了一点。
朱雪竹躲又躲不掉,只得偏了脑袋。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睡了两天!两天啊!”
这次,这么久?自从发现,人偶娃娃可以帮她行医,可是也会让她身体低热,头晕不适后,她一直没有机会好好休息。这次,一下子睡了两天,听汪玉青喑哑的声音,他应该很着急。朱雪竹的手,回握住触角:“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这两天,你一定很辛苦,是不是?”
她没有问,xue/符的事。汪玉青松了一口气。同时,她身上,符咒的印记,消失了。早就心里痒痒的他,心念一动,那些触角就缠了上去,他也毫不顾忌,把人拥入怀中。好一个温香软玉,世间良药,他缓缓道:“为了你,不辛苦。”
别/抱,这样,不能/抱。朱雪竹想说话,却没说出口。
“别动。”汪玉青趁机抱的更紧,她身上的香味,几乎让他醉了。
被jin/gu/了许久,已经清醒些的朱雪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汪玉青的声音响起时,一个什么东西,在她脑海的海面上飞着,那个东西,好像也在她肚子里发痒,在她心口像小虫子一样爬。她不抗拒时,那个飞的、痒的、虫子什么的,都静了下来。这是什么?某一族的秘术吗?当初张夫子私下教她时,也提起过,前人流传下来的秘术很多,朱雪竹心里懊悔,自己当初怎么不多学点?
这个秘术,是因为她这次,昏睡不醒吗?也是,但凡寻常人家,有人昏睡了两三天,都该备棺材了,如果,睡个七八天,都能赶上头七了。
孟婆汤?过奈何桥?此时,这样布料稀少,她怎么过?朱雪竹开了口:“衣服呢?”
“嗯。”汪玉青没有动。
“冷。”朱雪竹道:“冷嘛~”
汪玉青身子不动,一根触手,去取架子上的精巧铜制手炉。
朱雪竹接了,有些烫手,立刻还给那根触手,眼睛转了一圈,小声道:“没,没成亲呢,这样,不好。”
“阿竹,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你就嫁给我,好不好?”汪玉青想要的,不只此刻。
“你很好,可是。”
汪玉青不想听,动嘴不动手。
“啊。”哪怕小虫子在心口爬,朱雪竹心中还是警铃大作。
“疼吗?”汪玉青向后一点,上下打量她。
朱雪竹摇摇头,随手抓住旁边的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那件衣服,是他的。
汪玉青看着她,笑了笑:“成亲之前,我不会做什么的,夫人。”
朱雪竹点点头,双手仍旧攥紧了领口,她看了汪玉青一眼,咬了咬唇:“我闻到了血的味道。你哪里受伤了吗?我……收拾一下,给你上药吧?”
汪玉青靠近她,摸着她的长发:“不忙。你再睡会儿吧。来,再多睡会儿,养养身子。”
朱雪竹果然呆了一会儿,眼睛慢慢合上,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汪玉青稳稳接住她,听着怀里,她平稳的呼吸,他才长长叹了口气,低声呢喃,说给听不到的人:“阿娘,我不是最后一个族人了。我的妻子,她的身上,有我的血,她是我的心爱之人,从今日起,也是我的族人。那天,跪在太后宫里,我感觉到,她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开始期待,看见她那一刻,阿娘,我突然想到小时候贪玩,你每次都能找到我。阿娘……阿娘……”
回答他的,只有烛火跳动。
朱雪竹睡着了,两手无声垂落。
汪玉青笑了笑,手伸了过去。几根触角,拣起地上的衣服,一一整理,交给汪玉青一张纸条,一块破布。纸条上写着:五丫头,速离!莫回!勿使汝才学年华空度。汪玉青回答信的主人:“可是,她的/shen/体,已经离不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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