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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你的老婆她喜欢。 你的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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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
“何人擅闯?”皇城宣武门前,守门人捉刀拦马。
高头大马之上,头带大帽,身穿大氅,连身前也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手持铜符,往前一伸。
守门人收了刀,往前探头:“汪?汪公公?卑职真是瞎了眼,竟拦了您。”
“无妨。”汪玉青下了马。
那守门人直勾勾地盯着马儿,马背上,还有一个人,被披风裹着,和汪玉青面对面坐。只给了守门人一个背影。吆,这人可进不去皇城。铜符上只有汪玉青一个人的名字。
“我……”朱雪竹开口。
吆吆吆,还是个女的,声音还挺好听。这群外出公干的,说是办事,哼!事不一定办,妹子一定干。守门人低下头,只当看不见。
“昨晚,我怎么说的?”汪玉青压低了声音,不怒不喜。
昨晚?我艹!一男一女,晚上能干什么好事儿?守门人嘴角上扬,头更低了。
“知道了,要听你的。”朱雪竹把大氅的帽子去掉,一开口,在冬日里呼出一串热气:“那你,早去早回呀。”
哎呀,我的妈呀。这声音,又娇又柔,老好听了。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好像小猫的爪子在挠。守门人本能抬起头,看到汪玉青抱着那女子的腰,一把将她抱下马。
“你手疼吗?我重吗?”朱雪竹抱着他的手臂,揉了揉。
汪玉青笑着摇头,眼睛一转,把手递到她面前。
朱雪竹垂眸,他的手心,都红了,还留下了缰绳勒的印子。朱雪竹吹了吹他的手心,轻轻揉了揉。若是像路上的十日一样,还要拿帕子敷一敷,再洒些药粉。
汪玉青满眼笑意,低声嘱咐:“若是急了,去附近转一转,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钱袋子拿好了,别让人摸了去……”
你先摸了个够吧?守门人瞥了眼汪玉青那只上上下下的手。汪玉青一走,守门人眼睛长在了那女子身上,眼睛仿佛一把无形的尺子,丈量着女子的身段。等晚上回家,一定跟婆娘讲讲,这什么世道?他弟弟一个全须全尾的白净孩子,讨不着老婆,急的娘老子嘴上起大泡。汪玉青一个大太监,竟然娶了个知冷知热,身段又好的老婆,这不纯纯给瞎子抛媚眼,白瞎了吗?
“人呢?”有小轿停了下来。
守门人这才收回眼睛:“没有凭证。外人不得擅入。”
“娘!我就说了吧。你这样,根本不行。”后面的轿子也落了地,一位妙龄少女走了出来:“少欺负人。知道我是谁吗?当今仁寿宫的太后,是我母亲的姑姑。你,去请太后宫中的陈女官,就说我娘请她。”
贵妇人被女儿搀扶着,下了轿。她一眼看到了朱雪竹,眼睛顿时粘上了,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朱雪竹向后看了看,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她并不认识这妇人,以为这妇人在叫其他人。
妇人身边的婆子,来叫朱雪竹,引她至妇人面前:“这是我家夫人,娘家姓周。夫家姓董。”
朱雪竹行礼。
那女子瞥了眼朱雪竹:“让她过来,她就过来,她傻了吧唧的,娘,你看上她哪儿了?姑姥姥召我入宫,难道,你就让这么个一脸狐媚子的人陪我吗?瞧她这个又傻又好骗的德行,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进宫?她这辈子,都进不了宫门半步。”
她有病吧?她说自己傻,大概,或许,可以不计较,毕竟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可她说自己狐媚子,自己哪里勾引她啦?见她们人多势众,朱雪竹强压怒火,斜了一眼那女子,拂袖而去。
那女子,反而抓住了朱雪竹的袖子:“嬷嬷,你刚才看见了吧?她勾引我,她那眼神儿,和咱家的姨娘勾引爹爹一模一样的。这样的小狐狸精,最不安分守己,宫规森严,她不得被打断腿?让她陪我入宫,不是害我吗?”
“来人了。”守门人笑的肚子疼。
右顺门内,便殿。
“你,回来了?”红色的雕花案几上,堆着许多公文,青年人手里拿着一沓书信,脸上两分喜色,眼中惊喜掺杂着几分欣赏。
“是。”汪玉青行过大礼,回答的笃定:“此次闽地之行,一,得杨家罪证。如册子上所写,普通旗军家庭,完全无法依靠月粮生存。二,得杭城赋税实册,百姓被欺压太狠。”
青年人翻看手中册子,上书:建宁卫实有旗军约一千余人,以步军为主,兼有屯军。马军,年支米合计,一千二百石。步军总旗,年支米,一千四百四十石。小旗,年支米,二千一百六十石。军(有家小),年支米,八千四百石。军(无家小),年支米,一千九百八十石。
左右无人侍奉,汪玉青开口道:“皇上。杨晔虚报兵名、监守自盗,反而把罪名推到时任卫经历的毛江海身上。毛江海,原为本地书院山长,被举荐为卫经历。卫经历掌管“钱谷之出纳”,被视为钱粮的“监临主守”官。他不肯认罪,闹了事,竟被杨晔当众活活烧死。”
皇帝轻叹,右手食指,点在册子底部,毛江海的签名上:“此事,属实?”
汪玉青作揖:“卑职,愿以性命担保。”
“啧,”皇帝合上了册子:“皇贵妃娘娘前几日还在念你。去昭德宫,陪皇贵妃娘娘说说话。”
汪玉青进入昭德宫不久,昭德宫内,就忙碌起来。两位女官领着十几位宫女,面带喜色地出了门。
女官行至宣武门前时,门前几位妙龄女子,正在拉拉扯扯。女官收了笑,思索片刻,微笑:“哪一位,拿着西缉事厂的腰牌?”
董小姐嗤之以鼻:“西缉事厂?那个鼻孔朝天的家伙,谁能拿得了他的腰牌?”
“哎呀!放开我。不许抓我。”朱雪竹左推右拒,整了整斜了的领口,摸了摸鬓发:“贵人,腰牌,由我暂持。”
两位女官笑眯眯地快步走来,一左一右,拉住朱雪竹的左右手。
“慢。这是董夫人,送给太后的宫女。”陈女官挡在她们面前:“皇贵妃娘娘虽得宠,可是,手也不能太后娘娘身边去吧。”
皇贵妃娘娘的两位女官,脸上堆着笑,手上却握的更紧。年龄大一些的卫女官道:“此等小事,不必闹到皇帝面前吧?”
陈女官脸色一沉,就要发火。
“贵人莫急。董夫人一片好意,”朱雪竹手臂上一阵疼,是两位女官下了手,应该,是怕没办法交代,她忍着痛,笑言:“只是,我非京城人士,又非府中旧人,恐怕服侍不好太后娘娘。陈女官自然是一颗心,都在太后娘娘身上,只是,此事,不如先问问太后娘娘的意思?”
陈女官脸上缓和了些,果然回转身,和董夫人商议去了。
朱雪竹笑容不减,目送她离开,张着嘴巴,不出声,冲二位女官说话。
年轻的那位女官,立刻明白,冲着同伴,跟着无声重复了一句:“快走。走啊。”
卫女官她们一行人,抄小路,快步行至昭德宫。
昭德宫内。
端坐中堂的皇贵妃娘娘,眼睛扫了一下盒子里的东西,却盯着面前站立的朱雪竹上下打量,眉眼弯弯:“好一个漂亮姑娘。”
一旁侧立的汪玉青心里一松,这才跟着笑了。
“谢皇贵妃娘娘夸赞。漂亮的眼睛,看谁都漂亮。”朱雪竹微笑答道。
皇贵妃娘娘闻言一乐,手一伸:“来,近身而坐。”
“是。”朱雪竹伸出手。
“娘娘,”一位宫女,脚步有些慌乱,五官皱在一起:“太后,太后派了许多人来。”
卫女官步入中堂:“皇贵妃娘娘,洪贵人奉太后旨意到访。”
“太后旨意?”皇贵妃娘娘面带疑惑。
卫女官扫了朱雪竹一眼:“陈女官嚷嚷着,太后,甚是喜欢这位,民间女子,让她,破格入宫侍奉。”
汪玉青向前几步,挡在朱雪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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