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飞针治流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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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竞野开着木兰花白色宾利从地面缓缓驶入亲王医院地下车库，智慧车牌识别道闸：“欢迎陆医生，祝您工作愉快。”
一路排排亮起的灯光，将奢华的地库照得能映出车身倒影，5.5米挑高设计正如同亲王医院这个名字一样，带给人极致的尊贵和享受。
车内新闻频道播放：“......最近流感高发，这场流感比预计提前了一个多月。江港从9月开学至今，已有7宗涉及学龄儿童流感的严重个案，其中包括一宗死亡个案，年龄介乎5至15岁。”
陆竞野OS：听着似乎越来越严重了。哎，又要忙起来了。
“最新严重个案是一名平时健康良好的女童，鼻咽拭子样本经化验后，证实丁型流感呈阳性，临床诊断为流感并发严重肺炎，目前情况严重，该女童尚未接种流感疫苗。本台记者蓝见昀11月15日为您报道。”
随后三种语言轮番响起——国语、粤语、英文。
他推门下车，走向医师专用电梯，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镜面映出他的脸：顶级眉骨、魅感天成。
陆竞野OS：艹，忘记摘耳钉了！
他动作迅速地旋下右耳朵上的蓝宝石耳钉，攥进手心。
医院规定医务人员不得佩戴饰品，他平时都记得，偏偏今天忘了。
电梯平稳上升，他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掌心的耳钉。
五楼、六楼、七楼......数字跳动，他将耳钉塞进白大褂的最深处。
叮——九楼，公共卫生科。
电梯门滑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陆竞野走到护士站，有个面生的小护士递上了今天的安排表「陆医生，今天是您来支援？」她把防护物资往他手里塞。
「嗯。」口罩包装袋上印着“北极星医疗”的logo——这家亲王医院所有耗材都由北极星供应。
陆竞野接过自顾自的防护起来，熟练地用酒精免洗手液进行着消毒，七步洗手法一边消毒一边询问「急诊那边什么情况？」
「爆了。」小护士压低声音，「儿科门诊排到一百多号，王主任早上三点就来了，到现在还没吃早饭。刚才送上来一个重症，九岁女孩，直接进ICU了。」
听到小女孩的时候，陆竞野洗手的动作微微停顿。
陆竞野OS：九岁。女孩。新闻里那个？
「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往诊室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小护士温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护士一愣，脸微微红了「我......我叫林小满，刚来一个月。」
「小满，放号吧。」林小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坐下电脑操作，完成系统上班指令后，系统自动开始叫号。
走向诊疗室的走廊两侧的候诊椅上已经坐满病人，他们戴着口罩，眼神疲惫。
老人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某种期待——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每个来医院的人，眼里都藏着这种期待。
期待被看见，期待被治愈，期待活下去。
他推开诊室的门，坐下，打开电脑，登录系统，调出今天的挂号列表——公共卫生科满满一页，全是流感相关。
门被敲响，第一个病人推门而入。
「请坐。哪里不舒服？」
「医生，我妈烧了三天了，在家吃了退烧药也不管用，今天早上开始喘不上气......」随行的男子搀扶着老人坐下。
老人落座后咳嗽起来，浑浊的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
「发烧几天了？」
「三天......咳咳......三天了」老人断断续续地阐述，颤抖的手比划了个三。
「有痰吗？什么颜色？」
「有...黄的...」
陆竞野点点头，随后拿起听诊器「我听听肺部。」
冰凉的听诊器被陆竞野用手焐热贴上老人后背，他仔细听着每一个呼吸音——左下肺有明显湿啰音，典型的肺炎体征。
他直起身，看向那位中年男子「需要做CT和血常规。」
中年男人的脸瞬间白了「拍片？我们是来旅游的，能拍片子吗？」
「出示老人家的港澳通行证登记，诊断后拿药，离开前支付费用就行了。」陆竞野已经在电脑上敲击着开单。
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道：「非江港居民，费用可能有点高。」
男子听到能就诊放下心，「能看病就行，这是我母亲，再贵也要治的。」
说罢，搀扶起老人，贴心的给她把歪斜的口罩戴好。
陆竞野OS：是个孝子。
他飞快的开完单子，然后叮嘱着「江港这里片子很快就能出来，你到时候直接拿着片子来找我。」
男子拿着单子，说着感谢地话，退出了门。
窗外，又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蒙上一层紧张感。
陆竞野指着医用观片灯上的片子解释道「片子上看，没有什么大碍。」刚才那个中年孝子，这才放心。
「你可以放心，只是普通感冒，回去好好休息。」他熟练的操作着电脑，注明相关事项。
诊室的门被林小满推开，急切的声音传来「陆医生，ICU救命！」
陆竞野正上一秒还在打字，下一秒人已经站起来冲出门口。
他回头地朝身后喊「这位病人刚开完单，让他——」
林小满跳起来比划着OK的手势「你放心，我来安排！」
陆竞野的白大褂在疾行中飞起，他几乎是在跑，ICU在另一个楼层的走廊尽头，拐角，再拐角。
快到了。
脚底突然一滑——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迎面而来的人身上。
剧烈的冲撞直接把陆竞野撞飞出去，却被对方一把拉住。
肩膀传来钝痛，陆竞野踉跄的站稳，下意识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对方的脸，拍了拍肩膀就走了。
那人身后的人似乎正要发作，却被拉住。
陆竞野已经跑远，身后只来得及捕捉到半句话「沈总，您没事吧。」
看向陆竞野跑去的ICU方向，对方摆了摆手。
陆竞野OS：抱歉。
来不及细想，ICU的门就在眼前。
陆竞野一把推开门——
静止。
没有预想中的嘈杂，没有医护人员的奔走呼喊，没有此起彼伏的监护仪警报。
只有沉默，此刻ICU里所有人屏息，安静的可怕。
大家看着病床上坐着的年轻夫人，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女孩软绵绵地趴在母亲肩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气息微弱。
陆竞野脚步微顿，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陆竞野OS：怎么了？
身旁的护士小声告诉他「江港最好的西医资源已经用尽，还是无法缓解她的症状。」
陆竞野OS：和新闻里那个危重女童差不多的年纪。
ICU的李元朴看见他，快步走过来，「丁型肺炎，能上的措施都上了，高烧还是不退，没有办法了。」
他顿了顿「开始影响神经系统了，叫你来是想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不然就算救回来，智力也会受损。」
陆竞野听完点头，然后径直走向病床——那位衣着考究，一看便知身价不菲的年轻夫人——她牢牢的抱着自己的孩子，生怕别人抢走。
旁边的护士尽力尝试了许多次，也无法将小女孩从她肩膀上移走，一脸无奈的看向陆竞野。
她身后依靠的男人沉默地站着，西装笔挺，眉宇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看了陆竞野一眼，没说话，只朝李元朴微微颔首。
李元朴走过去，那男人低声说了几句「请一定要帮我们，要用最好的药，多少钱都行，拜托了。」
李医生点点头，来到陆竞野身边。
「那位就是云驰湾沈伯鸿，」他的声音压很低「这是他的妹仔，你要是能把她救下来，赛马执照，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陆竞野OS：云驰湾马场沈大拿......原来是他的女儿，我看看——
他从口袋里摸出小手电筒，俯身撑开女孩的眼皮。
瞳孔对光反射还在，但反应迟钝。
他又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到吸一口凉气。
陆竞野OS：这么小的孩子，烧成这样，普通降温方式不可能有效果了。
突然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血氧在往下掉。
听到监护仪的警报，陆竞野下定决心「准备飞针。」
李元朴愣住了「飞针？」，众人疑惑。
「中医针灸的一种。」陆竞野询问周围的人，「我需要银针，特制的银合金针，0.25×25毫米规格。有没有？」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西医为主的医院里，大家对于针灸的概念还停在书籍里。
「没有的话，去我车里拿，我车里有，要快！」
眼看着小女孩的气息越来越弱，着急的陆竞野顾不上身边的大佬，只让他赶紧让开。
陆竞野对着沈夫人也没客气，「夫人，您把孩子放下躺平让我看看！」
直接上手硬拉着孩子躺下「另外，我需要一盆温水，干净的毛巾。」
骤然被抢夺孩子的沈夫人，终于憋不住哭出了声，上前想要继续抱孩子，却被沈伯鸿拉着手臂强按在怀里安慰。
李元朴点头，眼神宽慰这对老来得女的夫妻，这才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陆竞野操作。
沈伯鸿看着拿到飞针的陆竞野，还是心里不安，问道「有把握吗？」
陆竞野并没有抬头，专注的看着手上的针和眼下的穴位，心里计算着时间、速度、力度后才回应。
「这是唯一的办法。」
沈伯鸿按住哭泣的夫人在怀里安慰，只能说一句「拜托了。」
陆竞野净手，捻针，银针泛着冷光，他深吸一口气。
陆竞野OS：这是母亲留下的针法。《内经》有云：浅内而疾发针，如拔毛状。轻浅如履薄冰，快速如鱼翔跃。
他下针了，依靠腕力与指力将银针快速刺入皮肤，针身保持垂直稳定，不转不捻。
陆竞野OS：
第一针，大椎。腕力轻送，针入三分，疾出。
第二针，曲池。同样手法，同样迅捷。
第三针，合谷。
他的动作飞快，针尖在女孩的皮肤上点刺如飞，每一次进出都精准控制在毫秒之间。
这不仅仅是技术，这是十年苦功，是母亲当年手把手教他的每一个细节——
陆竞野VO：小野，手要稳，心要静。针是你和病人之间的桥梁，你不能抖，不能怕。
母亲的声音从记忆深处浮起。
三分钟后，女孩的呼吸开始平稳。
五分钟后，体温开始回落。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睛，轻轻哭了一声。
那哭声微弱，但在大家耳中，如同天籁。
大家屏住的呼吸，这才都松了一口气，气氛缓和。
他放下针，退后一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沈伯鸿听着女儿发出哭声的那一瞬间，那个从始至终没有失态的男人，眼眶红了。
他看向陆竞野，嘴唇微动，看上去似乎想说些感谢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陆竞野按了按沈伯鸿牢牢握住的手，宽慰道「让孩子休息。明天再针一次，应该就稳住了」
他收拾好针包，往外走。
李元朴快步追来，满脸惊喜「陆医生，你这手绝活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学的？」
陆竞野睁开眼，淡淡地说「跟我妈学的。」
「你妈也是医生？」
「算是吧。」说完往电梯方向走去。
身后，李元朴还在喊「哎你去哪儿？沈先生说要请你吃饭——地址我发你手机上啊！」
陆竞野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摆了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飞针治流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