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栀开，余生皆甜》》韩忻悦

7、深夜漫步，晚风告白 火锅聚

　　火锅聚餐散场时，夜色已经漫过了整座校园。
　　路灯晕开暖黄的光圈，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沈星沉和言语晴识趣地先走一步，临走前还冲凌清寒挤了挤眼睛，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
　　苏念栀揣着口袋里的温热，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过的草莓大福的甜香。她跟在凌清寒身侧，脚步放得很慢，偶尔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看得她心跳又忍不住漏了一拍。
　　“今天……谢谢你。”苏念栀先开了口，声音细弱，像晚风里飘着的柳絮，“谢谢你来帮我撑场，还帮计算机社修好了程序。”
　　“谢我做什么？”凌清寒转头看她，眼底盛着月光，笑意温柔，“我本来就是为了看你的画才去的设计展，修程序不过是顺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画，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苏念栀的脸颊瞬间发烫，连忙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路边的石子：“你喜欢就好。”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得人心里痒痒的。路过篮球场时，凌清寒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球场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高中的时候，我总在这里打球，打完球就去图书馆找你。”
　　苏念栀的脚步也顿住了。
　　她想起那些午后，总是能在图书馆的窗户里，看到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投篮的姿势干净利落，进球时会扬起嘴角笑，那笑容亮得晃眼。
　　“那时候，我总觉得你离我很远。”苏念栀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你是学霸，又是篮球社的主力，身边有很多朋友。我只是个坐在角落里画画的小透明。”
　　凌清寒转头看她，眼神认真：“一点都不远。”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月光落在他的眼底，像碎了的星河。
　　“我每次打完球，都会绕到图书馆的窗户边，看你画画。”凌清寒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敲在苏念栀的心上，“看你低头时，头发垂下来遮住眉眼；看你画累了，会轻轻咬着铅笔尖；看你偷偷看我，又慌忙低下头的样子。”
　　苏念栀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他，眼眶瞬间红了。
　　原来，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小心思，他都看在眼里。
　　原来，她的暗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转学那天，我去找过你。”凌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带着几分遗憾，“你生病请假了，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我给你写了一封信，放在图书馆我们常坐的那个书架里，我以为你会看到。”
　　苏念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说：“我去找过，我每天都去，可书架上什么都没有。”
　　“对不起。”凌清寒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是我不好，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以为你不想告别。”苏念栀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我以为你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
　　“怎么会不在意？”凌清寒的声音里带着心疼，他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是我高中时，最想留住的人。”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苏念栀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浸湿了他的毛衣，心里却甜得不像话。七年的委屈和遗憾，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念念，”凌清寒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喜欢你，从高中的那个午后开始，从来没有变过。”
　　这是迟了七年的告白。
　　苏念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我也是。”
　　我也是。
　　从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从他弯腰捡起那支樱花铅笔开始，从他笑着说“你的铅笔很好看”开始，她就喜欢他了。
　　两人相拥在月光下，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晚风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凌清寒轻轻推开她，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笑了：“哭成小花猫了。”
　　苏念栀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抹眼泪，却不小心蹭到了脸颊，把脸弄得更花了。
　　凌清寒失笑，伸手替她擦干净脸颊，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送你回宿舍？”他轻声问。
　　苏念栀点点头，却没有松开手。
　　凌清寒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两人的手指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交融在一起，像握住了一整个春天。
　　走到宿舍楼下时，苏念栀抬头看他，眼底还带着泪光，嘴角却扬着甜甜的笑意：“今天……谢谢你。”
　　“明天见。”凌清寒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温柔。
　　“明天见。”苏念栀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红着脸跑上楼。
　　凌清寒站在楼下，摸了摸被她吻过的脸颊，指尖发烫，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月光皎洁，晚风温柔。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眠的。
　　苏念栀靠在宿舍的门后，捂着砰砰直跳的心脏，脸颊烫得惊人。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青春，终于不再有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