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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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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微风拂过树梢,月光如纱盖在屋檐上。一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跳上围墙,纵身跃至房顶,身影如风,只见有十数人提剑紧追其后。
忽一抬头,前方有一箭直击眉心而至,她转身躲过一箭,却也正被其后一支射中左臂,踉跄后退几步。只见男子放下弓道:“抓活的!”
话音落下,身后众人发力直向她攻去。阿时看一眼伤口,便知这箭上抹了毒。她眉头微皱,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出几分杀气。她知道此时只有与他们一战才能取得一线生机。
阿时将箭折断,转身向他们杀去。手起刀落,将一人手臂砍下,血染红了她衣服一角,一个转身,将右侧一人踹飞,借力斩下向她攻来的敌人。毒药因她动用内力在体内快速扩散,最后她咬紧牙关,将剑刺向最后一名对手。此时的她全身是血卧倒在地,眼皮沉重,若不是靠最后一口气强撑,只怕她早就昏死过去。她觉得周围越来越冷,意识也变得模糊,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次可能就交代在这了。
然她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活下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此时正好有一个穿着浅色衣服的人从她身旁经过,阿时用尽最后的力气伸手想抓住那人的衣角,说到“救……救……救救我……救救我……我什么事情都可以为你做”下一秒她便闭上了眼。
等她再此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房里,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确定安全,才看了看自己的伤口。身上的伤都被处理的很好,中的毒好像也解了。
虽然身上的伤口动一下,就让人感到锥心的疼,但她还是强撑着起身打算离开。外面肯定很多人在追杀她,多一人知道危险便多一分。且人家既然救了自己,按理来说也不能连累别人。
在她欲站起身离开时,耳边传来开门声。一着浅蓝色袍子的男子向她走来。春末的阳光应是有些燥热的,而照在他身上是如此的温和,让人不经愣了神。
他走到阿时面前,把手里的碗拿到她面前道:“把药喝了。”见阿时未动,他把碗又往前推了推,她这才接过一饮而尽。
轻擦一擦嘴角残留的药汁:“是你救了我”她说的是肯定句,“想要我怎么报答你,你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做。”
男子理了理衣袖,抬头看向她:“待会记得把碗洗了”听到这阿时嘴角抽了抽回了句:“好。”
他接着说:“报答吗……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话音刚落,阿时便向外走去,将碗洗净后,拿了剑就往外走。只听身后响起男子爽朗的声音:“这么急着走啊,你的报答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的吗?且你体内还有余毒未清,还需再喝上三日要才会好。
阿时听后拔剑架在他脖子上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道:“没什么,只是太无聊了想留你好好玩玩,解解闷!哈哈哈哈哈……”接着他伸手将架在脖子上的剑拿掉“在下岁宁,敢问姑娘芳名。”阿时望他一眼回“阿时”
他转身走到院中的摇椅前躺下:“既然你现在还有力气就把这院子扫一扫吧,我休息会再给你熬今晚的药。”话落他就躺在椅子上好似睡着了,任阿时发出怎样的声音他也未睁眼。
阿时看他一眼,有一种想杀了他的冲动,心想:“若不是毒未清,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阿时扫完地时发现岁宁早已没了踪影,她走到摇椅旁,或许是真的有些累了,鬼使神差的就躺在上面睡着了。
三
阿时是被空气中饭菜的香味唤醒的。她睁开眼,看到的是岁宁将手里的盘子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微风轻拂他发梢,看着像个温润如玉的公子,让她心中竟生出一丝宁静和一些从未有过的触动。
岁宁见她已经醒了,眉眼带笑:“舍得醒啦,都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一会不看着你就偷懒!”见阿时坐在那一动不动,他叹了口气接着到“还愣着干嘛,快过来吃饭呀!”
回过神后,她径直走到岁宁面前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吃她做的饭,没想到他做的饭还不错。
饭后,岁宁觉得他自己做饭都如此辛苦了,洗碗这事便落到了阿时的头上:“日后的碗也都由你来洗吧。”这是肯定的语气,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后面三日岁宁总是这么指挥着阿时干这干那,完全不知道怜香惜玉。一会让她打扫院子,一会让她给院子里的花木浇水,好似故意不想让她停下。她虽是不情愿的,但也还是把活都干完了。
说来也奇怪都过了这么多日,竟然没有一个人追杀过来。不管什么原因,一切都等伤好后再做计较。
四
在这的第五个夜晚与前几日没什么不同,对阿时来说和以前也是差不多的。此时的她瘫软在地,身上如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食着她,心脏也如针扎一般的刺痛。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连一丝呻吟声都听不到。这种痛折磨了她十五年,她早已习惯了。
月光穿过树梢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她看了一眼,忍着痛起身开门往外走去。
阿时来到城中最大的黑市,向最深处走去。在巷子深处藏着一家小小的香烛店,香烛店的老板着一身黑袍,看不清他的脸。老板将一封信和一粒药丸交给阿时道:“这回天的滋味不好受吧,”阿时未回他“这是新的任务,若是完不成你是知道的。”她拆开信封看了看,看完后借着烛火将信烧为灰烬,对那老板道“可还有其他吩咐”。
黑袍男子望着门外:“你这几日在哪,连着几日没有消息。阁主他本打算将你弃之,是你师父尽全力保你,你可不要辜负他对你的期望。”阿时道“多谢”便纵身一跃消失在月夜色中。
她今夜要杀的人是京城四大世家之一的林家家主。
趁着守卫换班之际,她偷偷潜入林家家主院中。看着周围的一切,她心中生出强烈的不安感,这一切都太轻而易举了。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院中竟然一个守卫也没有这有些不太合理。
她转身欲走,四周便被团团围住。只见一青衣男子从守卫身后,走向前来道:“谁让你来的”。阿时握紧手中的剑:“我们风元阁做生意,向来只认钱不认人,谁想取你的命,就得你自己好好想想了。”
“那你就没有必要留着了。”话落,只见一群人提剑朝她袭去。阿时迎上前,抬脚将两人踢到。
攻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也杀红了眼,剑刺向敌人胸口,涌出的血,溅在她脸上,那温热的血让她有些兴奋。她用力将剑从对手体内拔出,抬头准备杀掉攻上的其他对手时,忽的看到有一蓝衣男子站在树下,直直的看着她。看着他的眼神,她有些慌了,不知她在那站了多久,都看到了些什么。
在她分神时,肩膀被刺中,眼看那剑欲向下刺往心脏时,就在那一瞬岁宁已来到她身后,将她抱在怀里,一脚踹开那人。靠在他怀里的阿时闻着他身上的沉木香,彻底失去了意识。岁宁抱着她,稍用一力,就跳到围墙外。当林家的人追到墙外,早已没了她们的踪影。
五
阿时,她从前还不叫阿时的时候,是与父母和弟弟生活在湘南城。那时候的日子虽不富裕,但也温饱不愁。在她六岁那年,蝗灾,旱灾接踵而来,庄稼颗粒无收。百姓饿极了就挖草根、吃树皮,到后面什么都没有,吃人的都有。
百姓走投无路,就一批又一批的往北逃难。阿时与父母行至阳城时,弟弟生了病,许久未吃过一顿饱饭的弟弟,饿得只剩骨头,若不及时医治只怕就真的是挺不过去的。
阿时的父母就是普通百姓的百姓,没什么本领,也想不出赚钱的法子,听说前天有家逃难的将自己的女儿卖给大户人家,得了十两银子,她们便也打算将阿时卖给大户人家。
她的父亲带她敲了四户人家的门,没有一户是想要她的。那些人见她病弱都不敢要,且身上的衣服与乞丐没两样,大户人家怕招晦气一般都是不会要这样的人的。
在她的父亲打算寻下一户人家时,一男子上前到:“卖给我吧,我给你五两银子。”
见他犹豫接着到“你就别想啦,这些高门大户是不收她这样的。”最后,阿时以五两银子卖给这个人牙子。
人牙子手里已经有十几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阿时跟他回去的第二日,他把她们带到黑市,打算卖个好价钱。
眼见太阳快下山时,还剩阿时六个人没卖出去。没过一会来了个卖家,他看了看,除了阿时,那五个人他都打算买下。这人牙子是眼尖的,见这人要的人那么多也不缺阿时一个,便劝他将阿时买走:“老板,你将她也带走吧,给您算便宜点。”他看了看阿时接着道“这孩子机灵着呢。”
那买家瞧她一眼,阿时也直直的望着他,接着他丢下银子把阿时也买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是风元阁专门负责“采买”新人的,阿时就这么入了风元阁。
风元阁是个吃人的地方,它把你从一个地狱带进另一个地狱,让你怎么逃都逃不了。进入风元阁的每一个人都要服用回天,这种东西吃一次就会上瘾,以后每隔十五日就要服用一次,不然就要一直承受锥心刺骨的疼痛。风元阁把他们培养成一件件趁手的杀人工具。不听话的,就只能承受着回天带来的痛苦,有的人实在受不住,就这么活生生疼死。在风元阁,只有强者才配活下去。
六
阿时直到第二日早上才清醒过来,想起昨晚的事她有些慌了,忙起身出门去寻岁宁。
看到院中在布菜的岁宁她忽然有些怕,她怕岁宁会讨厌自己。岁宁抬头望向她:“饿了吧,快过来吧。”她缓缓走到桌前坐下,见岁宁开始吃后,才拿起筷子。
饭后,岁宁一如往常催着她去洗碗,去打扫院子。阿时看着他:“见着我昨晚那模样,你定是更讨厌我的吧。”岁宁皱眉:“我何时说过讨厌你,别找借口不干活。”她愣了一下才起身收拾碗筷。
阿时最后决定不去杀林家家主,也不打算回风元阁,因为她有些想尝试着过普通人的日子。
阿时就这样与岁宁一起生活了一个月。开始那几日一切都是正常的,只是后面的日子,每晚她都会痛得晕过去,接着又被痛醒。
有一晚她疼得实在不行,喊出了声,将岁宁引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阿时,岁宁心里只觉得抽痛,他是在心疼阿时。
他抱起阿时,把一粒药丸放进她嘴里,那药好似进入到他的四肢百骸,安抚了她身上的疼痛。
此时的阿时满头是汗,头发也十分凌乱。她不敢看岁宁,自嘲到:“我是不是很狼狈,很不堪。”岁宁未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紧她。岁宁把她放到床上,在床边守了她一宿,第二日一早才离开。
阿时醒后的第一件是还是先去找岁宁岁宁也如往常一样,只要她打开门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此时的岁宁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听见开门声后,转头看向阿时:“我给你煮了肉沫粥,快过来,等凉了就不好吃了。”
阿时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太阳,问:“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岁宁睁眼看着阳光下的阿时,觉得她周围都在发着光,像太阳一样照得他心里暖暖的。
他慢悠悠的道“你若是想说自会告诉我,何必麻烦去问。”
阿时在他身旁蹲下,头自然的靠在他身上,他僵了一会。阿时声音低哑:“我从前过得很不好,遇上天灾父母将我卖了换钱,后来又被卖到风元阁成为一个杀人的工具。岁宁,我想活下去,我觉得若是我就这么死了也太对不住自己,这世上没人对我好,我不能放弃自己,我还是存着一丝希望,觉得只要我活着,定是能遇到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想你看见我丑陋的一面……你……对我很好……”
岁宁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你很好,我很喜欢。我从不觉得你有什么地方是是丑陋的。”听着这话,阿时有些傻了,不知该如何回。岁宁也不多说,只催着她快去吃早饭。
七
自从吃了他的药阿时这十几日都不觉得疼,难道这回天的毒他能解?真相是什么,阿时不敢问他,她怕这只是一场梦。
夜色降临,清冷的月光撒在院子里,显得摇椅上的岁宁如此的孤寂。他旁边多了一张摇椅,不知道他是何时放在那的。阿时走到他旁边,岁宁拍了拍旁边空着的椅子道:“躺下陪我赏一赏月吧。”
阿时躺在摇椅里,岁宁伸手去牵她的手,之后就这么紧紧握着。阿时僵了一会,心里有些害怕也有些欢喜。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夜晚也可以是温暖的,甜蜜的。
不知过了多久,岁宁清冷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阿时,你从前见过妖吗?”她摇了摇头说:“好像还未见过。”“阿时……我就是妖”他犹豫一会如是说到。
阿时听后,有些震惊,觉着有些难以置信,但又觉得这是十分合理的。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为什么她受的伤,明明那么严重,但只需几日便可好,为什么他可以解回天的毒。
阿时立刻冷静下来,轻声应到“原来妖是长得这么好看的呀,我从前听人说妖都是丑陋无比,无恶不作的,看来别人的话都是不怎么信得的。”
岁宁问:“你不害怕吗?”阿时握紧他的手说:“不怕”阿时怕他不相信,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一些。
他是由死气汇聚成的妖,在天地间四处游荡吸食死气。小时候,他总是会被别的妖追打驱逐,明明他也没做错什么,但那些妖不知从哪听来的他这种死气幻化成的妖会带来不祥,还是离得远些才好。等他慢慢长大,妖力增强后,那些个妖打不过他,怕他报复,也都是见着他就躲。
这些个凡人也是一样的,分明他从没伤过人,就只因他是妖,那些人就觉得他定是坏事做尽,对他拳脚相加,要以除后患。他没有朋友、亲人,没人告诉他凡人最是厌恶妖的,无论好坏,只要是妖凡人觉得就都是坏的,都要灭掉。那时候的岁宁不懂还因此伤心了好久。岁宁还小控制不住身上的妖力,吸收的死气太多,周身就会冒出死气。凡人见他这模样,不用多想便知道他是妖。
他东躲西藏,慢慢的能控制住自己的妖气后,就装做普通人在这生活了许久。只每隔一段时间出去吸食死气,提升修为。
原来他过得这么不好呀,阿时想。她十分心疼岁宁,扑倒他怀里紧紧抱着他,轻声说“以后我陪着你,你就不会是一个人了,也不用怕别人欺负你”。
八
这日的阳关特别好,院中的梨花也开得很茂盛。阿时还是一起来,就能吃到岁宁给他做的早饭。她今日不太想洗碗,
一边吃一边想:要怎样才能让岁宁帮她洗碗呢。阿时还是在吃好饭的最后一刻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吃完早饭的阿时,就这么可怜巴巴的望着岁宁,过去抱着他的手臂左晃一下又摇一下:“今日我可不可不洗碗呀?”阿时不知道她这一招其实是撒娇。
岁宁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爱,微微勾起唇角答:“好,那今日的碗就都由我来刷。”
话音刚落,阿时忽拉紧他的手,环顾周围。她察觉到周围有人靠近,且数量还不少。岁宁也察觉到了,牵着阿时的手,示意她不要怕。
很快那些人就进到院中,将她两包围。这些都是是风元阁的人,阿时低声道。为首的人看看岁宁,又看看她:“看来你的回天是解了呀,阿时。你是知道的,没有人能活着离开风元阁,况且你还背叛了风元阁,那就更留不得。”
“阁主本就没想过,你能活着走出林家。让你去刺杀,也只不过是个诱饵,用来钓出阁中的内鬼。”
听了这话阿时冷哼一声,想:是的了,她怎会没发现呢。师父本就是个无情的人,做任何事都果决,又怎会替她求情呢?她一直都觉得师父,并非是无情的人,他心里其实也是疼爱她这个徒弟的,毕竟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她真是愚蠢,能在风元阁里活这么多年,又企会是个有感情的人呢?现下她应该是入了别人的局,被诬陷成内鬼。阿时看向方才说话的人:“我不是内鬼。”
那人冷哼一声:“你说不是就不是吗?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都给我上”
此时,只见阿时松开岁宁的手:“你先走,你不能杀凡人,我一个人可以的。”是的,岁宁是妖不可杀凡人,妖杀人是会遭天谴的。
岁宁看她一眼,抬脚把从她身后攻上来的人踹倒:“我现在的的身体还没恢复好,与凡人没什么两样。”
阿时顿时瞳孔放大:“怎会如此,难道是因你之前救了我的原因吗?”岁宁只笑笑不说话,继续将攻上前的人击退。
她握紧手中的剑,下手快且狠,加上岁宁的配合她很快就将这十几个人打到在地。
当她回头准备牵着岁宁的手离开时,只见她的师父出现在围墙上,几只飞镖向她们袭来,她猛的一转身,将岁宁护在身后。她师父扔得太快,阿时到后面有些接不住。其中一镖正中心头,她看了一眼她的师父,才回过神安慰着已将自己抱在怀里的岁宁。这是第一次,她从岁宁的眼中看到如此丰富的情绪,慌乱、无助、害怕和难以置信。
阿时抬手抚摸着岁宁的脸,艰难的开口:“对不起啊,我要……我要……食言了,我不能再陪着你啦……”血从她的口中不断涌出。岁宁尝试着动用法术,将自己的修为度给她:“你不要说话,我一定会救你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听说罪孽深重的人是入不了轮回的,岁宁有些后悔,从前杀的人太多了“咳……咳……对不起。我杀了那么的多人,也不知还能不能入得了轮回再与你相遇……”
岁宁把阿时抱得越来越紧“你不能有事,我救了你那么多回,你还没报答我呢,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有事!你不是说要陪着我的吗……”最后,阿时只一直喃喃说着对不起,直到彻底闭上了眼。
中镖那一刻,阿时在想那是她的师父呀,最是知道她的弱点的,看来她这辈子注定是逃不出风元阁的。希望上天看她活着这么苦的份上让她能有下辈子,这样她才有机会找到岁宁,好好陪着他。那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啊,她实在是不舍得他难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