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野狩亮贤和森田右介 矛盾要及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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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赤苇是个怎么样的人吗，亮贤君哟？”
在收到这封来自森田的语气令人火大和无语的短信前，亮贤正在赤苇家照顾赤苇。
至于原因，是赤苇运动过度的肌肉疼，还有吹了风着凉所以不能按计划在7点起床，9点陪亮贤去排球馆。
赤苇打了个电话向亮贤请假，然后在半小时内他就在床边看到了亮贤的脸。
吓得赤苇身体都好了。
亮贤给赤苇倒了杯温开水，这个天气就应该喝热的。
赤苇躺在床上，声音有些沙哑：“抱歉……”
亮贤听着赤苇比平时低了几个调音色，语气复杂：“道什么歉啊，生病这种事又不会是自愿发生的。而因为运动过度导致发热无力完全是我的错吧，赤苇只是被我拖累的。”
赤苇：“我觉得……”
亮贤打断赤苇，并给他盖好被子：“好了，没有什么我觉不觉得的，你无非就是想反驳‘我拖累你’这句话，我向你道……”
手机震动打断了亮贤。
亮贤：￣へ￣
翻开手机，他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嘴角止不住抽搐。
“能告诉我赤苇是个怎么样的人吗，亮贤君哟？”
这个“哟”是几个意思？还有“亮贤君”——阴阳怪气？
森田突然发了疯？
哦对了，他好像忘了告诉森田，有关京治的事了。
不过还不是被他打断吗？那就是他的错。
他正打算回一句“有事我回宫城再说”，余光瞥见床上的赤苇动了一下。
赤苇半睁着眼，声音闷在枕头里：“……谁的消息？”
“没谁。”亮贤把手机扣在膝盖上，“一个白痴蠢蛋。”
手机又震了，显然，他那个丢人的挚友又发消息。
白痴右介：你不说，那我就自己猜喽。
直接下定义吗？你很行啊森田右介。
白痴右介：他是不是那种，表面上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然后一肚子坏水？
你的alter？
白痴右介：就像平时的保险员，笑着给你
白痴右介：不对，他肯定没那么好心，他应该是——站在暗处，阴森森地看着你，然后趁你不注意放冷枪的那种！
亮贤：(｀⌒´メ)
亮贤看完消息，突然想杀回宫城，给一个让挚友清醒过来的友情破颜拳。
你是什么友情毒唯吗？
野狩亮贤的脾气正在经受考验。
——“懒得忍”
他开始穿上衣服，把手机直接揣兜里。
赤苇靠在枕头上，目光跟着他转：“你要去哪？”
“回宫城。”亮贤拉上外套拉链，声音冷得像北极里的石头，“揍森田。”
但刚走到门口，亮贤就坐回去了。
“算了，明天还要上学。”他靠在椅子上，冷静地相当快。
现在一时冲动回去只会如了他的意，而且造成的伤害也低。
他更不爽了。
赤苇看他这样就友情补刀：“是啊，现在回宫城揍完森田君你又回东京差不多就一整天了。”
“你要浪费这个时间吗？”他还顺便泼了一盆冰水。
亮贤：“京治，你的吐槽功底也是越来越厉害了，小心惹恼我就不给你药吃。”
赤苇一句话终结比赛：“你忍心吗？”
亮贤K.O.
亮贤撇嘴：“我还是去找森田麻烦吧。”
那么该怎么在让这个脑子没水的赔钱货不爽和消停的同时还能保证他们的挚友关系？
为什么自己才10岁就需要操碎心维持关系啊。
有了，既然源头是我忘了说，那就从源头开始解决。
他叹出一口气，无奈地对赤苇笑道：“京治，待会儿你可别笑话我啊。”
赤苇：？
亮贤拨通了那个骚扰短信源头的号码。
宫城。
紧张地摊在床上蠕动的森田，正在懊恼自己发的都是什么鬼。
这看起来就是自己抽风了才发出的短信。
“啊啊啊啊！再怎么样也要实际考察本人才能下定论啊！对不起巴尔扎克先生*！”
丁铃铃铃，丁铃铃铃。
突然的来电让森田直接摔下床，手机跟着他的运动飞上了天花板，受自身重力影响，下落在他的床单上。
亮贤直接打电话来了。
森田慌慌张张地爬起来躲到门后面，看着自己床单上的手机像是看着《午夜凶铃》里的夺命电话。
好吧，他承认他怂了，其实他也有点糊涂，自己发短信没过脑子就发了，现在亮贤铁定是生气了。
他从来都没有打电话给我啊！
那肯定不是他！对！是电话广告！
“天照大神，佛祖，鸽子哥，这不是亮贤的电话，这不是亮贤的电话……”
来电显示——亮贤·华生
“咕嘎啊啊啊啊啊——！”森田发出爆鸣，连滚带爬接起电话，他怕这电话不接比接了还恐怖。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森田后悔了。
他应该把手机扔到窗外，然后钻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个还没孵出来的蚕蛹，顺便睡到2012年。
可惜他的手指比脑子快——不，是脑子已经吓得罢工了，手指习惯性地自己按了接听。
“……喂。”
亮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像平时说话一样。
没有“森田你这个白痴”，没有“你是不是又发疯了”，甚至没有一点怒火在第一个字里。
仅一个字，就让森田必须打开盒子，让他看看薛定谔之犬到底死没死。
森田的浑身上下的汗毛竖起来了，这比直接骂他还可怕。
至少他已经对亮贤的拳头和毒舌有一定免疫力了，拳头直接揍他脸上他不带怕的。
但是让一个猎犬给他打电话？有种犬科要宣布统治世界提前在电视节目预言空袭的荒谬感。
“森田……”电话还在持续传达着亮贤的声音。
他的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膛，眼角开始分泌出恐惧的泪水。
他张开嘴，打算先一步抢走亮贤的话题，什么都好，解释、狡辩、求饶、转移话题，只要能让铡刀消失。
可它们全部堵在咽喉下。
亮贤的声音还是到了。
“对不起。”
哈？
森田嘴巴仍然微微张着。
亮贤在跟他道歉。
所有准备好的台词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准备好挨骂，准备好被冷处理，甚至准备好亮贤说“你烦不烦”。
他唯独没准备好这个。
亮贤一道歉，他所有的预设就全作废了。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荒谬感充斥内心。
这算什么？
那他这半天到底在怕什么？那他发的那些短信算什么？那他刚才缩在门后面、对着手机念天照大神佛祖耶稣的样子算什么？
森田平静下来了，像是海啸的退潮。
“你为什么道歉？你道什么歉？”他连续追问。
而亮贤仍然平稳：“我忘了告诉你京……赤苇的事，我还因为去打排球，多了两个朋友。但我并不是故意忘掉的。”
“我很抱歉。”亮贤的语气依旧平稳，平稳得让他火气直冒。
又是这样，每次，每次都是他在这里自己把自己吓个半死，而他的冷静就像说今晚吃什么。
他想了那么多，演了那么多，发了那么多短信，你却想用一段解释将他所有的挣扎磨平，让他成了笑话。
我现在是一个笑！话！了！
“我……”
“我什么我！”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森田，我很抱歉让你想那么多’？”
森田没有发现电话的那一端已经噤声。
他没有察觉，并毫不在乎地继续这场凌迟：“你想都别想！野狩亮贤！我告诉你！我就是想了那么多！”
“你去了东京，然后什么消息都没有！你连一个句号都懒得施舍吗？你交了新朋友，哦，我在这里怕得要死，你却高枕无忧，因为我是这丢人的麻烦对吗！你想甩掉就甩掉吗！”
“你个白痴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亮贤终于爆发了。
他转过身去，不想让赤苇看着自己脆弱的样子。
赤苇看着他一向冷静直率的朋友转过身去，显然不想让自己看见他失控的样子。但是亮贤因为用力而发白的右手指节和紧握成拳的左手都暴露了他仍拼命忍耐自己。
赤苇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谁也没有意料到。
而且这场冲突完全是亮贤和森田的事。
正因如此他无法插手这次争吵。
亮贤自认为他的情绪从来都不会超过某一个阈值，他很会消化自己的情绪，并随时让理智控制自己不必要的部分。
冷静思考是他这个年纪最大的优势。
但是现在！
他受够了！
情绪通过森田的冲动传到了亮贤的心中。
小猎犬对自己的挚友怒吼：“谁说你是麻烦了？谁说我想甩掉你了？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
我告诉你森田右介！那全是你自己脑子因为冗余垃圾太多而集合出的骗局！你自己骗完了自己，并深信你那多余的脑子，然后跑来怪我？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给我定刑了？你倒是告诉我啊，在你那个狗屎脑子的幻想世界外，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甩掉你了？什么时候？你说啊！森！田！右！介！”
亮贤用发抖的语气说完了一整段，他还没有停。
他几乎放任了自己以相同的情绪对待森田：
“我去了东京，是。我交了朋友，是。那又怎样？你在这里怕得要死，你以为我在东京就好过了？我第一天来东京全是令我发疯的新！我除了适应我能怎么办，等着你来帮我，等着你来像个主角来支持我吗？
你以为我不想回你消息？我每次看到你发‘你在干嘛’，我都知道你在问什么——‘你还在不在乎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可你要我怎么说？你告诉我怎么说？
我说‘在忙’，你会觉得我在敷衍你，我说‘和赤苇在一起’，你会觉得他比‘我’好。那不就我怎么说都是错的吗？所以我什么都没说！我找不到一个你不会想多的说法！我找不到！”
亮贤越是说，他的哭腔也就越重，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真的失控了：“你说我跟没事人一样？我要是跟没事人一样，我干嘛给你打电话？我干嘛说对不起？我从转学那天起，每次看到你消息，我都怕。
我怕我回错了，你又要想一整个晚上。我怕你觉得我要甩掉你了。我怕你骗自己的那些东西能把自己骗到真的信！现在你真的信了，你跑来质问我了，你让我怎么办啊！？啊——？！”
世界都开始安静了，没任何人在他身边发出声音，他只能听到自己鼓膜传来的心跳声。
“你是我唯一一个挚友，右介，你听到了吗？”
野狩亮贤哭泣着，将自己心底的真心暴露在空气中：“你听到了吗？森田右介。”
森田右介握着手机，嘴巴张着，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一颗接一颗，砸在地板上。
他的灵魂像是被抽离躯壳，如石像般停止活动。
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都干了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啊！
他因为自己的失控对最重要的友人恶言相向，还让他被迫将真心暴露。
那个真心藏于心底的亮贤，那个看起来冷静而理智的亮贤。
道歉太轻了，解释太晚，他说出的话已经像钉子一样钉在亮贤身上，就算拔出来，亮贤受过的伤也不会消失。
他只能用无法遏制哭腔苦闷地回答他的朋友：“我听到了，亮贤。”
“你说我是你唯一的挚友，我听到了；你说你找不到那个词，我听到了；你说你怕，我也听到了。”他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把脸，但擦不完。
森田明白世界上有一个真理，那就是真心换真心。
只有这样才能愈合伤口。
“我全都听到了。所以……所以我才不知道怎么办。你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你从来不说你怕，你从来不说你找不到，你从来不说你在乎，你不说，我就不知道。
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我以为你去了东京，交了新朋友，就把我忘了。我以为我对你来说就是那个‘宫城的烦人精’。”
“对不起……”
“……白痴。”亮贤说。
是那种森田熟悉的、嫌弃他的调子。
他继续：“别骗自己了，你既然聪明就给我把那个聪明劲用在该用的地方。”
亮贤迅速收敛所有的情绪，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好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赤苇：嗯？你们刚刚吵得不可开交？这就和好了？这么快？
森田丝滑地接过亮贤给的下台阶。
“你刚刚说赤苇名字时，是不是k开头的？”
“嗯，我一般叫他京治。”
“akaashi keiji？”
“对。”
“你认识他多久了？”
“转学后的第一个周六就遇到他了。”
“那替我向他道个歉，我不该臆想他的。”
亮贤这才转过身来，展示了他的红眼圈和红鼻子，把手机给赤苇：“赤苇，森田要向你道歉。”
森田：诶？
赤苇接过电话：“你好森田君。”
森田：诶？
森田颤抖地问：“请问，赤苇前辈一直都在吗？”
赤苇：“森田君，我们一个辈分，以及，是的。”
他笑眯眯地回答：“我一直都在，从亮贤道歉开始，就一直都在。”
森田爆发出了介于哀嚎和惨叫之间的青春疼痛式的呻吟。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野狩亮贤和森田右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