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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你不是废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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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手机上请了假,立刻就去了医院。
挂号窗口前排了长队,她站在队伍里盯着手机上的排号数字发呆,后背的衣服被汗洇湿了一小片,后颈还隐隐发烫,虽然比凌晨那会儿好了一点,但那种随时可能再冒出来的燥热感始终没散干净。
轮到她的时候护士问她挂什么科,她张了张嘴,嗓子里像堵了团棉花。
“内分泌……信息素科。”
护士抬眼看了看她:“Alpha?”
“对。”
“几号诊室?”
“我不知道,第一次来。”她把身份证递过去,“能帮我查一下吗?”
护士低头操作了一会儿,给她打了一张挂号单:“三楼,七诊室,等着叫号。”
江柚坐在候诊区椅子上,手指把挂号单的边角捏得皱巴巴的。走廊里人来人往,空气里混杂着各种信息素的气味,她以前对这些几乎没感觉,可现在每一种味道飘过她鼻尖,都会让她腺体不自然地缩一下。
她从来没这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还能如此敏感。
“二十五号,江柚。”
她站起来走进诊室,门关上的一瞬间,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接诊的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坐,哪儿不舒服?”
江柚坐在椅子上,深吸了好几次才开口:“那个……我成年以后一直信息素冷淡,体检评级是劣等,医生说腺体活性太低,基本不会有周期性发热。但是最近……最近几天,我忽然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医生偏过头看她。
“后颈腺体那块会发烫,尤其是……周围有Omega信息素的时候。而且我昨天晚上,突然进入了易感期。”她说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低得快听不见了,耳朵尖红了一大片。
医生手里的笔顿了一下:“你之前有过易感期的经历吗?”
“没有,从来没有。”江柚摇头,“这是第一次。”
“除了身体反应还有别的症状吗?比如情绪波动,对特定气味特别敏感?”
江柚咬着嘴唇犹豫了好几秒,最后豁出去一样说:“还有……做梦。做那种梦,很具体的那种。”
医生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春梦?”
江柚整张脸轰地炸红了,低头用力点了两下。
“频率呢?”
“这两天每天都有。”她越说声音越小,“很清晰,醒来以后心跳很快,身上的反应也很……明显,昨晚就是因为梦诱发的易感期。”
医生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字,拿起旁边一个手持式的信息素检测仪,走到她面前:“别紧张,先做个基础检测,你后颈露一下。”
江柚侧过头把头发拨开,医生拿检测仪贴上去的瞬间仪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未检测到显著信息素波动。
医生咦了一声,又换了一个位置贴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
“居然一点波动也没有。”医生回到电脑前调出一份档案,“你刚才说这几天对Omega的信息素有反应,对吗?那我们现在做个诱发性测试,我会用人工合成的Omega信息素靠近你的腺体区域,如果真的有反应,仪器应该能捕捉到。”
接下来四十分钟,江柚坐在诊室里,让医生用各种浓度的模拟物试了一遍又一遍,可她从头到尾腺体都安静得像块石头,检测仪上一次也没成功捕捉到任何数值变化。甚至连那种强烈到刺鼻的浓度释放到她后颈时,仪器屏幕上的数字都纹丝不动。
医生扶了扶眼镜,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常规刺激对你确实没用,你的腺体应该是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只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被激活。这样吧,你先躺到那边床上,试着进入睡眠状态,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捕捉到信息素波动。”
江柚躺到检查床上,掌心全是汗。
医生关掉了主灯只留了一盏暗黄的壁灯,一段低频的白噪音从音箱里缓缓淌出来。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得像团麻,却又累得眼皮发沉。前半夜没合眼,冷水冲了四十分钟的疲惫此刻全部涌上来,她甚至没撑过五分钟就睡着了。
然后她又做梦了。
梦里还是闻韶年,这次场景换成了那张深灰色的大床,她自己的卧室里。
闻韶年穿着那件香槟色睡袍被压在床上,睡袍带子散开了,领口敞着一大片。
她俯身下去吻她,吻她后颈腺体那块皮肤,闻韶年在梦里挣扎得比上一次更凶,手推她的肩膀,推不开就攥着她领口用力往外扯,嘴里骂着:你疯了江柚,你清醒一点,你要什么女人找不到,非要来惹我。
她在梦里低声笑,说我就想要你。
然后强势的释放了信息素。
浓烈的、滚烫的、带着强烈压制的灼热,瞬间把闻韶年的冷梅香吞得一干二净,闻韶年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瞳孔散开又缩紧,身体从头到脚都绷直了,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几乎认不出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后面的事情就更加混乱了,江柚记不太清细节,只记得真的太刺激了。
直到她猛地睁开了眼,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浑身热得惊人,后背的衣料又被汗浸透了。她躺在检查床上急促地喘气,眼前的天花板旋转了两圈才稳定下来,然后她听到了仪器的蜂鸣声——短促、急促、连绵不绝地响着。
医生站在床边,手里举着检测仪,屏幕上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一会儿,低头在病历上刷刷写了几行,然后颇为惊讶的抬头看向江柚。
“恭喜,你根本不是什么废A。”医生把检测仪的屏幕转过来给她看,“这个数值,普通Alpha的正常波动范围上限是800,你的峰值,刚才那个瞬间跳到3700多。”
江柚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SSS级Alpha。因为信息素阈值太高,对伴侣的要求也相应极高,普通Omega的信息素根本不足以激活你的易感期,所以才会一直休眠到现在。”医生把仪器放下,又看了一眼数据记录,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而且你刚才那段波动还有一个特征,压制性特别强,几乎到了强制倾向的程度。你个人心理上有这方面喜好吗?”
江柚的脸烧得快要着火了,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我不喜欢那样,我平时很正常的,我……我就是个普通Alpha。”
医生笑了一声:“别紧张,这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生理本能而已,跟性格无关。”她把打印出来的报告递给江柚,“不过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让你的伴侣过来,配合一下治疗。你现在信息素长期压抑,一旦被激活波动会很剧烈,适当的伴侣互动能帮你平稳度过这个阶段。”
江柚两只手攥着那份报告,指尖发白:“她……她不方便。”
“不方便?”
“她不知道我信息素这么强。”江柚苦笑,“我们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
医生愣了一下,没再多问,低头在处方笺上写了一行字:“那我先给你开点抑制剂,口服的,每天睡前一片,能压住基础波动。但如果后续症状加重,你还是得面对这个问题。信息素不能一直靠药物压着,迟早要找个出口。”
“谢谢医生。”江柚接过处方笺站起来,“医生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今天回去以后……还会做那种梦吗?”
医生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但诚实:“大概率会,你的身体在自我调节,梦境是一种释放机制。建议可以自己适当疏导一下,不要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
江柚的脸又红了,声音闷闷的:“……好好的。”
江柚走出医院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手里攥着那张诊断报告和处方笺,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恍惚。她走两步停下来发一会儿呆,脑子里嗡嗡地转着几个词来回翻搅。
SSS级Alpha。
强制S倾向,信息素长期压抑,需要伴侣配合治疗。
她忍不住想起梦里,闻韶年哭着求她停下来,整个人从头皮到脚趾都麻了。
要是闻韶年知道她觊觎她——不对,是她的信息素觊觎闻韶年,会怎么想她?协议作废,赔偿一千万把她赶出江景豪宅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闻韶年不会轻饶她的。
江柚整个人都要疯了,可现在又没别的办法了,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她的老板她了解,她要是傻兮兮的坦白了,一定会死的很惨。
现在没别的办法,她只能瞒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绝对不能让闻韶年发现。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