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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一次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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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开始吗?”
闻韶年抬眼看了她一下,放下水杯站起来。
“嗯,去卧室。”
说完转身就走,家居服下摆晃了晃,步子不急不缓。
江柚跟在后头,盯着她后腰那条蝴蝶结系带,脑子里嗡嗡的,跟赴刑场似的。
闻韶年的卧室在二楼走廊尽头,门开着,暖黄壁灯亮着。江柚走进去,心跳已经有点不听话了。房间比她想象中简洁,一张大床靠墙,深灰床品铺得跟熨过一样,纱帘外是模糊的树影,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坐。”闻韶年指了指床边的单人沙发,自己坐到床沿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叠在膝盖上,活像在开董事会。
江柚坐下,两人相隔一米多,面对面,空气安静了两秒。那股冷梅香又飘过来了,混着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但存在感极强,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她鼻尖晃悠。
“我……我先介绍今天用的产品。”她从口袋里摸出银色小袋子,拆开,取出心形贴片,“这是心形信息素贴片,主要成分是人工合成的Alpha信息素类似物,浓度很低,不会引起排异反应。作用是模拟Alpha轻抚Omega腺体的感觉,帮助放松。”
闻韶年看着那个小贴片:“怎么用?”
“贴在腺体上。”她指了指自己后颈,“这儿。”
闻韶年微微侧头,把后颈露出来。
江柚的目光落在那截皮肤上,心跳猛地蹿了一截。白,细,光洁,腺体位置微微隆起,在暖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专业,我是专业的。
江柚撕开包装,取出贴片,淡粉色半透明,指尖上微微发凉。
“我贴了。”
她站起来走到闻韶年身侧,弯腰,拨开她后颈的头发。发丝很软,滑过指尖,冷梅香比客厅里浓了好几倍,直往鼻子里钻。江柚屏住呼吸,夹着贴片小心贴上去。
指尖碰到皮肤的刹那,像丝绸贴着手腹,细腻光滑,底下还透着微微的温度。
闻韶年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肩胛骨线条微微绷紧,又松开。
“感觉到了吗?”江柚退后半步。
“有点凉。”
“嗯,刚贴会凉,十秒后变温热。”
两人安静等着。
空气里的冷梅香越来越浓,江柚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口,那天在休息室的味道又回来了,冰面裂开一道缝,寒气裹着暗涌往外冒,冷得惊心动魄。
“现在呢?”她用力压下那阵恍惚。
闻韶年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了片小阴影:“温热的,像有人用手指轻轻按着。”
“有抚慰感吗?”
“有一点。”
江柚心里松了口气,从床头柜拿起那瓶Omega专用腺体按摩油,她提前准备好的。“这是帮助贴片有效成分渗透的,我……可以帮你按吗?”
闻韶年睁开眼侧头看她一眼,目光带着点审视,但很快收回去。
“可以。”
江柚倒了几滴油在手心搓热,重新站到她身后。手指落上后颈的瞬间,冷梅香忽然浓了一分,她的腺体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从沉睡里硬拽了出来。
她的手停在半空,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不对,体检报告写得明明白白,她的信息素活性极低,几乎为零,对任何Omega信息素都不敏感。她是天生的废A,这是闻韶年选中她的理由。
可现在,她的腺体居然正在发烫,像一颗休眠了太久的种子突然开始发芽。
“怎么了?”闻韶年睁开眼。
“没……没什么。”江柚把声音绷住,“你后颈这块肌肉有点紧,我换个手法。”
她重新调整呼吸,把注意力全压在指尖。拇指沿着颈椎两侧从发际线推到肩膀,力道均匀,动作缓慢。但腺体里的热量在往上涌,顺着后颈爬进头皮,烧得她耳根发烫。
冷梅香缠在空气里绕着她的呼吸打转,每吸一口都像在往火堆里添柴。
江柚在心里疯狂刷屏:冷静!你是废A!你不能有反应!你是有职业操守的人!
但身体的反应很诚实。腺体越来越热,心跳越来越快,指尖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她咬着后槽牙,拼命把一切压到皮肉最深处。
闻韶年的呼吸在变深,从急促的浅呼吸变成缓慢下沉的深度呼吸。肩膀一点一点往下沉,整个人从笔直的坐姿慢慢软下来,像一块冰渐渐化成水。江柚能感觉她变软了,姿态、肌肉都在变软,甚至轻轻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还好吗?”江柚压低声音。
“嗯。”
闻韶年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带着一点鼻音,尾音微微拖了一下,听起来没那么冷了。她把头往江柚的方向偏了偏,后颈弧线在灯光下更清晰,皮肤因为按摩泛起薄薄一层暖粉色。
江柚低头看见那片粉色,腺体里的热量猛地蹿了一截。
她咬着牙继续按,拇指在脖颈与肩膀交界处打圈,指腹下的皮肤越来越热。冷梅香混着按摩油的植物香气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像什么柔软的钩子轻轻拽着她的神经。
闻韶年的呼吸节奏也开始不稳,偶尔忽然变浅再慢慢恢复,像是刻意克制着什么,但江柚看见她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就那么一下,指节绷紧了不到一秒又松开。
这人连放松都吝啬得不行,可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精准地引爆江柚不该醒的东西。
她死死压制,把一切反应全部藏好。
绝对不能被发现。
闻韶年选她是因为她“废了”,一个对Omega信息素毫无反应的Alpha,安全、干净、不会失控。如果被知道她有反应,哪怕只是一点点,这段婚姻就完了。协议作废,她滚回原来的生活,一家人重新陷入困境,闻韶年会去找下一个更安全更“废”的人。
所以必须忍住。
她的手还在按,节奏没乱,力道没变,后背的汗已经悄悄浸湿了衣领。
闻韶年忽然动了。她把头更完整地歪向江柚的方向,像在那一下按压里无意识地放任自己贴过来,后颈皮肤几乎蹭到江柚的指节。
冷梅香在这一瞬倏地浓了半度,江柚的手猛地顿住,指节绷得发白。
幸好闻韶年闭着眼,没看见她失态的那一秒。
“闻总……”她喉头发干,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力度还可以吗?”
“可以。”
闻韶年的声音很轻,带着舒服到骨子里才有的低低鼻音,尾音像被什么拢住了一样微微颤了一线。她的耳朵已经红了,从耳尖往下蔓延成浅浅的粉色,像纸上的墨慢慢洇开。嘴唇也被她自己咬了一下,松开时留了一道浅浅的白印,很快又被血色填满。
江柚盯着那抹粉和那道印,脑子里嗡了一声。
耳朵红了。呼吸乱了。皮肤烫了。唇上还有咬过的痕迹。这人什么都藏着掖着,可偏偏那些藏不住的东西,每一个都在精准地扯着她体内那根不该被碰的弦。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后面的十分钟的,每一秒都被拉长了一百倍。手指在闻韶年后颈和肩膀上机械地按揉,腺体却在体内乱跳,冷梅香的雾绕着她一圈一圈收紧,她的呼吸越来越浅,指尖越来越烫,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停,停了就暴露了。
直到闻韶年终于睁开眼,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镜子里的贴片。
已经变薄了很多,淡粉褪成几乎透明。
“吸收得不错。”江柚收回手,故作淡定:“说明你的腺体对这个配方接受度很高。”
“嗯。”闻韶年站起来,家居服领口因为刚才的姿势微微歪了一点,露出一小截锁骨。她伸手正了正,转身时目光落在江柚脸上。
江柚飞快低下头假装收拾精油的瓶盖。
“今晚到这里。”闻韶年说,“下周同一时间继续。”
“好。”
闻韶年侧身看了她一眼,“你的手法,很不错。”
“谢……谢谢闻总夸奖!”江柚仿佛面对上司的夸奖,颇为搞笑的回应。
“在家里,你不用这么拘束。”闻韶年难得笑了笑。
江柚差点不行,那个笑实在太好看了,仿佛寒冰初融,春意缠枝。
她心跳快了好几拍,连忙起身道:“那个……时间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就起身跑了。
江柚一路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冲进浴室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砸在皮肤上的瞬间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靠在瓷砖上慢慢滑坐下去,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梢滴落,把家居服浸透了。
但腺体里的热度还在,后颈那块皮肤烫得像被烙铁贴过一样。
江柚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完蛋了……完蛋了……”
她居然不是废A,她的腺体不是退化,是像休眠火山一样蛰伏了整整八年,闻韶年的信息素就是那个把它炸醒的东西。刚才在主卧里,她能感觉到腺体在跳,像某种沉睡太久的器官终于睁开了眼。
如果不是她拼命压着,信息素恐怕早就溢出来了。
“我得去看医生……得搞清楚怎么回事,不然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
明天,明天就去找医生。
在那之前,绝对不能再让闻韶年看出任何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