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背叛 胃部牵连着 ...

  •   现在是夏季,外面天气很热,前几天教室空调坏了,温言蹊因为温度太高身上起了荨麻疹,又红又痒。

      刚出去她就被外面刺眼的光照的睁不开眼。

      梅琴凤看着她,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昨天是不是你生日?”

      温言蹊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在哪里过的,怎么过的?”梅琴凤语气陡然变得犀利。

      被这么逼问是个人都会被吓到。

      温言蹊声音变弱,但还是如实回答:“在那间空教室里,我买了蛋糕和大家一起吃。”

      “蛋糕怎么来的?”

      “我前一天预订的,第二天直接送到门卫。”

      温言蹊品出来这句话是想抓她有没有带手机,不过她说的也都是实话。

      梅琴凤顿住,但她脸色不变,又问:“你几点办的?”

      “下午五点,大家吃饭和自由休息的时间。”温言蹊自认为自己说的滴水不漏,而且她做的这些事也没有违规,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要问她这些。

      梅琴凤上下打量,仔细看了她很久,看得温言蹊心里发毛。

      就在她以为没什么事后梅琴凤忽然发话,听着要比之前更生气,甚至于逼问。

      “那你告诉我参加的都有谁,把名字全都报给我,要不然这件事就你一个人承担。”

      这话一出,温言蹊完全停止了思考,脑子里只有那句“就你一人承担”。

      她愣住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又要让她承担什么。
      但她知道名字是肯定不能告诉她的,而且她凭什么要说,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逼问显然是有陷阱。

      “我忘记了。”温言蹊不卑不亢地回视她,即使手都在抖也强装镇定。

      似乎是被她强硬的态度震住了,梅琴凤瞪大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温言蹊啊,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别人给你过生日你都不记得,你对得起他们吗?嗯?你还耽误别人吃饭时间。”

      到底对方是老教师,尖锐刺耳的话语刺的温言蹊额上全是汗,她手脚发麻,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失去知觉。

      “你再想清楚,告诉我都有谁!”梅琴凤还在咄咄逼人,她知道怎么做能够让学生难堪并快速说出她想听的话。

      温言蹊站在原地,站得小腿酸疼无比,胳膊上被她自己掐出了几道指甲印。

      在巨大的窘迫面前人是真的可以失声的,但温言蹊还是强忍着情绪,声音从牙关中挤出,颤抖着说:

      “我只是说想来的都可以来,当时人来的很多,记不清具体有谁。”

      她还是没说真话,她本就觉得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为什么还要把名字都告诉出去。

      如果真的说了指不定梅琴凤又会把它形容的有多夸张,然后在班上大肆宣扬,要班上的人引以为戒。

      似乎是被这话说服或者是看温言蹊态度坚决,梅琴凤收回狰狞的面孔,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一心为学生好的善良人格。

      “温言蹊,你要清楚你的路子,成绩这么好千万不要浪费了,不要去搞这些有的没的,我听说你爸最近失业了,全家就你最争气,你不能辜负你爸的苦心。”

      这话一出温言蹊猛地抬起头,梅琴凤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而是愁容满面,好似是真的很珍惜一个成绩好的好苗子。

      她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提醒她这些事。

      温言蹊大脑里有什么东西在叫嚣,她只能看见梅琴凤一张一合的嘴唇和逐渐畸变的声音。

      到最后她根本没听梅琴风后面说了什么,只听见了让她回去这四个字。

      她能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然后行尸走肉般转过身,走近昏暗的教室里。

      教室里的温度低,一进去就吹得浑身哆嗦,温言蹊在外面待久了,身上和额头全是汗,但她根本没心思顾得这些。

      其他同学已经趴在桌上睡午觉了,温言蹊慢慢坐在自己座位上,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章之涵和舒澄宁还没睡,但两个人此时都不敢上前搭话。

      因为此刻,温言蹊自己都没注意到,眼眶里的泪水早已决堤,大颗大颗的落在桌面上。

      她很明确的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

      班上很安静,她不想弄出大动静,直接出门去了厕所。

      这个点学校的所有人都在午休,厕所空无一人,能听见的只有滴水声。

      温言蹊随手把自己关在一个隔间,蹲下身,捂着嘴大哭。

      厕所的温度要更高,不透气的校服闷在身上,非常黏腻。还没好的荨麻疹开始发红发痒,但是这些温言蹊都感知不到。

      她把自己全身蜷缩起来,眼泪浸湿校服裤。

      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所有的倒霉事都砸到了她身上,老师莫名的针对,学习压力上涨,以及家庭的变故。

      她好像每时每刻都把自己紧绷着,但一件件事都在打碎她给自己树立起的假装坚强的壳。

      都说高三是最苦的一年,卷子还没讲解完就迎来了下一次考试,晚上是学到天黑的,早上是天还没亮就起床,每天睡5、6个小时,大脑根本不清醒。

      温言蹊觉得那种感觉好像又回来了,但是这次她还想用以前的方法对付时发现并不凑效。

      眼睛哭的发酸,嗓子也变得沙哑无比。

      她不停地抹着流出的眼泪,但怎么都摸不干净。有时候情绪崩溃只在一瞬间,比如现在,就连眼泪她都控制不住。

      女孩盯着被浸湿的手心,那一刻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将她包围。

      就在她无措的用衣服擦干净手时,外面响起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门缝下被塞进一包全新的卫生纸。

      来人塞完后什么都没说,只听见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厕所再次重归安静。

      温言蹊从臂弯处抬起头,盯着那包纸眼睛发酸。

      过了良久,她哽咽着,慢慢伸出手,将那包纸巾拿起来。

      上面的花纹没什么新奇的,但温言蹊就是一遍遍抚摸着,好像要把上面所有的纹路记住。

      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知道的事,在今天以这样一种方式呈现,只不过现在位置互换。

      温言蹊抿着唇,将纸巾抽出来,把脸上泪水擦干。

      她忽然有点高兴,高兴那天她做的决定是对的。

      她走得太急没有带纸,而现在这个陌生人递过来的纸可以擦干她的眼泪,就像是当初的自己穿越回来,接住了现在的自己的眼泪。

      哭声渐停,发泄完情绪后温言蹊深深呼出一口气,她觉得再难也只有这一年了,她在未来有更想做的事,她要过,也一定能过这个坎。

      之后再次回到班级时温言蹊才了解为什么梅琴凤会找她。

      因为谢梓严和李嘉放的礼花筒声势太大,打扫起来耽误了一点上课时间,被巡逻的老师看见了,以班级纪律不好通报给了班主任。

      但是在问两个男生的途中,他们怕惹事,如实说了这东西是温言蹊带的,且并未说明温言蹊早就提醒过他们不要放。

      梅琴凤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这事扣在了温言蹊头上,而且交谈时也没有向她说明完整的情况。

      班上很多女生都同情了一下温言蹊,觉得她真是倒霉。

      温言蹊已经麻木了,不太想问谢梓严和李嘉为什么不解释清楚,而这两个人也没再找过温言蹊,所有的事都这么冷处理,直到没人再谈起。

      她以为在高中她终于碰到了正常人,可以安安心心学习,可事实总是这么令人失望。

      在深夜这些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一遍又一遍的听着陆予笙录的“晚上好”的语音,想试图阻止自己去思考这些事。

      结果就是她的状态越来越差,虽然成绩一如既往保持的很稳定,但梅琴凤时不时就会找她谈话,让她绝对不能松懈。

      温言蹊发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直到有一天在上课的时候忽然一阵胃疼,胃部仿佛搅在一起,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有好心的同学帮她向梅琴凤请假,结果梅琴凤以马上就要放学了为由,没有批假条。

      周围女生都能看出她疼的多厉害,帮她倒了热水让她缓缓。

      温言蹊虚弱的向她们微笑表示谢意,下一秒眼前一黑,从座位上摔到了地下。

      再次有意识时温言蹊觉得自己浑身都被束缚住了。
      她想动一动手指,却发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眼前是黑的,但是耳朵能听得见,周围很吵,还有莫名其妙的滴滴声,空气里的味道也不太好闻。

      身体在慢慢找回控制权,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她感觉到了疼。

      疼...非常疼......胃部牵连着五脏六腑都在疼。

      手背也很疼,但更多的是凉,侵入骨髓的冰凉。

      似乎的太疼了,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但非常小,弱弱地喊着疼。

      “温言蹊?温言蹊?”

      温言蹊听见了耳熟的声音,但她不敢相信,直到睁开眼,眼前天光大亮,缓了很久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她歪了歪头,看见了张如梅的脸。

      “妈?”温言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她之所以不太确定是因为这一次她妈的脸好像比上一次还要疲惫,甚至都没心力再质问温言蹊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首先很抱歉告诉大家这本恐怕要先放一段时间了。 在写这本书之前我就对它给予了很大的希望,也意味着最终会适得其反。我很喜欢这个故事,但是连载的时候我发现写的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那段时间我特别焦虑,加上现生忙碌我的身体终于是出现了问题。现在暂时无法完成这个故事,怕自己再写会写毁。 后面会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了开其他的先练练笔,心态成熟了再来补这一本。 下本应该是这个预收:《欲壑难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