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与暖》江珥玖

2、停课回家受重伤

　　刘波是教数学的，新学期的第一课跟是难上加难，如何让这帮学生收收心成了刘波的心头大患
　　正毫无思绪的刘波突然被裤兜里震动的手机吓了一跳，拿出来一看，上面赫然备注着“主任”二字
　　“同学们先自习，老师接个电话，马上回来”刘老师撂下这句话后匆匆忙忙出接电话了
　　华钰看了看一边已经趴下睡着的常绅叹了口气，一边看着小常睡着的眉眼一边猜测老师干什么去了
　　“嗯，多半是学校领导的电话，像别人的不会接，这是一个老教师的基本素养，但是是哪个校领导亲自打电话给班主任呢？教导主任？有可能，是什么内容呢？新学期的开学考？很有可能”
　　思绪乱飞的华钰被前面转过来的徐丘丘打断了
　　“怎么了，这位可爱漂亮的女同学？”华钰吊儿郎当的带着笑意的语气询问道，徐丘丘小脸微微泛红
　　“没事，提醒你可能要开学考，加油吧”“你肯定想说的不是这个，想问问什么？随便讲”华钰听出来对方的不自在，提出一个话题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徐丘丘
　　徐丘丘抓了抓自己的短发狼尾缓慢的开口，“那个，你年纪多大了，我看看以后叫大哥还是小弟”
　　“啊~这个啊，抱歉我估计比你们都大，我18了，7月27的生日，还有四个月19”华钰顿了一下看了看门口，见老师没有要回来的迹象缓缓继续道
　　“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这个年纪不是高三而是高二，我小学留了一级而已，至于我和小朋友怎么认识的，我要等他想起来才可以告诉你”
　　华钰边叫常绅“小朋友”边撸着“小朋友”的灰毛
　　“同学们静一静啊，下午组织开学考，都准备一下，努力好好考啊。”接完电话的刘老师推门而入开门见山的向全班大声的公布了这个“好消息”
　　“啊~”“不是吧！”这个“好消息”像核弹一样砸入了一班这个平静的海洋，掀起了巨大的浪花。这个时候已经被揉乱发型的小常同学苏醒了，常绅微微愣了一下，感受到自己头发似乎有什么异样的他，缓缓从书桌里左掏掏右掏掏
　　掏出了一个——小镜子！
　　常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凌乱的头发，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一点点不爽
　　打理完自己头发的小常同学看着镜子中终于正常的头发微微松了口气。在瞪了正在偷偷笑的华钰一眼后一言不发的继续趴下补觉了
　　“常哥对你真好，以前头发是常哥的雷区，谁触碰谁倒霉，上次...”正要继续的徐丘丘被缓缓抬头眯着眼盯着的小常同学吓得讪讪的闭上了嘴
　　“看吧，提都不能提。”徐丘丘飞快地撂下了这句话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转了回去。常绅见徐丘丘转了回去后便收起了想杀人的目光
　　又又又一次趴下补觉，徐丘丘感受到自己背后那段凌冽的气息收敛了后暗暗松了口气，“快来一个大哥降伏了我常哥吧，太恐怖了！”
　　殊不知这位日后的“大哥”就正在自己身后安安稳稳的坐着
　　似乎是天意不让小常同学好好的补一个觉吧，还没十分钟，下课铃就响了
　　“常绅，跟我来办公室！”讲台上的刘老师正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大声的呼唤起了即将进入梦乡遨游的小常同学
　　华钰看着从座位上缓缓站起一脸铁青的常绅，来了一句小常同学这辈子都想不出的话，“加油！”
　　小常同学：？
　　“你没话讲了就闭嘴好吗？没有人会把你当哑巴的。”小常同学语气平静的但是可以听出一丝丝的不耐烦的撂下这句话就迈着快速的步伐离开了教室，像极了一直炸毛的小猫。
　　一路跟着刘波老师进到了办公室的小常同学不见外的一屁股在刘老师的办公椅上坐了个四平八稳
　　刘老师一脸无语的看着小常同学，“咱不要这么的不见外，行吗？”小常看着刘老师的一脸黑线张开了发干的嘴
　　“刘老，您老人家有什么就快讲，我困。”
　　刘老师放下了手中拿着的东西开口“困？困怎么不早点睡？明知今天开学，我提醒过了的”边说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了
　　“你对未来咋想的？”刘老师缓缓丢出了这个问题
　　小常愣了一下便陷入了沉思
　　“你难道对未来没有任何的，或者一丝丝的幻想？这可不是我记忆中认识的那个你啊”刘老师看着表情复杂的小常同学又开口道“我记忆中的你是一个有谋划的孩子，做事考虑的十分周到啊...”
　　就在这时，小常同学开口了，“我首先不是小孩，我17了，快18！其次我只对接下来的事情才考虑的十分周到而已。”
　　小常同学语速极快，快将将近一节课的时间要说的话讲完了
　　“行”刘老师被他很冲的语气气到了“你对未来没有规划，我是你的老师，你家里不管不负责，我作为一个老师要对你负责！这关乎你自己！”
　　刘老师顺了口气，“你！给我好好想想去，想通了随时找我，我永远会帮你，只要不寒了我的心！还有你这个头发在上两个学期我没管，这个学期搞掉！”
　　小常看着面色红温的刘老师，微微叹了口气
　　“行，但是头发我只在有喜欢的人后弄回去。”常绅顿了一下“早恋和形象管理您选吧。”
　　听到这的刘老师也不管在不在公用办公室里注意形象了，眼镜一摘怒道“出去！”小常同学道了一声“老师再见”后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见常绅离开了，便纷纷安慰起了刘老师“你看这孩子，老刘咱不生气啊”“就是，但是别说挺有趣的还...”
　　“有趣给你要不要啊？”刘老师边顺着气又边说着气话
　　“刘老师您厉害可以降伏住，我们修为不高，学不来...”其他老师打着哈哈让老刘缓了过来，谁也不知道日后小常同学会很不一样的
　　离开了办公室的小常捋了一把头发，脸上写满了烦躁，不是小常没想过自己的未来，小常同学连自己当下咋度过最安稳的学生时代都没想好，就跟别提他未来的规划了
　　小常同学烦躁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熟练的走进了学校背后废弃的一栋综合楼，走进一楼后，小常果然发现了关智秋和二班的同学边聊天边抽烟
　　“来了！常哥，哎，老哥一节课没聊天了，我可想死你了常哥！”关智秋笑得一脸谄媚
　　“常哥，老刘叫你谈啥了，咋这老长？”
　　常绅摩挲了一下左手大拇指，眼神向右边飘了一下
　　“没事，你以后打算干啥？”想不出答案的小常将问题又抛给了别人
　　关智秋眼神乱飘，边挠头边扯着嘴角开口“不到啊，应该继承我老爹那个快倒闭了的破口罩厂？哎呀，常哥您问这些干嘛...你知道的呀，我看家里咯”
　　关智秋边盯着常绅的神情斟酌的开口，关智秋通过家里人还有一些其他的方式了解过小常同学家里的情况
　　有一家跨国私人银行但是不管小常只管他姐的爹，以及在小常八岁就去世的常夫人，反正就是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情况，一团糟
　　“没什么，单纯问问而已”小常玩着自己姥爷给自己留下来的一枚袁大头带着沙哑的嗓子讲出了这轻飘飘的九个字
　　就在这时，二班的一个同学缓缓递出了一根烟，“整一口？大兄弟”常绅先抬头再将目光缓缓上移，看着了那一根中华，接了过来叼在嘴里缓缓地点着了
　　辛辣的烟草缓缓进入了口腔中，常绅跟不呼吸了似的，一口气嘬完了半根烟。吓得关智秋急忙喊道
　　“咱还有烟，别抽这老快，会得肺炎的啊，大哥！”小常一个要刀人的眼神吓得关智秋讪讪的闭上了嘴
　　正欲要说什么的小常被巨大的叫喊闭上了嘴“快跑！‘河马’来抓人了！”小常他们听到拔腿就跑
　　被叫做“河马”的何曼大喊道“别跑！你们几个小兔崽，常绅！又是你在抽烟！你的灰毛是逃不了的！”听闻此言的众人跑的更快了
　　“河马”是高中部的教导主任，原名何曼，又因为人挺着一个大啤酒肚，皮肤黑嘴大鼻子大，活脱脱就像一头巨大的河马，因此得到了“河马”的外号
　　因为小常灰毛的原因，小常不出意外的在后面被“请”到了办公室。“你说说你自己，一天天像撒样子？学生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在这样你未来咋办呢你......”
　　“河马”在办公室满脸涨红的训斥着常绅
　　常绅在一天内同时被问了“未来”，常绅半靠墙眼睛微眯张口打断了何曼的训斥
　　“我不需要你管，我的未来不需要你们插手，我也很厌烦你们插手，懂？”这样一套连招下来小常同学不意外的被停了三天课
　　常绅管都不管现在上不上课，一脚踹开了教室的后门
　　“砰！”
　　巨响让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华钰吓得后颈一缩，盯着破门而入的小常，很惊讶的想问什么但是被小常一记眼刀钉的死死的
　　微微张了张口，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小常同学掏出了手机，将校服外套脱下甩近了垃圾桶后只穿着单薄的纯白T恤离开了教室
　　在西北的二月底并未回暖，室外只有十几度，这样出去不说肯定，多半会感冒的。华钰看着已经离去的小常同学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缓缓将垃圾桶里沾了灰的还带着青春期男生温热体温的校服外套拿了出来，缓缓收好
　　与此同时，生气的常绅一边抽烟一边徒步走了回去，路上的一瓶空玻璃瓶被常绅狠狠的一脚踩了个粉碎，一块飞溅的玻璃碎片狠狠划破常绅小腿肚的裤子没入了肉中。顿时血流如注
　　小常眼尾狠狠的抽了抽了一下，“嘶”的一声痛的小常倒吸了一口凉气，常绅脸上肌肉跳了跳，他用力咬咬牙，硬生生走了回去
　　回到家的小常脱下被鲜血浸湿半个裤腿的裤子，露出了白嫩纤细的双腿，只见右退的小腿肚破了一条口子，只露出一点点的玻璃碎片的头
　　常绅缓缓从医疗箱中拿出了镊子，伸入伤口夹出了那块玻璃碎片，又翻了翻伤口没发现其他的残渣，便放下了镊子
　　右手将小腿按死，左手抓住一小瓶酒精向伤口倒去，常绅豆大的汗珠打湿了眼睛，不知道是痛还是汗水，常绅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酒精消毒痛的小常发出了阵阵闷哼。消完毒的小常在给伤口倒上了云南白药包上纱布后，扶着沙发缓缓起身，挪着腿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梦中他看到了去世多年的母亲
　　“妈，我想你了”小常在梦中世界里缓缓跪在母亲脚边，双手捂着脸却止不住心中的痛和眼睛中蓄满的泪
　　小常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鼻头更是红透了
　　“我...我真的，真的好累，我想你了，妈！”小常奔溃大吼道
　　“我想去找你，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梦中的小常顿了一下骂道“老常就是个瓜皮，从来不管我，出了定期每月的5000，从来，从来没管过我！我不要钱，我要他关心，他理过我吗？没有，从来没有！”
　　梦中，常夫人只是摸了摸小常的毛茸茸的脑袋，缓缓说出一句话“已经有人要爱你了，你不应该这样自暴自弃的，我相信你，你从来都是那样坚强，你可以的！”
　　说完便慢慢消散了，小常看着即将要消散的母亲虚影，在梦中冲上前去想要紧紧的抱住妈妈，就像小时候那样，常绅都快忘了那种感觉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抱住了什么，“别走！求你了，别走了！”睡梦中的小常抱住了现实中的华钰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华钰看着躺在床上紧紧抱住他的小常，用手摸了摸小常的额头，不出意外的，很烫，烫得吓人
　　华钰刚要离开去拿体温计，却被小常紧紧的抱住了，小常嘴里咕哝着“别走，别走”，华钰心都快化了，一手环住常绅一手抚摸着小常的秀发，“不走不走，我在呢...”华钰好不容易将小常哄睡着，一量体温竟然四十二度五！
　　华钰折腾了一晚上终于将小常的体温降下去了
　　安静的卧室突然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华钰眼神不满的飞快地掏出手机，想知道是谁吵到了小常同学睡觉，正准备骂人的华钰看清手机备注的两个字便接了起来
　　“喂，妈，咋了？”语气低沉，但是可以听出极其谄媚
　　“你是换了个新城市迷路了吗！这么晚不回来？”华母威严的气息刺进入了华钰的耳朵，震得华钰抖了抖
　　“没，在陪您儿子未来的儿媳，他生病了”，华钰在说完后挂断了电话。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过了半晌，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母亲大人：？
　　随后就是狂轰乱炸的信息，吵的华钰头大，点开手机开了静音后就看到最后一条消息“发你五千，带人家吃点好的，别让他饿着了，看孩子瘦的，有空领回来让我看看！傻儿子！【微笑表情】”
　　华钰轻笑了一下关掉手机笑了笑，趴在小常身旁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常绅感觉头昏脑胀的，但是睡得很好，在床上伸了个懒腰顿时僵住了，他睁眼一看，只见华钰抱着他的腿睡得正香呢
　　等华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了，再一看只见小常站在床边带着冷笑看着他
　　“醒了？醒了就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家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