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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伪面慈骸·缓存遗言 点击页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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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页面,艾彬读了艾书佳留下的小说,热泪盈眶,此时此刻她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艾彬,虽然现在说这话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需要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艾彬的此次行动完全是出于个人情感,她背后的人必然对她不满,现在的他们很危险。
“我还不能告诉你们。”艾彬眼神犀利,她作为妖灵有该守的诺言,“我说了,我没有完全信任你们,他的身份是我的筹码,我要你们先找到杀害书佳的凶手。”
“你不要执迷不悟!”
面对艾彬的讨价还价,全许言没了耐心。
“你现在身上背负的人命,够你在牢房里待到昏天黑日,散尽修为了。”
“有何不可,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给书佳报仇,等一切结束我自然会领罚,否则我凭什么和你们合作。”
“嗖——”
半空中一发冷箭猝不及防地射中艾彬的心脏,一股电流传来,四肢被麻痹,她的视野慢慢变得晦暗,整个身子往侧边倒去。
“艾彬!”
贺苏窈来不及思考冲过去想扶一把她,全许言则是精准锁定了空中的黑色帽兜男,又是他,黑蛇。
半张脸下是得逞的笑容,看得令人火冒三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蛇的几次正面攻击让众人忘记他擅长的是偷袭使坏。
明岚让全许言留下来陪着贺苏窈,与琦桦一起冲了出去。
“艾彬!艾彬!你不要睡!”
艾彬的呼吸越来越弱,涣散的瞳孔预示着她生命体征正在消亡。
全许言试图给她输送妖力,却发现在她的体内早已充满了各种毒素,他们果然在利用艾彬,一边汲取她的妖力驱使她干活,一边又不信任她在她体内注入各种毒素。
否则刚刚那一箭怎么可能放倒一只虎妖。
“许言,能救吗?”
其实不用看摇头的全许言,贺苏窈也知道艾彬已经陷入了沉睡。
无论是哪个时代,恶毒的人从来不看身份,不管是人也好,妖灵也罢,狠心起来防不胜防。
全许言将跪在地上的贺苏窈扶起来,指背抹去她脸颊的泪水。
“我会将她埋在艾书佳的身边,这里还有危险,我们先回去。”
柔和的月光此刻在贺苏窈看来有些刺眼,艾彬的身体慢慢化作光点消散。
“怎么回事?”
对方竟然连全尸都不留吗?
全许言条件反射将贺苏窈护在身后,盯着光点:“不对。”
一道白光闪过,精准无误地窜入贺苏窈的脑袋。
白光,耳鸣,贺苏窈捏着全许言的胳膊,接收到了艾彬留给她的信息。
“贺苏窈!贺苏窈!”
混杂的画面信息里,贺苏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然后慢慢回归现实,见到了心急如焚决定给她输送妖力的全许言。
“你要做什么!”她一个激灵坐起来握住全许言的手,眼里全是慌乱。
“你忘记谷之文是什么结局了吗?”
然而全许言完全忽略了她的问题,依旧紧张地上下打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言!”贺苏窈双手夹住了他的手,“我没事,你不要紧张。”
手心传来的温度令全许言的情绪稳定了不少,低声说了“抱歉”。
原来谷之文说的是这个意思,自诩理智的他竟然也有这一天。
“我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了。”
全许言的眼里充满诧异,朝着艾彬消散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来如此。
她也留了后手。
回来时已是凌晨,樊弦宥身上带着寒意,径直去了二楼的书房。
这群犬妖,下手起来还真是没轻没重,以后还是少点正面交锋。
没过多久,另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别墅,跟着进了书房。
白青涂睡不着,最近她拾起了大学时代的爱好,油画,创作欲旺盛,心绪不宁,下楼到厨房想热杯牛奶。
书房就在厨房斜上方,厚重的实木门本应隔音绝佳,但今晚里面透出了对话声。
这么晚了,樊弦宥在和谁说话?
白青涂端着温热的牛奶,慢慢往上走,断断续续的对话飘入耳中。
先是樊弦宥冰冷的声音:“什么事?”
“主人让我给您带个话,行动照旧。”
沉默。樊弦宥击杀虎妖的画面还没来得及消失,下一个命令便马不停蹄地出现,主人是真的心急了。
“虎妖的事情,主人说您处理得很好,手起刀落。”
“何必恭维我。”樊弦宥的竖瞳一暗,朝着窗外不说话。
全许言,总有一天,他会摘下他的脑袋。
白青涂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手一抖,牛奶险些洒出。
他们在说什么,而且樊弦宥身边的男人为什么在冒黑气,是她画画太累眼花了吗?还是其实现在她在做梦?
还有樊弦宥为什么看上去好冷淡,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
她下意识地想逃,想躲,发出的动静足以惊动房间里的人。
青白瘦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她声音颤抖,“樊弦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人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青影,一只覆盖着细密青鳞的手,直插白青涂的心口,几乎是瞬间毙命。
剧痛瞬间席卷了所有意识,温热的血从胸口和嘴里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浅色的居家服和身下冰冷的地面,白青涂连声音都不能发出。
动作转瞬即逝,樊弦宥甚至来不及反应,瞬移到白青涂的身边一掌拍开男人。
“你在做什么!”
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嗔怒的情绪,男人怔怔地看着樊弦宥,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这里会有女人?”
“我问你在做什么?谁准你动她了。”樊弦宥质问着他。
“她是人类,偷听了我们的对话,我杀了她有什么问题吗?”
樊弦宥看着白青涂胸口的窟窿,连忙调动妖力修复。
恐慌的情绪击中了他,他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白青涂死掉。
出手的男人不再伪装得卑躬屈膝:“樊弦宥,你在帮助人类?”
无暇顾及的樊弦宥一边给白青涂输送妖力,一边回答:“没有!她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是吗?”男人围着他走了一圈,“那为什么没有汇报给主人?你的计划是什么?”
“她是全许言的好友,我接近她是为了更好的接近全许言。”
这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但白青涂太蠢了,做事三分钟热度,总是再尝试新鲜事物,每次都要拉着他一起,最近她迷上了画画,会在画室一待就是一整天,然后在客厅吃到甜点。
她又胆小,外面刮风下雨就会给他发消息,害怕他出事,怎么可能,一场雨而已,能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她也不会交友,和全许言的关系一般般,两个人平日里甚至没有交集,所以他的计划才迟迟没有进展。
“樊弦宥,我们都是发誓过的,要对主人绝对的忠诚。”
“我没有背叛主人。”
樊弦宥抱着气息奄奄的白青涂,身形一闪,消失在一楼,直奔别墅最深处,冰冷的楼梯间,只剩下满地狼藉,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端午,市中心最大的体育场,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要掀翻屋顶。
台上,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明星——鹿听澜,正在卖力唱跳,汗水与妆容在强光下闪烁。
台下,是数万挥舞着荧光棒,声嘶力竭跟唱的狂热粉丝。
贺苏窈站在看台上,被这嘈杂的环境逼得堵上了耳朵,回头瞧一眼全许言,更是苦不堪言。
明明都劝他别来了,这里的噪音对无感敏锐的镇山犬妖来说,简直是折磨。
演唱会震天的声浪仿佛肉眼可见,集体性的狂欢像大型宗教仪式现场。
全许言的目光一刻都没有从台上的鹿听澜身上挪开,似乎想透过他的皮囊看出他的内里。
艾彬到最后都没有相信任何一方,所以将惨遭杀害后将关键的记忆传入贺苏窈的体内。
那个“拯救”艾彬水火之中的男人,那个在背后偷偷汲取妖灵力量的男人,那个稳坐钓鱼台以虚假身份游走在人类世界的男人,就是台上拥有庞大粉丝量的明星——鹿听澜。
此刻的他正在亲切地与台下的粉丝互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尽管有艾彬的记忆作为线索,但鹿听澜的真实身份依旧是个谜,他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
“听澜听澜听澜!”现场的粉丝正在欢呼雀跃,贺苏窈望着台上向粉丝撒飞吻的鹿听澜,背后一阵恶寒。
如果不是艾彬的记忆,谁能想到一个正能量明星竟是一系列恶性事件的罪魁祸首。
扫过VIP观众席,鹿听澜将目光投射到了看台,精准与贺苏窈对视。
“哇,我儿子是在看我吗?”
“天呐天呐,他往这边看了。”
粉丝们还沉浸在喜悦当中,贺苏窈则是不自觉地握住了全许言的手。
不是错觉,鹿听澜刚刚就是在看她。
他们被发现了。
“许言……我觉得不对劲。”
全许言歪着脑袋听贺苏窈的呼吸声有些紊乱,便把她侧身轻轻揽到身边:“没事,琦桦他们都在。”
贺苏窈闭上眼睛,默念“心如止水”,整个场地的模型大概在脑内构筑,暂时无事。
半个月前,公司完成了一个策划,帮助传统灯笼手工艺人做非遗宣传。在和老手艺人相处的时候,他们结识了老人家的孙女,一个窝在房间里盯着电子屏幕不说话的孩子。
老人家说以前孩子可喜欢各式各样的灯笼,还说长大要传承家业,可自从她迷恋上了某个明星,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