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灵，我竭诚为您服务》夏沉书

61、伪面慈骸·母爱对峙 “我为艾书

　　“我为艾书佳的死亡感到不幸，但这和丹春大楼里无辜的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自会在地狱里和他们道歉，可我的书佳等不来道歉了。”艾彬眼眶发红，紧紧抓着胡琳月的衣袖，“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在丹春大楼，当初对书佳恶言恶语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他们仗着在妖界的地位，疏于对小辈的管理，任由他们在网络上随意攻击，胡诌事实，把我的书佳逼上了绝路。”

　　“不可能！他们不会伤害人类的！”
　　胡琳月当即反驳。

　　镇山犬妖一族的使命是保护人类，怎么可能会去主动伤害人类，艾彬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定是遭人利用了。

　　艾彬在瞧见胡琳月的反应之后，冷哼一声：“不会伤害？是啊，所以就在网络上随意地发泄情绪，编造谎言，顶着清清白白的身份，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确实没害死人啊，书佳是自杀的，但你说，她真的是自杀的吗？”

　　这不是可以简单用对错去评判的敌人，艾彬遭遇了至亲惨死，世道不公，她是一个有着拖所有人坠入仇恨深渊决心的母亲。

　　胡琳月恍惚之间忘记了反驳。

　　“我知道你是他们派来的，可是你太像书佳了。”

　　语毕，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胡琳月的心头，她好像有大麻烦了。

　　艾彬的眸子亮起金色的光，胡琳月往后一步，冲着窗户一跃。

　　她可不能在这里被绊住，得把消息带回去，艾彬的幕后还有人。

　　狐尾尖端与虎尾末梢狠狠撞在一起，胡琳月先发制人奈何艾彬的实力不俗，轻松接下。

　　更可怕的是，虎尾余势未消，狠狠抽在胡琳月的腰侧。

　　身体如横飞出去，在空中用妖力稳住后滚着起身。

　　狐尾传来钻心的疼，妖力紊乱不堪。

　　“不应该啊。”
　　“放弃吧，我的内力带毒。”艾彬步步紧逼，“你进房间的时候就已经中毒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来当你妈妈好吗？”

　　“疯婆娘，我不是你的女儿！”
　　脱去了乖乖女的人设，胡琳月本身泼辣得很。

　　“不！你不能这样说话！”艾彬亮出爪子，一把将胡琳月拍倒在地，口吐鲜血。

　　“放心，我会把你调教成书佳的样子，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抚着胡琳月的脸颊，艾彬满意地笑了笑。

　　雨是半夜开始下的，起初只是淅淅沥沥，到后来便成了瓢泼之势，但屋子里，却静得可怕。

　　桌上摊开的，是用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装着的信，信纸是随处可见的打印纸。

　　信的抬头，称呼为镇山犬妖。
　　内容简洁：你们派出的人在我的手上，想要的话，明晚十一点来南河路467号，过时不候。

　　除此之外，是还有一个银镯。

　　祝然沉不住气，想要即刻动身，被贺苏窈一把拉住：“哥你冷静点，我们先商量一下。”

　　“之前明明说的是会安排人跟着小月，为什么改变计划让她被人带走。”

　　胡琳月和艾彬打斗的时候，琦桦就在暗处，但在看到胡琳月打出的手势之后，选择了按兵不动。

　　“这是月月的决定，她判断艾彬不会对她做什么。”

　　“那也不能让她以身犯险啊。”
　　胡琳月虽然是只狐狸，却没啥心思，更谈不上狡猾，结果直接被逮到敌方大本营，怎么让人不担心。

　　全许言用妖力探查了一番信件，没有任何线索。

　　“明天晚上，我和琦桦去一趟。”

　　“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贺苏窈和琦桦异口同声，

　　“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们跟着太危险了。”全许言一票否决了兄妹二人的提议，“放心，我一定会把胡琳月带回来的，相信我。”

　　能感觉到贺苏窈抓住自己的手力度轻了几分，全许言拍拍她的手背，想她放心。

　　“那我在家里等你。”
　　“好。”

　　次日，天气出奇地好，连续数日的阴雨结束，一轮将满未满的明月高悬中天，清辉泼洒下来，将城市边缘废弃的工业区照得一片明白色。

　　远处的楼宇灯火是模糊的光团，近处，只剩下废旧的厂房和遍地瓦砾荒草。

　　全许言让琦桦埋伏在了暗处，独自一人赴约，他没有隐藏气息。

　　“一个……两个……十个。”
　　还真是看得起他，居然准备了不少人迎接。

　　“我来了，还不出来见我吗？”

　　话音落下，死寂持续了数秒。

　　而后，一道身影，缓缓自阴影中浮现。

　　“全许言？镇山犬妖族长之子。” 艾彬似乎有些惊讶。

　　“怎么？和我见面你不高兴？”全许言镇定地靠近她。

　　“我要求见的是丹春一脉的人，为什么是你来？”艾彬质问着他。

　　“如今的镇山犬妖分三脉，都由我忘冬一脉统率，有什么事，与我说也是可以的，我还是有几分话语权的。”

　　胡琳月被抓走之前，已经将艾彬的信息传给他们了，如果有可能，全许言不想动手。

　　“怎么样？要和我聊聊吗？”

　　“哼，虚伪。”艾彬冷笑一声，提高了声音，“也对，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胡琳月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才问她，你们的感情也不怎么样嘛。”

　　全许言背着手给琦桦打了个手势。
　　“一个小卧底，已经完成她的任务了，你要是喜欢，送你也无妨。”

　　“你们果然都是无耻之徒！都有罪！”

　　“何罪之有？”全许言继续挑衅，“你的女儿是自杀，你怨你恨，后悔没有拉住她，艾彬，你是不是装人久了，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了吗？”

　　艾彬和艾书佳没有血缘关系，没有人知道艾彬为什么对艾书佳如此执着，母爱泛滥亦或者借口发难。

　　“你闭嘴！书佳就是我的女儿！她成绩优异，爱笑勇敢，天真善良，是你们，仅凭一张照片就随意断定，是你们这群躲在屏幕后面操纵舆论的魔鬼，为了热度，为了利益，不惜把她逼上绝路！是你们杀了她！”

　　她嘶吼着，泪水滚滚而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丹春一脉是靠什么起家的，说是网络，不过吃的都是人血馒头！”

　　全许言蹙眉，确定了她是被欺骗了，丹春一脉早些年确实有在运营一些网络平台，但根本谈不上什么起家。

　　“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且不说丹春他们是通过什么起家，镇山犬妖一族不可能参与过网络暴力，也未曾操纵舆论针对无辜之人。”

　　“撒谎！虚伪！” 艾彬厉声打断，“我查过了，那些带头发帖，煽动情绪最厉害的账号，背后都有资金流动的痕迹，顺着那些痕迹，我找到了几个空壳公司，再往下的企业，每一家都有丹春一脉在人类世界运营的手笔，你们就是凶手！”

　　她的指控逻辑偏执却自洽，显然已某些刻意引导的证据彻底洗脑。

　　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对方想必也在人类社会潜伏已久，甚至势力不比他们的小。

　　“算了，我与你无话可说，就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的女儿吧。”
　　随着咒言，天象异变陡生，艾彬脱离了见妖者的身体，恢复了真身。

　　锋利的爪子和头上写的王字，仅仅是对视都让人却步。

　　“虎妖。”

　　全许言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数十发火焰射出去，迸出震天动地的火花。

　　“你要保持人形和我对峙吗？”艾彬见他迟迟不肯露出真身，警觉地看着四周，太安静了，她带来的人不知何时气息全部消失了。

　　“是啊，我很喜欢这副人形，就像你一样。”

　　此前和谷之文对练，他已经悟到了将妖力集中一点爆发的精髓，看似普通的攻击，却暗藏杀机。

　　他步步紧逼，想让艾彬陷入错乱，奈何她目标明确，没有上钩。

　　罢了，同她打一架吧。

　　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月亮隐去之后的黑夜，全许言摊开掌心：“小心了。”

　　接下来的几发攻击更加凌厉，艾彬虽然一一接住，但明显力不从心。

　　这小子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艾彬重新调整了姿势，仰天长啸，蓄力，通体发出金光，往前猛地一跃。

　　全许言双手妖化，露出犬爪，硬生生扛住，甚至只往后挪了一步。

　　“怎么会……”

　　“还打吗？”全许言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悲伤，“你不是我的对手。”

　　截止到现在，和人牵扯上的妖，都献祭了妖力给幕后之人，虎妖果然没有例外，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轻敌了。

　　面对仇人却无法血刃，她都已经违背了上级的命令，如果这里不拿下全许言，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月光为引，以我为身。”
　　艾彬嘴里振振有词，妖力大涨，大有破釜沉舟之势。

　　于情，全许言不想令这位可怜的母亲最后散尽妖力最后被人蒙蔽真相死去。于理，他作为镇山犬妖，他需要对违法的妖灵进行制裁，而不是让她用死亡逃脱罪行。

　　“现在住手还来得及！”
　　全许言周围的地面因为妖力的施加下沉。

　　“就算付出我的性命也值了。”

　　“住手！”
　　一声焦急的女声从结界边缘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