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拍卖 金斯领着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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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带着这两人走进一栋矮小双层的建筑。
这栋房子的房梁是红木做的，地面铺设着颜色不一的赭红色小方砖，两个大烟囱像两个小辫子一样插在房顶上。
要是奥格不走在她的前面，蒙特一进门就会被人流裹挟得不见踪影。这里地方不大，但是进进出出的人就没有停止过。其实说实话，奥格这样身形高壮的男性跟着金斯这只穿山甲一样的人到处穿梭，浑身都得使劲绷紧肌肉。奥格要一边躲避人流，一边注意头顶上的是房梁还是熏肉。同时还要防止某人的走丢......所以他一进门就拉住了蒙特的手。
终于，在金·穿山·斯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片相对宽广的厅室。
“夏尔多女士！我要两份番茄鸡胸滑蛋三明治！”
“钱小子，我知道少爷一顿可吃不了两个”
奥格和蒙特随着这声粗犷洪亮的音调看过去，是一个伏案切菜的妇女。她仿佛和这间厨房的一体，通体小麦色的皮肤仿佛在呼吸一般，脸颊两侧染上的红晕仿佛吐谷的红高粱，散乱下来的棕红色卷发从随意扎起的头戴巾中露出，小臂上的肌肉的倒影在刀刃上跃动。
她正在切番茄以及各种蔬菜，盘里的每一片蔬菜切片都很均匀工整，并且摆放整齐。蒙特惊异于这位女士虽外表狂野随意了些，却在如此繁乱的地方，锻炼出如此干脆利落且精细了得的刀工。突然金斯一个滑步，用流畅的身段从她面前晃了过去。
“少爷不吃，我吃”金斯侧过身从夏尔多面前滑了去，然后盯紧在夏尔多左手旁边的餐碟上的三明治，就要在夏尔多的面前用双手捞过去。
但是此时脚底下不知为何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倒在了那一整框番茄上，番茄汁尽数染红了他的制服，以及夏尔多的脸颊......
“法 ，兰，克，金，斯！”夏尔多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用一双晶亮的向日葵黄色瞳孔瞪着金斯的方向，头发和脸颊上被喷得满是番茄的红色汁水。金斯心中暗叫不妙，因为那把沾着番茄汁的刀突然开始离他越来越近。
下一秒，这片本就不多富余的空间，也开始被拥挤填满。
他们两个围着奥格开始打转，蒙特觉得奥格被他们两个当作了一堵非常顺手的盾牌。
“你的生活也不容易。”蒙特看向奥格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什......这么说”奥格话音未落，蒙特咻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战圈几米开外的角落。他也觉得有点好笑，想起自己好像也一直奔忙于类似这样的争斗中，只不过是看着有一方最终头破血流，或者两败俱伤。
“好了，两位。”奥格一只手拿过夏尔多的菜刀，一只手拦住抱头四窜的金斯，然后发动贵族微笑技巧，“看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你们说呢？”
奥格微笑地看着他们。
“呃...我失礼了，阁下”夏尔多接过奥格重新归还给她的菜刀。
“我同意！我，我双手赞成！”金斯摸了摸头，对着夏尔多吐了吐舌头。
夏尔多嘴角抽动，撰紧了手上的刀柄。
下一秒，奥格就双手靠在金斯的肩膀上，微笑地看着他，“这位先生，我们现在可以用餐了吗？”
金斯背后升起一丝凉意，“可...可...以...”
“阁下，是我们招待不周，跟我到餐厅吧。”夏尔多手放胸前微微躬身向奥格示意，“还有你，钱小子，还不快给少爷送过去！”她冲金斯挤了挤眼，金斯接收到示意，行礼后立马端着三明治溜出了厨房。
夏尔多在奥格讲话开口的那一刻是真的做好了厨房今日要遭血光之灾的准备，她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帮金斯处理他宝贝得不得来了的遗产了。
“你们请跟我来”夏尔多看了眼角落不说话的蒙特，然后率先走出厨房。
蒙特同时也看着夏尔多，夏尔多察觉到她的视线了。蒙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夏尔多这双瞳孔，尤其是当番茄汁粘在脸上的那个瞬间，更是熟悉的不行。
而且，居然称呼为“阁下”么，有意思。蒙特想。
夏尔多向奥格两人介绍了这栋房子的构造。东面就是金斯说过的佣人就餐区，用餐时间是早上的七点以及傍晚的六点。而靠近东面的东南侧的一楼就是主厨房，这里由厨师长也就是夏尔多女士直接管理，直接对子爵一家三餐负责。一楼的西北面甜品下午茶制作区，二楼是冷冻储藏区，连接一个下沉式杂物间。
“二位不像是本地人”夏尔多打趣到。
“他不是人。”蒙特面无表情地说。
“哈哈哈哈，原来是一位小姐，我刚才居然没看出来，瞧我这眼力见”夏多尔发出爽朗的笑声。
“没错，确实是一位风趣幽默又美丽可爱的小姐呢”奥格也跟着笑着打趣附和。
但是蒙特没有回应，只是在跟着走，看起来不想回应。奥格感觉有些奇怪，因为他能感受到，帽檐下蒙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夏尔多。
“我们到了”
餐厅就是简单的餐桌椅子，因为大部分人在刚才都出去工作了，只有三三两两的几名仆人在这里。
“那边是取餐区，今天的早餐是葛蕾的苹果烤布蕾和黄油松饼，今天我厨房的工作可不少呢，祝你们用餐愉快。”夏尔多挽起袖子，“对了还有钱小子这该死的...”她边走边说着。
蒙特和奥格随便找地方坐了下来，奥格拿来了两块苹果烤布蕾和松饼。蒙特闻着甜品的味道，心情大好。她不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此刻她需要一些甜的来维持思考。
她一口咬下烤布蕾，内心感叹：真的是，齁甜啊......
奥格还去拿来了刀叉。他看到蒙特正在看着自己。
“阁下大人，我的手就够用了，辛苦您白跑一趟拿来了刀叉”蒙特抓着啃到一半的烤布蕾，用两只红瞳眨巴眨巴地看着奥格。
奥格内心不禁一颤，耳根发烫，捂着转过脸去。
他心想，又在撒娇了。
不过，好可爱。
“你没发现吗，阁下”蒙特又问。
“什么？”奥格不明所以的问。
“为什么那个大娘叫你阁下，你很出名吗？”
“或许我有成为贵族的潜质？”奥格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蒙特。
蒙特没法反驳。
“为何第一次见到你就用敬称，就连守卫见了我们都叫’喂’，你到底是什么鬼怪。”蒙特呐呐自语。
“你想知道吗，我可以....”奥格笑说，突然就被一块松饼堵住了嘴。
“你可以，但我不可以”蒙特决绝的说。
“我回来啦！”
在他们即将结束用餐的时候，金斯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蒙特感叹这个庄园人类的嗓门，连一个瘦弱的侍从都能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钱小子回来了，快去问问，少爷这次又赏了他什么”旁边在吃饭的用人和同伴聊着天。
“就这小子精怪，找少爷要的都是稀罕货。”
“那可不是吗，我上次就找他要了雪松脂，给我老婆用，用完那脸蛋啊，甩那隔壁其他女人两条街，哈哈哈哈哈”
“这玩意那不都贵妇用的吗，钱小子能啊！”
“果然少爷的人就是不一样，你记得上次老洛夫那辆价值几百赫尔的驴车，也是金斯跟少爷求来的”
“你说金斯这人虽然对我们贱点，但却是我们几个里最讨主子欢喜的，而且贱点就贱点吧，有好东西也没瞒着我们啊”
“我知道了，你对这小子又爱又恨吧，要怪就怪你这个老屠夫嘴巴没他会讲，样貌没他白净，只得一辈子杀猪。”
“嘿你个砍树的，想我当年可没比他差，我老婆可是隔着十里八乡都要跑过来说非我不嫁呢，你这个老不死一辈子围着那些花花草草，连老婆都讨不到！”
“老屠夫那叫园艺，砍树的是老洛夫，我看你也趁早别干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奥格和蒙特就在旁边默默听着两人争吵。直到金斯出现在门口。
“彼特叔，夫特叔你们又在吵架呀”金斯笑着蹦过去。
“钱小子，你给我说说这个杀猪的，这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老货”夫特愤愤地说。
“都是男人，粗点怎么了，不粗点怎么驯服那帮娘们”彼特也嘴不饶人。
“咳！想知道我这次带了什么吗”金斯打断他们，正色道。
“这小子正经起来倒是假模假样”奥格对蒙特说。
“没有你假”蒙特回怼。
两个中年老人当真不闹了，安静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金斯。
随后金斯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方巾包裹的不规则物体，和一个小盒子。
他把小盒子给了夫特，方巾给了彼特。
两个人打开一看，都开始大笑起来。
彼特大力地拍打着金斯的后背，大声喊道：“豁，你小子在我戒烟的时候给我，你是想死吗”，但是确实对这跟烟斗各种赏玩。
“这是！东方的青花釉，这玩意弄来可不容易了，钱小子你好本事啊”
夫特也对着这个小巧的茶杯细细抚摸。
餐厅的所有人都被吸引，凑过去竞相争取触摸把玩的机会。
“好，按照老规矩，不问来处，价高者得，起拍价2赫尔。”金斯双手交叉，俨然一副小老板的样子。
“3赫尔”
“5赫尔”
“5赫尔5格瑞”
“8赫尔”
“8赫尔一次”
“9赫尔”
......
“取高山黑牦牛角为躯壳，融烫金炼为嘴，我外祖当年重金托人拍卖，却在最后交货时不翼而飞。”奥格若有所思。
“可是却被一个屠夫拿到了，果然‘重金难买，全靠盗窃’”蒙特嘲讽到。
“是啊，当初可是花了120金币”
......
“1金币20赫尔两次”
“1金币20赫尔三次，让我们恭喜彼特·斯托逊成功拿下牛角烟斗”
彼特成功拿下了之后，咬着他的新烟斗在众人面前四处乱转，说着今天借给他吹吹，后天借给他吸吸。
“你觉得杯子谁会拿到”奥格问。
“那个高瘦背带裤老头”蒙特说。
“噢，是因为那个钱小子吗”
“这小子既然会看人下菜碟，那他在拿到这件拍卖品的时候肯定就确定了买家。在众人面前搞出这么大动静，第一，他不怕他的主人发现，他转手就卖掉主人给他的这些玩具这件事情本身；第二，他需要有观众，哄抬价格，最终让买主高价购入。”蒙特分析。
奥格闻言，笑着说，“第三，拍卖的第一原则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而他一开始就把货给了买主，所以这场交易的性质从一开始就不是拍卖了。”
“那你觉得是什么”
“是一场表演。”奥格看着金斯说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拍卖
